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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联官继续表白自己:“大嫂,俺是怎么样一个人,你可以去邢武县打听,俺决不是妄自尊大,心怀叵测的小人。俺不是自己夸自己,对工作俺是兢兢兢业业,一丝不苟,对国家俺是赤胆忠心,鞠躬尽瘁,对待同志俺是以沫相濡,诚实守信,对领导俺更是言听计从,尊重有加,对下级那是谦虚谨慎,发扬民主。县委赵波****是你的老战友,他对俺非常了解,非常器重,最近将俺调到县委大院委以重任。大嫂,你不要拿老眼光瞧人,也不要只听黄菊大嫂的一面之词,今非昔比,兄弟俺长进多了。你过去是俺的大嫂,现在仍是俺的大嫂,永远是俺的大嫂。你的职务高,水平高,希望以后多多教诲,小弟今后的进步就靠你了,请大嫂别嫌小弟寒酸,下次来一定到家去拜访大嫂和市委贾副****,到时候别把俺赶出门就沾了。”
刘二环露出了小白牙,笑着说;“哪能呢?今格就去吧,老贾在家,俺买几个菜,你们哥俩喝两杯?见见面。”
姚联官有心去高攀,迟疑片刻推辞说:“初次登门,两手空空不好意思,下次一定。大嫂,俺有个要求,请你一定帮忙。”
“说吧,甭客气。”
“请大嫂给俺一个与黄菊大嫂解除误会的机会,劝说她回家吧!现在家里三间北屋两间西屋全空着,一亩多自留地让别人种着。大嫂回到家,正晌里在生产队干活又累不着人,偏晌里拾掇拾掇自留地。你说她与钱志红感情很深,双吕离家近,钱志红回家方便,节假日在家亲热一番。俺和志红照顾她一个人绰绰有余,天长日久,误会消除,走动也就勤了,多亲热。像现在这样她整天东躲****,误会越结越深,感情越来越疏远,一家人东分西裂,俺也落不沾嫌。她找闺女心切,这么多年没找到,劝她消消兴劲吧。从长计议,以后大家都给她操点心,大嫂,你说俺的要求越外不?”
“不越外。”刘二环被姚联官的舌簧所触动,说:“难得你有这份诚心,抽机会俺好好劝劝她,争取能做通思想工作。”
欲知黄菊回家与否,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十八回近亲生下怪胎子
第八十八回
近亲生下怪胎子 不知廉耻借种生
话说姚联官执意要求刘二环动员黄菊回家,他有一箭双雕之意,首先,姚联官以后再想害黄菊有刘二环的警告是不可能了,必须将黄菊控制在自己的手心里,软硬兼施,争取叫她淡忘前怨,永远将他推入滏阳河的罪行沉入海底,其次,姚联官有付如意算盘,明年钱志红要坐月子,让黄菊回家当做保姆使唤既放心又省钱。
姚联官回邢武县以后,估摸着钱志红妈的后事已经处理完毕,就托张八斤去开口市通过他姨与刘二环说上话,谎称蓝梅捎信一定要黄菊回家,再经过刘二环一番劝说,又有钱志红的苦苦哀求,生拉硬拽,黄菊终于跟着钱志红一同回了姚家庄。
姚家庄沸腾了,人们奔走相告,失踪十三年的黄菊回了家,一同来的还有姚联官新娶的如花似玉的媳妇。霎时间,来看望的人们将蓝梅家的小院挤了个水泻不通。张大花拉住黄菊的手一口一个婶子问长问短,旁人插不上嘴。李气包恰似根又细又长的小杨树长在屋当中,看看黄菊,瞅瞅钱志红,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理不清的念头,人们进屋后都和黄菊亲热的不得了,特别是蓝梅,将水端在黄菊嘴边,不喝一口不罢休。唯独将钱志红冷落在一旁,所有的人都像看猴一样当希罕物瞧着。左拐子媳妇周大珠更发福了,一个人靠门框站着,跟弥勒佛一样谁也不好进屋。胡小灵站在门外踮起脚尖从周大珠的肩膀上伸出小脑袋往里瞧。
“都给俺闪开,叫俺看看黄菊。”人刚进街门,声音已传达到北屋门口,姚二嫂来了,在院子里喊:“黄菊,你个臭东西,磨到哪儿待了这么多年,不想家呀?”
周大珠一侧身,门口闪开一个大缝,黄菊迎出来拉住姚二嫂的手说:“二嫂,你可好,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硬郎!”
姚二嫂将黄菊从头到脚看了一遍,说:“哟!有白头发了,脸白了,看这手嫩的,在城市里就是比农村清闲。怪不得一走不回头,把俺这老婆子忘了吧?”
“整天想着你们大伙,事多离不开身。”黄菊说,“真是年纪不饶人,二嫂走路没有过去快当了,胃口还好吧?”
“好。一顿能吃两个窝窝。”姚二嫂说,“你别拽俺,腿脚跟不上了,干点活就发怵。”
胡小灵在周大珠闪身时抢在姚二嫂前边进了屋,想和黄菊说几句话插不上嘴,急得团团转,见缝插针说:“二嫂,光你一个人说话呀?不给别人留一点空,大嫂,这几年你在外边都干啥?”
黄菊古铜色的大脸乐开了花,说:“俺能干啥?大字不识半升,给人家看孩子,做饭,洗衣服,整天没个闲。”
姚二嫂听说黄菊在外边给人家看孩子,忙问:“你闺女翠英找到没有?”
李气包像睡醒了一样,突然指指钱志红,插话说:“这不是吗?”
钱志红初次进婆家门,人生地不熟,呆呆地靠在桌子边上观察屋里的情形。她眼气大嫂黄菊的人缘好,一进门满村子都来看望,亲热得让人嫉妒。同时对自己被冷落而羞惭,按说自己是新媳妇初次登门,热闹的场面应在自己周围,就连二嫂蓝梅只与自己草草打了个招呼便不理不采了。真扫兴,不如不来呢,这村的人怎么这样?钱志红正在灰溜溜地瞎想,突然听见有人说自己是大嫂的闺女,扑地一下,脸立刻红到脖子梗上,转身扭了个脸朝里。
黄菊笑笑说:“能有这么个大闺女就烧高香了,俺给大伙介绍介绍,她叫钱志红,是小四刚过门的新媳妇,是俺的妯娌。”
“是吗?叫俺瞅瞅,转过身来别害臊,有俺在这没有人敢瞎闹。”姚二嫂见钱志红大大方方地转过身来,说:“哟!啧啧啧,细皮嫩肉的,脸和桃花一样,人尖子。小四的鬼点子就是多,有本事,娶了个俏媳妇跟仙女一般,把蓝梅给盖下去了,蓝梅你甭噘嘴,女过四十豆腐渣,其实你年轻的时候也是一朵花,姚家庄的人尖子。”
蓝梅并不是对钱志红有意见,她是恨姚联官,一听说是他的媳妇就长气,况且这么年轻,这么漂亮,瞎了眼了,找个鸡啄西瓜皮的人做丈夫,要么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李气包仍然坚持自己的看法,说:“你们看新媳妇像谁,这眉眼多么像联国二哥,那嘴口更像黄菊大嫂。”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黄菊说:“俺和志红可对脾气呢,她若不是嫁给小四,俺真想收她做干闺女。”
姚黑蛋将儿子姚二牛留在山西煤矿上当工人,自己带着刘二巧和闺女又回到了姚家庄。刘二巧好事儿快嘴的脾气一点没变,听说黄菊回了家,她第一个冲出家门迎接,当一打听跟来的女子是姚联官新娶的妻子,没进蓝梅的家门就退了回去。她对姚联官喜新厌旧抛弃刘桂巧又撒手不管活活饿死两个亲生女儿,弄得堂妹刘桂巧娘家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恨之入骨,同时对五八年在公社拷打姚黑蛋仍忿忿不平,发誓一辈子不答理姚联官。回家后对着院子里的猪圈咒骂:“美死你,美死你!将来生个孩子不是缺胳膊少腿,就是没屁股眼儿。”
刘二巧是世界上杜勒斯第二,伟大的预言家,一说一个准。
钱志红结婚后七个多月生下一个女婴,一落地将护士们吓得张嘴惊叫,原来是个怪胎。小孩只一条腿,另一条腿只有三指长,脚丫子长得像鸡爪,就这样钱志红舍不得丢,喂养了五天,小孩的肚子胀出似气球,不拉屎。钱志红扒开小孩屁股一看,真没屁股眼儿,第六天头上女婴就夭折了。
一年以后,钱志红怀上了第二胎,姚联官听说后,从四十里开外的四清工作队所在地步行回家,将黄菊接到双吕公社和钱志红住在一块,置摆了炉灶和锅碗瓢盆,专为钱志红开了小灶。在黄菊的精心照料下,怀胎十月,在县医院顺利产下一个大胖小子,四肢齐全相貌喜人。姚联官中年得子,乐得不知春夏秋冬,将四清工作队队长的工作交待给副队长,在家鞍前马后地伺候了钱志红一个月。黄菊除了给小孩洗屎布和打扫卫生以外,姚联官连饭都不叫黄菊做,他嫌黄菊手脏,怕饭菜不卫生使大人孩子生病。有时黄菊想看看小孩,若被姚联官瞧见可就成了大事,喝道:“你传染给孩子病负得起责任吗?出的气这么臭,离远点,别熏着孩子。”
孩子出生半年以后,钱志红发现别人家同月数的孩子都活泼可爱,人一逗呵呵直乐。自己的孩子呆头呆脑二目无神,脑袋瓜子挺不起来,两条腿光拧劲儿。钱志红抱着孩子去开口市问她妗子范惠琴,范惠琴说她的孩子有病,建议她去市医院给孩子检查检查早点治。钱志红抱着孩子找到刘二环,刘二环看后不敢妄下结论,把内科,神经科和小儿科的主任请来会诊,大家得出的医断是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