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房芳端起半杯红葡萄酒,恭敬地站起来说:&;quot;来,为夏北的光临干杯!&;quot;
夏北稍停片刻回敬道:&;quot;来,为答谢展阿姨与房芳的盛情款待干杯!&;quot;
侯鸟不甘落后,接着举起啤酒杯笔直地站起来说:&;quot;我大胆地提议,为展伯母和夏伯伯早日结为百年之好干杯!&;quot;
大面上的客套话说完之后,大家有说有笑好不畅怀。三个人坐在一起,房芳是教师,因为职业的缘故,性格显的文静。而夏北同样由于画家的习性,表现出豪放不羁。侯鸟在二位女士面前就有点拘束,埋头喝酒吃菜,不一会儿眉头上已是星光灿烂。在吃喝谈笑的过程中,夏北不住地拿眼瞟侯鸟,把侯鸟这个大小伙子瞅得神不附体,有些招架不住。侯鸟擦擦汗,用咳嗽来镇静一下情绪,拿话来迎战夏北的眼语,说:&;quot;听说夏姐是个画家,了不起,能向你索要件瑰宝吗?&;quot;
夏北微微一笑,略带讽刺地说:&;quot;纠正一下侯大军人的话,我刚才叫房芳为房姐,你大概听见了,本小姐芳龄二十九岁,比房姐还小一岁,将来你们二人结婚,你就是我的姐夫,你怎么喊我夏姐?差辈了吧?&;quot;
侯鸟的脸突然蒙上一层红布,说:&;quot;对不起,我没注意。那我就叫你夏北小姐。&;quot;
夏北接着说:&;quot;你要一幅画可以,本小姐愿意奉送,并赐教。但不是瑰宝,鄙人的画功底还没有那么深的道行。做为一名画家,没有三五十年的磨练,都难以出瑰宝。等你到冀中市后我桌子上的画卷你随便挑,拿走后你觉得挂在哪里合适就挂在哪里,如果怕挂起来丢脸就掷进废纸篓里。我可提醒你千万不要当手纸用,你当心抹个大花脸?&;quot;
侯鸟哈哈大笑说:&;quot;夏小姐快人快语,堪称为幽默大师。搞艺术的人思想境界高,雅人雅兴,高睨大谈,不愧为知名画家。
夏北捂住半个腮帮子说:&;quot;酸!真酸!肉麻!不愧为当官的,练就了一副好吹口。房姐,你可要把他好好管住呀!&;quot;
房芳说:&;quot;他这个人有时侯就好耍贫嘴,你说他胖他就喘,你别和他煽了,越煽他越来劲。&;quot;
夏北说:&;quot;房姐,我听说侯鸟要调到冀中市驻军,你不同意,还扯后腿?&;quot;
房芳说:&;quot;原先主要是考虑到他调走后我们两地生活,多有不便。&;quot;
夏北说:&;quot;到冀中市能算是两地生活?现在高速公路四通八达,一百二十公里的路程坐汽车不用一个小时,这点路程若放在上海、北京大城市,只是东郊和西郊的区别。&;quot;
侯鸟说:&;quot;我把在家和你谈的话对房芳说了,他很高兴,同意我调往冀中去了。&;quot;
房芳说:&;quot;我是考虑到夏伯伯这层关系才同意你调走的,下去锻炼几年也好,将来在托夏伯伯把你调回省城。&;quot;
夏北投其所好地说:&;quot;一个营、连级小干部的调动,在我爸爸的手里小菜一碟,一句话的事。&;quot;房芳说:&;quot;夏北,我可把侯鸟交给你了,你在冀中市把他给我管住,男人呐!心都野,好高骛远、见异思迁,略有放松就要奓翅。&;quot;
侯鸟委屈了,撅着嘴说:&;quot;人家都向你表了一百回决心了,你还说这话?&;quot;
房芳说:&;quot;你那嘴?谁知道说的话算不算数?&;quot;
侯鸟猛地站起来,举起右手再次表决心,像入党宣誓一样说:&;quot;海可枯,石可烂,我侯鸟忠于房芳的红心永不变。山可秃,江可涸,我侯鸟今生只爱房芳人一个。头可断,血可流,我决心和房芳到白头。如有半点虚假,让我遭电击雷霹,死无葬身之地!&;quot;
房芳不动声色地说:&;quot;你看他又贫起来了?谁叫你赌咒来着,不吉利!&;quot;
夏北听着他'她'们二人的对话,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涌向心头,在心中暗自想:&;quot;我不信侯鸟能守住阵地?多半口号喊得最响的人,是最信不过的人,口号喊到最响处就等于没喊。&;quot;
旋风姊妹篇糊涂的爱第九章之五
五
展一朵满怀喜悦的在家准备了三天,其实没什么准备的,只是心中忙。她第一次进美发店,把花白的头发染得油黑铮亮,到裕华浴室洗了一个热水澡。回到家选了好几双鞋子都觉得不称心如意,背着女儿到超市里买了一双高腰黑色牛皮鞋,又挑选了一双藕合色的线袜。穿什么衣服你?展一朵犯了难,思忖半天最后定下来,上身就穿入冬时才织的浅灰色的外套毛衣,胸前有一朵牡丹花,穿在身上既美观又不失稳重。下身还是老年人经常穿的衣服,纯毛料藏青色西式裤。展一朵把裤子从箱子里拿出来一看褶褶巴巴的,就送到干洗店让人家给洗烫平整。
晚上,展一朵和女儿房芳坐在客厅里商量着何日去冀中市,房芳说:&;quot;侯鸟原来说这几日到冀中市报到,打算和你一道去,不知咋的这几天没消息了?&;quot;
展一朵说:&;quot;我答应人家去了,不能海拖,你打个电话给侯鸟,看他的调动手续办妥了没有,如果还要好几天,我就先去了,我担心你夏伯伯心焦!&;quot;
房芳说:&;quot;我今天打了好几个电话了,都没打通。上午他的手机一直关机,中午我把电话他连部,连部的文书说他在酒店里喝酒,是连队的几个干部为他饯行。下午我再打电话,人家说他喝多了,在睡觉。我现在再打打看。&;quot;
房芳拨通了侯鸟的手机:&;quot;喂!侯鸟吗?你在哪儿?在美人鱼酒家?你中午不是喝醉了,怎么又喝开了?没醉?你说谎,好了好了!你喝吧!我问你,你调动的手续办妥了没有?什么?你现在派车来接我?接我干啥?我才不去喝酒,你不要派车来,车来我也不去。我问你的手续办好了没有?什么?谁问你结婚手续来着?胡说八道,你喝吧!喝坏身子你自己受罪。少喝点,听见没有?&;quot;
房芳放下电话,对妈妈说:&;quot;他喝多了,不说正经话,我看他一两天走不了,要么你明天就去吧?你说是坐火车还是坐汽车?&;quot;
展一朵说:&;quot;也好,我去过你夏伯伯家,熟路熟门,不等侯鸟了。让他们年轻人好好热闹几天吧,是个机会。那我明天就去,坐汽车吧,方便。&;quot;
房芳说:&;quot;我给夏北打个电话,让她到汽车站接你。&;quot;
展一朵考虑了一会儿说:&;quot;甭给夏北打电话了,要打就给你夏伯伯打一个,就说我明天到,不要去人接,不定啥时侯下车。&;quot;
房芳顺手抓起电话要通了冀中市夏东的家,接电话的是一位女人声,房芳问:&;quot;喂!你是冀中市夏伯伯家吗?就是冀中军分区夏东夏政委家?啊!是呀?那你是夏北?不是,请问你是谁?你问我是哪儿啦?我是省城,长途,你请夏伯伯接电话好吗?他在卫生间?那我停一会儿再打。我不是,展一朵是我妈,有什么事?没大事,对你说呀?你是谁?是他干女儿?那好,那你对夏伯伯说一声,我妈明天到冀中市去看望他,坐汽车去,大概在十一点以前到,不用接了,我妈知道门,你贵姓,姓柳?拜托了,请你对夏伯伯说一声,就我妈一个人,谢谢!&;quot;
夏东从卫生间出来,见柳青正在放电话,一边擦手一边问:&;quot;谁来的电话?&;quot;
柳青拿眉眼瞭了一下夏东,说:&;quot;是你初恋情人……&;quot;
夏东急忙说:&;quot;你怎么不叫她等等?&;quot;
&;quot;是展一朵的闺女,不是你梦中情人亲自打来的,看把你急的!&;quot; 柳青说
&;quot;她说什么?&;quot;夏东迫不及待地问。
柳青把展一朵到冀中来的详细情况学给夏东,心旌摇曳地说:&;quot;这下你高兴了吧?今夜难眠啦!夏政委,看来我是输定了,甘拜下风,只好退位!!&;quot;
&;quot;我没有骗你吧?我和展一朵的关系不一般,我就知道她一定会来的,老年人找老年人,合乎情理。&;quot;夏东安慰柳青说:&;quot;我们俩不合适,难为你了,请你不要伤心,我一定帮你找一个比我更好的,既年龄相当又品才貌兼优。&;quot;
柳青说:&;quot;夏政委!你不要高兴的太早喽,先不要下结论。你们还没有面谈,虽说是初恋的情人,但事隔五十年,谁变成啥样可说不准。如果你们谈崩了,这个位置还是我的,你不要赖账噢!?&;quot;
夏东满有把握地说:&;quot;我们俩个不会谈甭,既有感情基楚又没有外来的阻力,家庭成员意见统一。现在是万事具备只欠东风,明天展一朵一到,不久就将圆我们五十年的梦缘。&;quot;夏东说得很得意,是故意说给柳青听的,想以此来刺激柳青,让她打消追求自己的念头。
柳青听着夏东的话,字字都像钢钉,颗颗钢钉揳进心上,恨得她牙根疼。柳青居然能把愤恨强压在肚子里,脸上丝毫没有表现出来。她面带悦色地说:&;quot;夏政委高兴了,我祝贺你,祝你心想事成,祝你和展一朵白头到老。夏政委,明天要不要我帮你去接新娘子?&;quot;
夏东春风满面地说:&;quot;谢谢你,就不劳你的大驾了,我一会儿打个电话给夏北,让她明天去汽车站接一下。&;quot;
柳青当晚回到派出所就给夏西打电话,详细地报告了展一朵到冀中市的时间和下车的地点。夏西接到准确情报后,琢磨着如何把展一朵挡在冀中市郊外,决不能叫她和老爸见面,一见面就不好办了。
旋风姊妹篇糊涂的爱第九章之六
六
入冬以来,滴雨未下,片雪不飘,沙尘暴过后,位于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