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伊东华’?好亲热啊。”席佳宜的声音冷不防地从背后传来:“我还要提醒你另一件事,杨颠峰,时候已经不‘早’了。”
“午安,杨颠峰同学、席佳宜同学。”伊东华同学笑着说。
……仔细想想,她之前虽然那么说,但也没有必要刻意回避“同学”这两个字嘛!我想伊东华的意思应该只是叫我以后不要“刻意”加上同学这两个字。
但是没有听到她叫我“杨颠峰”,好失望啊!失望和打错时刻招呼的羞惭一齐涌上,让我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连对席佳宜回嘴的力气都没了。幸好过一会儿李志逢也来了,我们便在他的带领下往善捣寺图书馆阅览室走去,轻轻地淡化了我的尴尬。
“杨颠峰啊!我听说你打算把前些日子的功课补过来,可是距离期末考的时间已不多了。”我们刚走进阅览室,李志逢便低声说道:“所以我帮你把那段时间的笔记全部简化整理了一次,你就影印一份来读好了。虽然这样可能读不到一百分,不过要考及格还是不难的。”
我感激地握住了他的双手,双眼发光﹝我不知道,或许真的有发出光来?厮档溃骸八淙晃腋憬慌笥巡皇俏艘媚悖还娴暮芨咝四阏饷从杏茫 �
“***。”他笑骂着把笔记丢给我,说道:“你先看一看,不懂的再来问我。”
我们各自找了位置坐下。可是我才刚翻开笔记第一页不久,马上哭丧着脸对李志逢说:“看不懂!”
“你哪里不懂?”李志逢问道。
“根本一点都不懂。”我流利地回答。
“怎么会全都不懂?”李志逢看了笔记几眼,解释到:“这个XX就是那个XX和XX及XXXX导出来的,那个XX你应该懂吧?当时你又还没请假。”
我害羞地说:“那时我虽然还没请假,可是上课也没有在听……”
“李志逢啊!”席佳宜插嘴道:“他不是那种会听讲的人,因为前两次月考都没考,所以大概整学期的书都没念,你别指望他上过的课会记得。”
李志逢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摇了摇头,说:“好吧!我先简单解释一遍前面的部分好了……”
自然而然地,就这样我们分成了一教一受的李志逢和我这一组、以及各自静静读书的伊东华和席佳宜那一组。起初,笔记本上的符号还像是未知的外星语言一般张牙舞爪,可是经过李志逢的耐心解释之后,渐渐又和我国中所学连结起来了。
“对了,李志逢,你的功课是不是很好?”我不由得问道,眼角瞄见伊东华同学不知是不是为了我这句话在偷笑。
他莫名其妙地抓抓头,说:“在这所学校里算程度不错的吧!那又怎么样?”
我想了想便再问:“你为什么来读这一间?”
“离家近。”真干脆的理由。
随着能够理解的部分越来越多,我也慢慢地建立起了信心。这种异常的踏实感,大概正来自于从小父母老师耳提面命的、“学生就是要乖乖念书”的观念吧!
虽然阅览室中其他人都十分安静,而我们交谈的声音也尽可能地放低了,应该没有打扰别人之嫌。我看见伊东华也数度和席佳宜交头接耳,虽然席佳宜还是那个愤世嫉俗的死样子,不过三句里边总会回一两句,算是种好倾向吧!
心有所属的时间过得很快,我一边算了几道应用题,一边偷瞄了一下放在旁边的手机﹝当然关了壕尤灰丫宓惆肓恕�
“不早了。”李志逢也顺着我的视线望去,说:“我也饿了,咱们回去吧!”
“嗯……等我算完这一题。”我边说边加紧计算着。可是,多么意外的──
席佳宜的怒吼声:“要你管!关你什么事!”
我和李志逢愕然往她俩望去,伊东华也一样满脸困惑的神情,只有席佳宜面红耳赤地喘着气。“嘘。什么事啊?”李志逢问道。
“……没什么,不干你的事。”席佳宜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口,便坐了下来,只是看都不看伊东华一眼。
伊东华同学低声对她说了句“对不起。”,席佳宜依然没有望她也没有回话。我不安地转了转笔杆,也不再想把这题算出来了,提议到:“我们该回去了。”
“对啊!一起找个地方吃饭吧?”李志逢说。
席佳宜迟疑了一会儿,摇着头说:“我回家吃。”
“我们先出去吧!”伊东华提议道。
鱼贯走出图书馆大楼之后,李志逢便说:“我搭公车回去,你们呢?”
“啊!我要去那一站坐捷运,可以省五块钱。”伊东华指着不远处的另一线捷运站,脸上依然挂着笑容,和神情倔强的席佳宜恰成反比。
我顺理成章地接口道:“那我送你过去。”不过,伊东华家里应该也蛮有钱的吧,居然会计较那五块钱,有点令人不敢相信。
“那,我先回去了。”席佳宜语气冰冷地说罢,便干脆地回头走进了捷运站入口。李志逢连忙跟了上去。
我和伊东华默默无语地目送他们的身影沈入地面下方消失,转身往另一站走去。
昨天难得出了点阳光,今天又变回积云低沈这种要死不活的天气,但是气温倒是回升了些。虽然枝叶萧条,不过路边阵列的行道树依然为僵硬无机的台北街景增添了几分颜色,冲淡不少云厚掩夕霞带给人们的失落感。
我忍不住问道:“你刚刚跟席佳宜说了些什么?她干嘛突然发脾气。”
“喔,我只是问她……”伊东华茫然地说了一句,回过神来,连忙换了语气:“啊!不告诉你。这是women掇talk。”
真是的,人家张清芳明明是唱“你”跟“你相识在最沮丧的那一年”的老朋友之间有men’stalk,我和席佳宜认识三年多都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你和她认识不到一学期居然就有women掇talk了,搞什么嘛。
话说回来,我认识席佳宜三年多,从没见过她这样子发飙。连我偷看她内裤或摸她屁股时也都没有。唉!原来我真的一点也不了解她。
眼前已经到了捷运另一站的入口。虽然两人与入口的相对位置和惯常的方角不太一样,我还是照样在离入口不远处驻足,而她也照常继续走了两步,才带着微笑回头说道:“明天见……”
可是,在我们视线相遇的瞬间,伊东华居然不自然地倒退了一步。
……唉!是我咎由自取。
大概是因为我脸上的沮丧太过于露骨,少女满怀歉意地笑了笑,说道:“啊!明天晚上也麻烦你来接我吧!下次再约大家一起出来玩?”才转身离去。
多么温柔的言语,融化了我冻结的心﹝也或许只因为我单纯的是个喜怒无常的家伙以谛睦锇颜饩洹跋麓卧僭即蠹乙黄鸪隼赐妗蹦盍思副椋那楹米诵矶唷>退阋炼惶盅嵛遥蛐硭涫拥氖窃谔ㄍ逭饨鲇械陌肽旮咧猩牡玫降挠岩臧桑绻滴铱梢晕男腋W鲂┦裁矗饧虑橄匀辉谖业哪芰Ψ段е冢业美渭窃谛摹�
不过这件是这件、那件是那件,就算要再一起出去玩,我还有至少一个星期的时间可以准备。吃饱饭回到房间后,我从桌上的游乐器联想到了提恩丝,便正襟危坐地在书桌上摊开了纸和笔,开始回想上星期的可埃斯之行的每一个过程。
“对了,莉琪安亲自来接我,就是因为对晋封大典的过程有着警戒心。”我边喃喃念着,边把想到的事一条条在纸上写下来:“她已经提高了警戒,还是不能阻止刺杀的发生,心中的懊恼与悔恨绝不在我之下。莉琪安之所以提高警戒,是因为女性的直觉?不对……”
那只是我跟她开的一个玩笑。
“是因为──对了,因为阴影舰队的袭击不像是史乌基犹新政府所能策动的。史乌基犹星政变的成功如果是外来势力插手干预所造成,则银河法庭得采取有关行动。”我写着写着,又继续自言自语道:“大概银河法庭高层和台湾监察委员差不多,采取息事宁人主义,等到事情都上报了才肯进行弹劾。所以莉琪安若是希望用银河法庭的力量改善史乌基犹星悲惨的现状……啊!鬼才知道史乌基犹星现在是什么样,不过内战刚打完,想必不可能是什么快乐幸福的生活……她可能就必须自己收集一些证据、以促使银河法庭动手干预。”
对了,所以乔邦师傅──这样讲有点怪,但又意外的顺口──才在信里说,如果她争取得到的话,一定会成为银河法庭派来和史乌基犹帝国残党接触的代表人员。咦,说到乔邦师傅,当时我和莉琪安的交谈也有提到他,莉琪安是怎么说的?
我在纸上写下:“莉琪安本来以为乔邦加入史乌基犹帝国侧,就是为了调查外来势力促成史乌基犹政变成功的证据,但是她没有能得到这方面的调查成果。可能性有三个:一、乔邦师傅没有能找到证据。二、乔邦师傅找到了证据,但是又被敌方间谍夺了回去。三、乔邦师傅找到了证据,但是怕敌方间谍先莉琪安找到它,所以还藏在某处。”
对了嘛!如果提恩丝单纯死于史乌基犹星政变的战乱,我实在没什么为她报仇的斗志;可是如果这场夺权战争后面还包含了一个外星势力介入,在史乌基犹星培植傀儡政权的阴谋,甚至是他们为了巩固既得利益而对流亡战舰不人道地赶尽杀绝,这可就让我的侠义心肠不能坐视不管!
啊哈哈,我的侠义心肠吗?听了有点好笑。反正我暂时还起不了什么作用;而就算我成了银河系最强的机械人战机驾驶员,在以行星为单位的战争中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吧!
可是……对了,如果连乔邦师傅的死正是因为那幕后的黑手也和莉琪安有同样的怀疑,所以花大钱请紫黑色的那丑八怪来杀死了他、顺手湮灭证据,那我不但要为提恩丝报仇,更要为自己报杀师之仇了。嘿!这样说起来我倒真以乔邦师傅的徒弟自居了。也好,除非他本人跳出来否认我有这个资格,否则我倒是很乐意接受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