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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新月受不了地翻了个白眼:“你记得这些事情。就说明你心里其实耿耿于怀。这间接地说明了,你、很、小、气!”
“喂。你还真是蛮不讲理。”段莫离终于失去耐心。
叶新月却显然还没有刺激够他:“只给锦儿做了两身衣服的人,没有资格跟我说这句话。”她迎着他地目光望去。显得她是真地有些生气。
段莫离却愕然不已:“你嗦了一堆废话,其实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她也不嫌麻烦……
“你才嗦,你才说废话。”叶新月成功地将“骂街必备反驳术”发挥到极致。
段莫离决定不跟她继续这么没有意义的对话:“锦儿长得快,衣服隔些日子就要换,做多了也是浪费。”真是地。他何必跟她解释。他一边口中回答着,一边心理却不满着。然而,即便一边不满着,他却依旧还是解释着。
叶新月张了张口,正要再讥讽他几句,莫遥却忽然被开口道:“两位唇枪舌战,你来我往的,我和远儿都要插不上嘴了。”他微微一笑,见众人都看向自己。这才继续说道:“正好我想起些事情未做好。远儿,不如我们先回去。”
莫远心底还在顾虑莫遥是不是误会了段莫离和叶新月间地关系。此时听他这番话,不由一怔。大哥向来不是个喜欢争无谓意气的人,此时既然说先走,定然不是赌气将新月留下与段莫离独处。
他的身份及他心里对兰蔻的感情,让他也没有办法从容地提议叶新月一同回去。
罢了,还有段锦这个孩子在,也不算是他们二人独处。莫远淡淡地扫了一眼跟叶新月针锋相对的段莫离,再看了看叶新月,随即笑了笑,对莫遥道:“好。”
奇怪地家伙,忽然出现,将气氛弄僵,又忽然要走。叶新月望着莫遥离开的背影,心里如是说道。
但是,她这眼神,看在段莫离眼中,却是另一番理解:“怎么了,小别胜新婚,舍不得他走吗?”他慢条斯理地说道,说不清自己一向不爱管是非的,怎么却偏偏对她的是非感兴趣。
听了段莫离的话,段锦不由自主地看向她。
段莫离你有毛病哦,当着小孩子的面说这个干吗?叶新月受不了地朝他翻了个白眼,拉起锦儿的手:“锦儿,我们去外面散散步。”离这朵基因变异,像蔷薇一样长出刺来的小茉莉远点。
“好。”段锦点点头。基本上,叶新月说什么他都没有反对过,除了之前她不肯带他走。
望着叶新月转身牵着锦儿的手向外走去地背影,段莫离懒洋洋地问道:“喂,你没忘记自己现在身上脏兮兮地吧,你这样出去不是吓人吗?”
叶新月头也不回地丢给他一句:“我出去吓人,也被在这里被你吓好。”一会儿一个风格,谁受得了。
“对了,”走到门前,叶新月又转过身,对依旧站在院中的段莫离说道,“小茉莉,你还记得你打赌输了,答应为我做三件事地吧?”
段莫离想起来就郁闷:“那是你使诈。”
叶新月笑得得意:“你管我,我那叫兵不厌诈,懂不?当时,,要让我住下,还有锦儿也住下,这样就算你已经完成了两件事情了。现在还有一件。”
段莫离不由有些戒备地看着她,她又想搞什么名堂?
“你想干嘛?”
咳咳咳,她又不会逼良为娼,他这么警戒做什么。
叶新月笑得谄媚不已:“我已经想到了,我要带锦儿跟我一起上路。”虽然说,是让他实现自己的诺言。但是叶新月心里清楚锦儿对他的重要,不笑得谄媚一点不行哪。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为你制造一阵风
段莫离果然立刻拒绝:“不行。”不过,他确实还没有定下若是离开这里的话,要去何方。也许……
“就知道你不肯放行,”叶新月站没站相,偏要故意扒着门框跟他说话,“放心啦,我答应锦儿跟我去,自然也会顺道捎上你的。”叶新月这话说得实在很“顺便”。
段莫离皱起眉,还没说什么,叶新月就抢先朝他吐吐舌头,扮个鬼脸,拉着锦儿就跑。
看小茉莉也不是强烈反对的样子,他这种别扭的性格,适合被“强迫中奖”,太给他面子,他就会扯出一堆理由来的。这也是她为什么好好的院子里不站,非要站在门外跟他说话的理由——说完就撤呗。
眼见叶新月拉着锦儿一溜烟地就不见了,段莫离脸上忽而挂起了淡淡的微笑。
虽然说,他是被顺道“捎”上的,不过,这个女人以后绝对会庆幸有他同行。墨黑的眸子上染上一层笑意,这个布衣青衫的男子站在他生活了十几年的小院子里,笑得云波不惊。
她此去一路艰难险阻,他要是在她身边,多少可以给她调养一下。不知怎么地,他就是放心她不下。别看她整日里活蹦乱跳的,别人许是觉得她精神真是不错,他却知道她身体的底子,根本是外强中干。她这样的身体状况,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并非当日在静心庵寻死未果留下的后遗症,而是长期的累积。他不知道叶新月从临渊宫负气出走是多长时间之前地事儿。但她身体的底子一点一点地被耗着,一日一日变差,却是事实。若是那个看起来爱护她的莫遥,真心对她好,那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她这般吃苦的。
段莫离不禁想。幸好他认识的是失忆之后地叶新月。至少她不是个会跟自己身体健康过不去地人。
叶新月是个极度迟钝的人,她唯一灵敏地感官触觉都被她放在发掘各类八卦上了。她虽然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不好。也许某一天就性命不保。但是,不能因为要死了。所以死之前每一天都过得愁云惨雾地吧。
相反,正是因为随时有种生命会终止的紧迫感,她倒更觉得自己要快乐地过好每一天。
“锦儿,我们去哪儿走走好呢?”看着雨后阳光从云端洒下来,叶新月心里的烦闷也几乎一扫而光。
“哪里都好。”段锦微微笑了笑。回答道。
虽然说,下雨让空气里的湿度令人很舒服,但是还是有一股沉闷的感觉堵在人地心头,连呼吸都好像没有办法完全顺畅起来。
“这个时候,如果有风的话,就完美了。”叶新月低声说道,她低头看见自己脏兮兮的裙摆,却笑得轻松不已。
“姑姑,你想要风。我为你制造一阵风。好吗?”一旁的少年抬起头,晶亮的眸子让阳光都黯然失色。
叶新月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制造一阵风?”
段锦点了点头。微笑着拉紧她的手:“嗯。”
语音刚落,他便拉着她跑了起来。
“姑姑,有风吗?”他高声地问她,笑容温柔地让人几乎要忘记他只及她的肩膀。
叶新月看向牵住她的手,拉着她在草地上奔跑地孩子。他笑着望了她一眼,便看向前方,迎着雨后七彩阳光地斑斓。日光斜斜地射在他的头顶上,他脸颊地曲线也因这光线而显得格外精致,仿佛是精美的瓷器。奔跑中,他依旧带着笑容,那无邪的笑容和,有着少年特有的纯真,纯真地……好似一幕无法描述的梦。
这笑容,叫叶新月移不开目光。
此时的锦儿,不是那个从小孤单的孩子,不是那个背负着隐秘身世的孩子,不是那个为了保护她眼睛也不眨地杀了三个人的孩子,他只是个单纯地想对她好,想为她“制造一阵风”的小小少年。
叶新月不禁想起自己也是这般大时的样子。也许是因为早已长大了,所以她经常会慨叹锦儿这孩子的早熟。那份没有对错思辨的勇敢正是青春与天真的体现,她自己的眼中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样的光亮,却在锦儿的眼中见到了。
锦儿见叶新月含笑凝视着自己,不由更加弯了弯唇角,丝毫没有松开握紧她的手,更没有停下脚下的步伐。
当然,人大多数都是因为成熟而变得渐渐懦弱。叶新月在这阵畅快且令她感动的风中,想起她在现代时曾经夭折的一段感情,不可否认,人真的是越长大,越固步自封。
她有些羡慕地看着锦儿,他的笑容里有着年少特有的百无禁忌。
叶新月虽然比段锦年纪大,但是就她的阅历和年纪,她也还是很年轻。她看得出成熟的无奈,但是还没有完全意识到,如果将成熟看做一具百毒不侵的躯壳,而单纯恰恰是能刺穿它的一把利剑。
她忽然那么那么地想要*近锦儿,仅仅是想站在他身边,分享一丝他身上的没有任何杂质的明媚阳光。
两个人就这样一身脏兮兮的衣裳,手拉手奔跑过大大的草坪,直到叶新月跑得气喘吁吁,赖坐在草地上再也不肯起来。
她咯咯地笑着,空气里满是青草混着雨水和泥土的味道,让人心情愉快。
段锦也难得露出那样开朗的笑容,挨着她坐着。
“姑姑,还要风吗?”他只是跑得气息有一些紊乱,不像平日里完全没有运动神经的叶新月那样,简直上气不接下气。他微笑着问。
“够了够了,”叶新月一手叉在腰间。她感觉自己再跑下去不是会岔气儿就是要口吐白沫了。她有些力竭地顺势*在了锦儿身上,“锦儿,借姑姑*着休息一会儿。”她说道。
“嗯。”段锦点了点头。
叶新月自嘲地笑了笑:“我是老喽,跑两步就喘。”
“你不老。”段锦转过脸来,口气忽然很认真。
叶新月一愣。随即笑了笑。点了点他高挺的鼻子:“知道啦,我说着玩地。”不过。比起你这个小正太,我显然老了……
她想着。惬意地眯起眼睛,看向天空中的太阳。
段锦的眼睛余光看向她。姑姑笑起来的时候眼睛总是弯弯的,眼中有着凡世地喧嚣和明亮,也有世俗地快乐和幸福,如同清亮的溪涧。在风里,在他眼前,汨汨而过。隔着衣衫,她温暖地体温传递过来,一种平和而安定的情绪如同泉水一样在段锦地心里涌了出来。
他也抬起头,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