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敢对刘桂巧说,所以刘桂巧只知道黄菊流落他乡,差点死在外地)乡亲们!姚联官不但害自己家的人,在单位也不干好事。他为了当双吕粮站的站长,叫俺给他写诬陷石站长的告状信,你们说他卑鄙不卑鄙?他当官都是睬着别人的头上去的,他是个狗官!乡亲们!他干的肮脏事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他在双吕粮站****会计郑美娟,自己玩腻了,把郑美娟介绍给他兄弟当媳妇,你们想想,这是当哥哥办的事吗?乡亲们!他是喜新厌旧的陈世美,他为了寻新欢,把俺给踹了,这还不算,他把钱都花在拈花惹草讨好女人上,他三个闺女,在最困难的时候一个子不给,饿死了两个闺女和俺的兄弟,这又是三条人命,算起来他有九条人命案在身。不,还有一条人命,就是王屯的张有才,他嫌人家张有才帮他大嫂找闺女,以割资本主义尾巴为名将张有才抓到乡里,施以酷刑将人打死了。乡亲们!他是有十条人命在身的杀人犯,混世魔王!姚联官是个毫无人性的野兽,《红色军》将他的闺女抓住,他都不放过……
左胜利见干妈骂的收不住嘴,担心她将刘春莲遭羞辱的事也抖搂出来,紧走几步拍拍她的肩膀说:“妈!汽车站到了,别骂了,赶快买票上车吧,若被《红色军》的人追上来就逃不脱了。快,你去买票。”
刘桂巧从东街骂到十字路口,又骂了一整趟北街,一直骂到汽车站,屁股后边尾随着人山人海。经左胜利提醒,在汽车站售票处买了三张汽车票,将买票的队伍吓得赶紧将她让在最前边,他们三人一上车,汽车驾驶员立刻发动汽车开出了邢武县城。刘桂巧骂街的时候,孔庆辉和姚联国就在邢武县十字路口,姚联国不能自由出门,今日有孔庆辉陪着,给亮亮买了一顶黄色绒线帽,自己买了双毡窝窝,蓝梅叫他给买几子香,现在那里还敢卖这种东西,跑了所有杂货店和街面上的小摊儿,没有买到。还是孔庆辉帮忙在东关街串家门买到了两子。孔庆辉买了一把一尺长的杀猪刀,准备过年时请人将自己喂的两头猪杀一头,卖一部分,腌一部分,一年不用买肉。当刘桂巧从东街县师范门口出来开口骂街时,孔庆辉站在街边翘首东望,姚联国看看太阳离西山还有几丈高,便说:“庆辉,看这个干啥,没什么好事,快走吧天快黑啦。”
孔庆辉踮着脚尖,伸长脖颈,好奇地说:“停一会儿,俺好象认识前边挥舞大棒的女人?”
姚联国嫌街边人多,擓着八斗蓝子靠在墙根,若无其事地说:“你还真好事,管她是谁呢?”
“联国!快过来看看,举大棒的女人是个拐子,肯定是刘桂巧,多年不见,骂劲还不减,她在骂谁呢?听不清。”
姚联国擓着八斗篮子挤出人群,站在邮电局门外的木电线杆旁,伸头看看,说:“是她,还是那个样子,后边跟着的是谁?”
孔庆辉也来到木杆前,将一尺长的杀猪刀别在腰带上,待刘桂巧走近,孔庆辉说:“那年轻小伙子好象是左景武的儿子左胜利。”
“他背着什么?”姚联国问。
“被子里好象裹着一个人?”孔庆辉估计。
“可能是救春莲来了,被子里可能是春莲,看来伤的不轻。”姚联国说。
当刘桂巧走到十字路口时,正是他大揭姚联官掐死姚联国的闺女翠玲和糟蹋孔庆辉妹妹孔庆美的时候,字字句句被二人听得真切。姚联国震怒了,怒不可遏,咚!一拳打在当年蓝梅为等他一封来信,顶风冒雪靠在的电线木杆上,木杆摇晃了三下又挺住了,姚联国右手的四个关节溢出了血。孔庆辉气愤得****的血管都要爆炸,抽出寒光闪闪的杀猪刀,蹭!嗖!一刀砍在木电线杆上,入木三寸在夕阳下怒吼着。
孔庆辉拔下杀猪刀。强忍怒火说:“姚联官!不是有国法挡着,非一刀捅了他不可。”
姚联国只是瞪着吓人的大眼珠,脸气得憋成黑青色。半天吐出一句话:“俺家咋出了这么个孬种,要败在他们手里。”
孔庆辉先镇静下来,拉着姚联国走出了西关街,并提醒他说:“恨是恨,你还要把这事埋在心里,回家千万不要对蓝梅嫂子说,她经受不住。俺妹妹的事也暂且压下,爷爷和母亲都不在了,若有一个活着,别看俺爷爷胆小怕事,非戳姚联官几粪叉不可。”
刘春莲被刘桂巧抢走之后,王三日赶紧喊来几个学生将姚联官抬到县医院,经检查,肋骨被打断了三根,左小腿骨裂,医生给他胸部缠上绷带,左腿打上石膏,肩膀上和腿肚子上被咬走的肉,无法填补,医生给他每处都缝了几十针。姚联官躺在病床上呻吟,两眼乌青,嘴唇肿的像发面窝窝。
给姚联官治疗的医生好打问事,一边给他包扎缝合,一边问:“怎么打成这样?是不是又武斗了?”
“没有。”王三日回答:“是被一群流氓阿飞打的。”
“凶手逮住了没有?”
“公安局正在缉拿。”
“认识他们不?是哪一伙?”
“不认识。”
“姚副部长与那些流氓有仇?”
“没有。”王三日有点不耐烦了,说:“注意力集中一点,好好看病。”
那医生不理会,仍然说:“一个副部长,不在家好好办公,跑到街上和流氓阿飞打架,你就能打过他们了,一个个都是亡命之徒,被打得这么严重,起码仨月下不了床。”
“少说话,快看病。”王三日面带愠色。
“谁来陪床?”医生处理完姚联官的伤病问。
“你只管看病,别的事少打问。”王三日说:“出了病房不许胡说八道,当心治你的罪。”
医生再不敢多嘴,收拾起器械和护士出了门。姚联官哼哼呀呀地说:“王三日你真没有用,刘春莲都抓住五天了,连真实身份都没弄清,出了这么大个丑?”
“俺该死,谁想到是她呢。”王三日说:“事到如此说什么都晚了。”
“严格封锁消息!”姚联官一说话****都疼,皱着眉头忍着疼痛向王三日下命令说:“你回去在总部马上统一思想,统一口径,谁若走漏风声,严惩不贷!”
“是”。王三日应着问:“要不要告诉钱志红。”
姚联官抬眼皮看看窗户说:“天快黑了,你去给钱志红说一声,就说今夜开会,可能通宵回不去,赶明早饭后再告诉她俺被人打伤,瞒一会儿算一会儿,俺估计很快她就会知道真像。”
“好,俺先去对志红说一声,一会儿俺派小杏来伺候你。”王三日说。
“你慢走。”姚联官将王三日叫住说:“赶明早晨你弄辆马车,将钱志红叫来看看俺立刻将她送到姚家庄。”
刘桂巧大闹邢武县城,立刻轰动了全县,姚联官又成了千人骂万人戳的对象。
钱志红当时被蒙在鼓里,第二天一早王三日告诉她姚联官被坏人打伤,领着钱志红来医院看望姚联官。钱志红进门口问了伤情,安慰了儿句,心疼地埋怨开了:“不叫你跟着王三日胡闹,就是不听,得罪人了不是?看被打成啥样子?人家是要你的命的,没打死你算你命大,小五才死,你若又被打死,你们姚家就成了寡妇门了。”
“好啦,甭光说些丧气的话。”姚联官欺骗钱志红说:“要革命就会有牺牲,死人的事是经常发生的,联江大哥牺牲在国际主义战场上,伟大!联顺兄弟殉职在捍卫******革命路线上,光荣!俺为了无产阶级的革命事业,被阶级敌人暗算,伤点筋骨,值得!不要听小道消息,阶级敌人造俺什么谣的都有,不要一听就信,你要相信俺不会干坏事的。”
姚联官正在假话连篇地哄骗钱志红,郑美娟提着两包点心来病房探望,钱志红虽说有些醋意,还是笑脸相迎说:“这么快你就听说了,还拿着东西看他。”
郑美娟笑不出来,她消瘦了,自从姚联顺死后,她的思想非常悲闷,樱桃小口变成了皱皱皮的瘦枣,长长的睫毛下眼窝塌陷且有一圈黑晕,眼角一缕鱼尾纹展向耳朵根,白皙圆净的脸退去了红润,苍白得没有一点光泽。心情忧郁地问了问姚联官的病情,简单说了句:“好好养着吧,老实几天,苦了四嫂。”迈步走出了病房。因为郑美娟知道实情,怕碰见人败兴,不敢久留。
王三日将钱志红带到病房便去弄车,很快就回来了,进病房就催促钱志红去上车回老家,说:“嫂子,你现在身负重载行动不便,姚副部长的生活从今格起由俺负责安排,俺找了辆马车在医院门口,把嫂子送回姚家庄去吧。”
“谁说俺要回姚家庄?”钱志红一见姚联官伤势这么重,将气撒在了王三日身上。
“你这身体还能工作?不用回双吕公社上班了。”王三日说:“双吕公社****张玉晓靠了边,张水山夺了权,俺给他打了电话,从现在起你的任务是给姚副部长生儿子养娃娃,一年以后再上班。”
“你喝了河水了管这么宽?”钱志红怒颜愠色地指着王三日的鼻子说:“俺家的事以后你少掺和,成事不足坏事有余的东西!从今格起,姚联官与你们《红色军》井水不犯河水,一刀两断。你走你的阳光道,俺走俺的独木桥,你将来当县长、市长,就是当总理、国家****俺不眼气,将来俺拉着葛针要饭不登你家的门弦子,你给俺滚一边去。”
“志红,不可这样对待三日同志。他也是好心。”姚联官打断钱志红的话。
钱志红真生王三日的气了,一点面子也不给,继续数落:“他的好心俺领教了好几次了,想必你们俩个心里都明白,旧帐不翻了,新账不能不说。在你王三日的好心关怀下,小五联顺去见了马克思,丢下郑美娟孤儿寡母地往后怎么生活?三日,这样的好心为什么不往自己身上使?你为什么不去冲锋陷阵,壮烈地牺牲喽落个烈士多光荣?在你家老坟上也立一块功德碑,光宗耀祖,流芳百世,多好!你是好心,你看看他被打成啥样子?为什么不把你的肋骨和腿打断,为什么送命的都是姓姚的?俺姓姚的家里都死绝喽你才高兴呢?”
王三日的鼻尖上挂着苦涩,脸颊上带着尴尬,眼窝里露着窘态,硬是在嘴皮上挤出一丝难堪的笑颜,说:“嫂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