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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兰她'他'们非但没走,而且就坐在夏南、柳青他'她'们隔壁,秦兰和夏南坐了个背靠背,中间只隔着一层屏风的画布。刚坐定就听见柳青说:“你不要为我担心……老婆孩子暖气房……享你的天伦之乐吧!”
夏南带着负罪感的口气说:“这已经是客观存在。”
柳青埋怨说:“在你的心中只有客观和现实,根本就没有感情。”
夏南深情地说:“往事不堪回首,还是向前看吧!前景是美好的。”
柳青说:“前景是美好的,但他属于你,不属于我,往事不堪回首,看是什么事?美好的回忆应该把她永远留在心中。”
秦兰听着柳青的话,心中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他为老公骄傲,在如今市场经济下,人与人的关系都市场化了,竟还有这般的痴情女爱着夏南,同时她也觉得醋在烧心,无法接受眼前的现实。王大头听罢也感慨万千,他为柳青而惋惜,他为秦兰而不平。
他'她'们接着往下听。
夏南动情地说:“小柳!你不要固执己见,不要再刺我的心。我面对着你眼前的处境内心里够痛苦的了,你如果继续独身下去,我真不知如何是好!”
柳青一改指责的口气,温情脉脉地说:“你想愈合这块伤疤吗?”
夏南诚恳地说:“何尝不想?现实不可扭转。”
柳青笑眯虎地说:“事在人为。”
夏南不解,问:“怎么个为法?”
柳青说:“亡羊补牢,未为迟也。”
夏南说:“别打哑谜了,就直说吧!”
柳青用玩世不恭地语气说:“我们这辈子不能成为夫妻,难道不能成为情人?”
一句话惊得在隔壁偷听的秦兰六神无主,怒火中烧,真想奔过去把柳青臭骂一顿,但一想夏南还未表态,不应莽撞,听明白再说。王大头也气忿不过,有的人竟敢欺负我的秦姐,叫她知道我王大头不比马王爷少长一只眼!欲冲过去痛揍柳青一顿,秦兰给王大头做了个沉住气的手势,二人又耐着性子听下去。
夏南说:“不妥,我已经伤害了你一次,不能再伤害你第二次。”
柳青说:“你是伤害过我,但我不恨你,我自始至终就爱你一个人。如果我们能以情人相处,那不是害我,而是救我。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能够解除我心中的痛苦,也只有你才能给我快乐和幸福。”
夏南为难地说:“你说别的我都答应,唯独做情人我难以从命,你不要强人所难。”
柳青纳闷地说:“做个情人有何难处?”
夏南说:“我没有包二奶的胆量!”
柳青噗哧一笑说:“去你的!想得美,你想包二奶呀!我可不干!”
叭唧!坠在秦兰心头的千斤秤砣落了地,紧绷的脸上情不自禁的露出欣慰的微笑。王大头僵硬的脖颈松弛下来,向秦兰点点头以示祝贺,祝贺她有一位忠实的丈夫。秦兰意识到偷听老公的隐私是不道德的行为,万一被老公发觉会影响夫妻之间的关系的,她向王大头摆摆手以示赶紧离开。王大头也觉得再听下去没意思,连大声说话都不能,真憋气。他今晚本打算将秦姐请出来在咖啡厅说说高兴事,再到舞厅跳会儿舞,已经耐着性子坐的时间不短了。他看到秦兰的手势,晃动着灯泡式的大脑袋跟在秦兰的身后走出咖啡厅。
四
夏西目送大哥和柳青双双进了三亚酒楼张着鱼口的大门,黄蜡的刀瘦脸上掠过一层笑意,心中就像侦破一个大案一样痛快,点燃一支香烟,将烟叼在嘴角,粗声粗气地吐字不清地哼起了情歌:“哥哥你坐船头,妹妹在岸上走,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把被烟熏得发黄的左手放在方向盘上,右手摇了摇档杆,左脚将发动机离合器蹬到底,右脚尖轻点油门踏板,右手拧开点火开关,轰隆隆一声响,警车发动了。夏西挂上一档,右脚慢慢往回一收,汽车四个轮胎同是转动,滑向马路边。
有人说警察的眼睛贼亮,能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看见蚊子有几条腿。有的人说警察的耳朵贼灵,能在200分贝的噪音中听见螥蝇打喷涕的声音。真乃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当夏西将警车开到马路边要拐弯的时侯,他习惯性地用眼睛的余光扫向四周,咦!那不是爱人魏红吗?噢!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是她们科的副主任赵紫。这一对臭男女这么晚了到这种地方来干什么?早就听说他们二人不的道,今天叫我逮个正着。夏西怀揣着怒火,眼瞅着二人肩并肩地被鱼口吞没,****颤抖的像震动机一样,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快速地按了七个号码,举到耳边就嚷开了:“喂!田橙吗?限你五分钟赶到三亚酒楼门口,我在停车场等你。”
对方似乎没听懂夏西的意思,问:“什么?什么?”
“少啰嗦!有情况马上行动。”夏西火了。
“要不要带人?带谁?”对方急促地问。
“不要。动作要快!”夏西催促。
五分二十一秒,距离三亚酒楼一点三公里的冀中市街北派出所治安员田橙上气不接下气地赶到,在离警车五步远的地方边跑边敬礼,随既摘下大盖帽,一面擦汗一面问:“夏所!有什么情况?”
夏西在车内把另一侧车门推开,示意田橙上车说话。田橙坐在夏西右侧还不住地喘粗气,接过夏西递来的香烟,二人都没客气,各自掏出打火机点烟,顿时警车内的空气混浊不清。夏西难以开口,猛吞了几口浓烟,勉强地说:“私事,你自己知道就行了。”
田橙一拍胸脯说:“你还信不过我?夏所!什么事你就下命令吧?”
夏西叭哒了几下嘴,说:“刚才我发现你嫂子和那个小白脸进了三亚酒楼,我不好直接出面,你去侦察一下,看他'她'们在搞什么名堂?”
田橙一时没反应过来,问:“哪个小白脸?”
“就是和你嫂子在一个科室工作的副主任赵紫,他'她'们在大学里是同班同学,那时侯就有绯闻传出来。”夏西对田橙道出了妻子的密史。
“嫂子是那种人吗?”田橙摸不清夏西的底,不敢贸然表态。
“结婚前没发现,后来才听说的,最近传的特多,揍了几回了,就是不改,可惜没叫我逮住证据。”夏西说。
“夏所!不瞒你说,嫂子在作风方面可能是有点不检点,我也听到些传言,过去怕破坏你们夫妻关系,不敢对你说。”田橙为讨好所长,讲了一些流言蜚语。最后补充说:“我可不信啊!”
夏西说:“你说那些都没用,攥不住她的把柄,她死活不承认。”
田橙表决心说:“没关系,夏所既然信得过我,我一定把今天的事查个水落石出。”
夏西布置任务说:“好!你进去先把事情弄清楚,如果发现他'她'们有越轨行为,以破坏治安罪当场拘捕。”夏西见田橙面有难色,说:“不用怕,一切后果我负责,与你无关。我就不信,在我的一亩三分地里,竟有人偷花!”
田橙下了车,夏西重新发动警车,消失在银河里。他的脸色非常忧郁,两只被烟熏得焦黄的手吃力地把握着方向盘,就像一只斗输了的瘦公鸡在开车。
田橙接受了为所长****的任务,左顾右盼地闪身钻进了三亚酒楼的鱼肚子里。
三亚酒楼的大门口为什么修成鱼头状?得从建酒楼时说起。三亚酒楼的原址是一个池塘,从老年里传下来的名子叫鲤鱼坑,坑南边是小黄河的分溪。河道里清流激湍,池塘内荷红鱼欢。如今沿小黄河分溪修了一条六十米宽的大马路,分溪被埋在地下成了城市的排污管道。三亚酒楼建成后,大门口装修成什么样子,众说纷纭。后来一位风水先生给三亚酒楼的老总出主意,建议把大门口修成鱼头状,三亚酒楼将如鱼得水,兴旺发达。
三亚酒楼开张了,真应了风水先生的预测,每日里高朋满座,生意十分红火。几家欢乐几家愁,处于三亚酒楼对面的美多美宾馆却从此萧条了。一个经济很不发达的地级市,近两年来相继有两座一十八层四星级饭店落成,能有几间房包得出起?在说美多美宾馆的前身是地委第一招待所,刚落成时在冀中市是蝎子拉屎——独'毒'一份,加上市委领导干予,红火了几年。三亚酒楼建成了,人们的市场意识在不断提高,竞争是残酷的,美多美宾馆的劣势暴露无遗,环境脏乱,设备老化,服务质量差成了他们的致命伤,领导干予失去威力,生意每况愈下,只一年多一点的时间就到了濒临破产的地步。这一下可急坏了市委领导,连续开了三天市委****会,最后决定由市财政斥资一千万,重新改造美多美宾馆。新上了桑拿浴,开办了宾馆特区。经过一番脱胎换骨的整修,美多美宾馆从人员到设备、环境统统焕然一新。为慎重起见,也为了能一炮打响,将三亚酒楼打垮,临开业前市委召开了一次扩大会议,吸收各路能人参加献计献策。会上有位能人提议,最好找一位明眼给看看。大家七嘴八舌地说:“不可不信,不可全信,广泛地听听意见未尝不可。”市委采纳了群众的意见,不请倒罢,请就请全国最好的。任务下达给市委办公室,由副秘书长夏南牵头,三下广州终于请来了一位据说是专为大富翁建高级别墅看风水的明眼。这位明眼来到美多美宾馆,在总统套间里设香坛、拜玉帝,据他说美多美宾馆妖气太大,他一个人降服不了。亲自回广州把他的师傅用飞机接来,在总统套间里折腾了七天,画了一道道降妖的符让宾馆老总挂在大厅的总服务台身后的暗处和每层楼道的一角。同时给市委领导出了两条主意,第一,美多美宾馆以前之所以衰败,主要是小黄河的分溪被马路侵占以后,原来通过分溪的水路到东海向龙王进贡的太行山下一只千年王八精没有了去路,就盘居在美多美宾馆的大楼里兴风作浪,现在已经将王八精赶走。为了不致于王八精卷土重来,必须请一位蛤蟆精转世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