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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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风- 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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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原则性太强,和你在一起好多话都不敢说。”
“怕啥?俺能吃喽你,以后随便点。”
“你是俺大哥的老战友,他牺牲了,俺的进步就靠你了,不管你到哪里工作,俺都愿为你保驾护航,你说东俺不说西,叫俺干啥就干啥。”姚联官表着忠心。
“关心照顾你是应该的,照顾不周对不起老首长,有事尽管说。不过,俺可不喜欢唯唯诺诺,察颜观色,奴颜眉骨,见风使舵的人。”赵波既表示关怀又敲警钟。
“请赵区长放心,对党的方针政策,国家的法律法规俺保证坚定不移,一丝不苟。对赵区长的生活俺理应关心,这不是拍马屁,你这人工作起来不要命,实在叫人担心,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没人管你可不沾。”
“回去吧,有点冷。”赵区长搓搓手。
“你穿得太薄,把俺的夹袄披上吧。”
“没那么娇嫩,你穿啥?”
“俺比你年轻。”姚联官脱下夹袄给赵区披上,衣服小只在两肩磅尖挂着。
“俺有个想法,不知当说不当说。”姚联官想要官,又怕挨批。
“这又没外人,有话直说,别吞吞吐吐的,臭毛病!”
“那俺就直说了,乡政府的人事安排能不能把俺考虑进去。”
“你当站长几年了?”
“两年多。”
赵波很久没说话,临进村时说:“这事俺记下了,你还年轻不要急,希望不要太高,路长着呢,有的是机会。”
回粮站后,姚联官把郑美娟抱在床上,好事做罢,郑美娟在他怀里睡着了。姚联官想起赵波的话,反复揣磨:俺知道了,记下了,希望值不要太高。说明赵区长已答应推荐俺,但没有把握。你还年轻,路长着呢!说明俺资历短,竞争力不强。有的是机会!说明赵区长把俺的进步放在心上。这次机构变更,是个好机会,不能轻易错过。然而赵区长只有建议权,没有决定权,组织部门研究时只算个参考意见,不牢靠。如果大哥二哥能在开口市当官,给县里说句话作用就大了!可惜大哥牺牲了,二哥天高皇帝远。哎!有了,左景武在开口市当副市长,托他给县里写封信,就他与****高建国这层关系,十有八九能办成。事不宜迟,去开口市找左景武,顺便再打听一下刘二环的情况。
姚联官扛着红薯,背着绿豆小米,提着花生大枣,在双吕粮站门口拦了辆胶皮轱辘马车,听着马脖子上的铃声到了开口市。
开口市政府坐落在老师专学校的院内,蓝砖围墙,学校大门口换上了开口市人民政府的木牌,门内左边新盖了一间收发室兼传达室,进院往北走,两边是各五排青砖瓦房,改成了各部门的办公室。左景武的办公室在路西中间一排的东头,共三间。西间是首长的临时休息室,放着一张单人床,其余两间办公,南窗下摆放着一张宽大的黑色写字台,一把老式转椅,西墙根是一排文件柜。秋日穿透玻璃窗,斜照在写字台的玻璃板上,淡黄色的日光拆射到雪白色的天花板上,犹如四四方方明亮的镜子,高悬在左景武的头上。左景武脱去戎装,身着笔挺的蓝中山装伏案审阅文件,日光刺眼,站起身将窗帘拉上,头顶上的明镜消失了,屋里光线暗了下来。
“左副市长,有位老乡来找。”通信员站在门口。
“请进来!”左景武扬起两道竖眉望着门外。
姚联官满头大汗进来,把大包小包放在地说:“左副市长,还认得俺不?”
左景武睁大两只眼,压眉一瞅,站起来说:“噢!想起来了,你是姚联江的四弟叫联,联官,稀客。”
“对,副市长记性真好,原不你做大官。”姚联官开口就奉承。
左景武握着姚联官伸过来的手,说:“你这是搬家呀?”
姚联官指着地上的包说:“这是红薯,现刨的,这是小米,刚碾的,这是花生,才炒的,这是大枣,俺从瓮里一个一个挑的,这是绿豆,今年收的,你在城里吃不到这些东西,带点土特产希罕。”
通信员递给姚联官一杯开水,将一堆包裹掂到里屋。姚联官坐在左景武对面,说:“上次回家那事儿办得严丝合缝,可把俩位老人气懵了,你也真能……”
左景武把手一摆,说:“过去的事不提了,去年俺派秘书到家里看了看,家里情况都已知道,你来开口市有事吗?”
“没啥大事?”姚联官一时不好意思开口。
“直说。俺上午还有个会,没工夫长谈,你若今天不走就先到家里去,晚上再说。”
姚联官觉得在家守着一家人更不便张口,壮着胆子说:“那俺就直说,不怕你笑话,咱县正在撤区建乡,有人推荐俺当副乡长,僧多粥少,就一个副乡长名额,俺担心组织部门研究时被刷下来,面子上不好看。想请你给高****写封信。”
“你现在干什么工作?”左景武略有所思地问。
“在双吕粮站当站长,快三年了。”
“是不是党员?”
“是,四九年入党,是你爹的介绍人。”
左景武从抽屉内取出信纸,写了封便信,装在信封内粘牢,说:“你把信交给高****,告诉他有空到村里去看看你嫂子。”
姚联官激动得双手发抖,接过信小心地装在口袋内,说:“口信一定捎到,多谢副市长,你抽空回家看看吧,乡亲们都很想你,你那小子长得可像你呢!”
“啊!你还有事没?俺没时间陪你,你大嫂刘二环不是在市里吗?找过她没有?”
“大哥牺牲时来过一趟,现在不知咋样?”
“挺好,可能快结婚了。”
“好哇!俺要去喝她的喜酒。”
“对喽!就应该这样,以后是门亲戚,你大嫂可能干呢!找的男朋友在市委办公室当主任,以后有事去找他们。”
“是,俺走了。”
姚联官没想到左景武这么顺利给写了信,喜不胜喜。又想到大嫂刘二环要改嫁,小五的话在耳边响起,搂草打兔子,捎带着在探探虚实,找大嫂谈谈,不能叫她把家产都带走,那就太便宜她了!
姚联官步行来到市医院对面的老家属院院内,刘二环的家仍旧,院内空无一人,推推房门一把小锁挂在用铁丝做的门鼻儿上,****一推竟连锁带铁丝拔了出来,姚联官心慌了,左右看看没人发现,大着胆子闪身进了屋,把门反插上。听听院内仍鸦默雀静,动手把刘二环房内的箱子柜子用切菜刀撬开,翻了个底朝天,床上床下旮旮旯旯统统翻个遍,没找到大哥遗留下的金条元宝,看来大哥是个笨蛋,没藏下任何贵重物品,怎么办?空手而归?何不顺手牵羊!姚联官把刘二环准备结婚的衣服包了个包袱,连同找到的现金五百元搜洗一空,刚要出门,忽听院里有人喊:“刘医生在家吗?”吓得姚联官顿时大汗淋漓。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十七回母女对面难相认
           第五十七回
母女对面难相认       蓝梅偶然有佳音
话说姚联官在刘二环家行窃,正欲脱身,忽听得院子里有人喊:“刘医生在家吗?”遽然间将姚联官吓得小便失禁,抄起切菜刀,闪身躲在门后,听得东边一户门响,应道:“你找那位刘医生?”来人答道:“找外科刘照阳,院长叫他有事。”应者说:“不是找刘二环呀,她回家了。刘照阳医生住在后边一排。”找人的人去了后排,东边那户人家响起了插门声。姚联官心惊肉跳地在门后听个清楚。住在后边的叫刘照阳的医生跟着来人去了医院,院里又人绝声息。姚联官警惕地拉开一条门缝,观察到院内确实无人,迅速走出门外,快步离开医院家属院,直奔开口市东关。
姚联官在东关路口未能截上马车,不敢停留,一溜小跑上了回家的路程,头也不敢扭,一口气窜出二十里开外。向前看,不远处有一大村庄便是祝村,待气喘吁吁地走到祝村西口,有心坐在打麦场的碌碡上歇歇脚,突然想起杨水云就住在祝村西头。姚联官似惊弓之鸟,四下张望见村口无人,仓皇地钻进祝村村北的枣树行内。他恨秋风把所有的树叶扫个净光,他恨自己的腿短跑不快,将上衣领子提提,如同驼鸟钻头不顾腚地将头埋在沙石里,他把头缩进衣领内,不敢左顾右盼,一心想赶快离开祝村。猝不及防,一根低垂的枣树枝挡住了他的去路,躲闪不过,姚联官的麻脸和手背被葛针划出了几道血口子。
姚联官好不容易从祝村后边的树林里钻了出来,在村东口又有一个半大小伙子站在面前,诧异地说:“你、你这人真怪,有、有大路不走,为啥串树行子?”
姚联官心想俺愿走哪儿走哪儿,多管闲事。抬头一瞧,原来是侄子春盛,已长得和他差不多高,差点没认出来。
春盛抢先开了口,说:“这、这不是四叔吗?你这、这是咋啦?”
姚联官环视四周,见只有春盛一人,走近他的身旁,小声说:“春盛啊?长这么高了?刚才没注意被葛针划了一下,你娘好吧?”
“好。”春盛说:“四叔从、从哪儿来?走、走到家去吧,俺娘在家。”
“不,不去了,单位有点急事,得赶紧回去,对你娘说,下回去看她。”
“四、四叔为啥不从街里走?”
“就是怕见到你娘,拉到家里耽误时间,你回家吧,四叔走了。”
姚联官匆匆告别春盛,落荒而逃。
姚联官窜出十步开外,只听春盛在身后说:“四、四叔慢走,俺、俺有事对你说。”姚联官心想你能有什么好事,根本没理会春盛。
其实春盛是想告诉姚联官黄菊的情况,见四叔走远,又想到娘不叫对他说,欲追又止。春盛回家后并没有把见到四叔的事对他娘说,免得招惹一顿臭骂。
自从姚联江牺牲在朝鲜战场,捆绑黄菊心头的两根绳索,解去了一根,不再担心他的安危,但闺女翠英找不到,使黄菊终日愁肠百结。
姚联江的死,化解了黄菊对刘二环的仇结,她不再恨刘二环,反而把她视做同命相连的亲人,隔三叉五地去看看她们****。
刘二环答应为黄菊保密,对外二人相互之间以姐妹称呼,对姚联官不提黄菊的下落。刘二环曾劝黄菊和她一块生活,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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