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妖孽好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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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妖孽好多年-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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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身体和内心的疲惫甩在一边,如此溜达起来才会有精神。
江放懂得这个规律,很自然的就完成了简单的调节,然后一边晃晃悠悠一边马马虎虎打量起整座城市,同几年前相比,合肥的变化无疑是巨大的,没什么值得稀奇和怀疑,时至今日,一朝一夕都会给华夏大地带来剧烈的变化,更遑论几年了。
车辆,酒吧,霓虹,还有夜空中嗡嗡傲慢而过的飞机。
江放看到某座正在建造的写字楼旁边,躺着一地熟悉的人影。
民工,毫无疑问,在火车上,这样的人影江放见到了太多,民工无处不在,在这样的城市中。
江放发现某几个民工破破烂烂的被褥没有盖好,那几个民工蜷曲着身体,蛔虫一般瑟缩在不久就会成为富丽堂皇的写字楼旁边的过道上,做着一些与辛酸和心酸无关的梦境,嘴角偶尔划过的一丝浅浅的微笑,是那样的迷人和具有美感,能看出其中美感的,估计没有几个人。
江放乃是其中之一,也是所在之处的唯一。
没有任何犹豫,江放当即走上前去,帮那几个熟睡的民工将被褥盖好。
所有动作十分轻盈,没有惊动任何一个民工的梦境。
在这之后,江放来到那条几年前自己熟睡过多个夜晚的大桥上,俯视了一眼桥下与这座城市不太协调的河水,然后打算去往河边的凉亭休息,姑且将这个夜晚敷衍过去再说。却不料在前往那座凉亭的途中,一个浑身上下长满赘肉的更年期妇女,笑盈盈的掐断了江放的步伐。
“帅哥哥,需要服务吗?”
此话一出,江放忽然想要呕吐,当江放借助周围的霓虹,看清了眼前妇女的样子,更是打了一阵冷颤。
“什么服务?”江放故意调侃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女人的那种服务,需要吗?”
江放继续肆无忌惮的调侃道:“女人的什么服务?”
“女人的身体的那种服务,需要吗?”那更年期妇女可真有定力,丝毫不为江放的故意调侃所动容,而是一直保持那种或许在她看来具有无上魅惑的微笑,或许在她看来,她的这种具有无上魅惑的微笑,倘若被重生的达芬奇转移到画布上,然后拍卖,绝对胜过《蒙娜丽莎》。
江放尽量压制住想要呕吐的念头:“是你亲自服务?还是另有他人?”
“当然是我亲自服务啦,这么黑暗寒冷的夜里,我苦守了几个时辰,我容易吗我?”
江放淡淡笑了笑:“你不容易,我非常同情你,只不过你难道没有发现,我现在更不容易吗?”
“什么意思?”妇女的面色有些难堪起来。
江放冷静的顿了顿:“意思是说,当一个不容易的人找到一个不适合的人,那不适合的人更不容易。”
“我听不懂唉。”妇女突然撒娇道。
江放一见,没敢继续停留和调侃,拔腿就跑,那速度让江放体会到奥运会百米飞人大战上的韵味。
直到远远跑离那个妇女的视线,江放才猛然发现,自己之前的一些调侃不仅毫无意义,而且还可能会伤害到那个妇女的自尊,任何人都是有自尊的,哪怕是一个出卖身体的女人,江放对这再了解不过。现在的江放只期望,方才那个妇女智商还没有达到能够折磨出自己所说的那些话的程度。
正独自倚靠在一根冰冷的电线杆旁边喘着粗气,口袋中的手机响了。
“喂,是江哥吗,我到地了,你呢?”
江放特意叮嘱过邱蓉,到地后给自己来个电话,免得自己的心境时时刻刻还挂着她的安危。
“我?呃,我也到地了。”江放说出一个应该算是善意的谎言。
事实显然,江放压根就不知自己到底要到哪里去,这次出来是找工作的,通俗点讲,是挣钱来的,从这个意义上说,同那些民工没多大差别,唯一的差别或许就在于,自己身上多了一张毫无意义的高中毕业证。高雅点讲,自己这次是出来奋斗的,为理想,更为人生。
什么样的理想,什么样的人生,江放确是一无所知。
从这个意义上说,江放就像是一只没有方向甚至没有翅膀的秃鹰。
“江哥”,邱蓉顿了好半晌,“不如你到我这里来吧,我跟舅舅说说,让他也给你安排个工作。”
小丫头竟然看出了我的困境,江放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这是一件有失尊严的事情,不过也只是那么一瞬间罢了,瞬间过后,一切重归平静,江放还是江放:“不必了,我自有办法,你到了就好,挂了。”
砰的一声,手机被江放关上。
又是砰的一声,手机被江放打开。
“喂,是荆锋吧,还记得我吗?我是江放。”
“江放——江哥?不会吧,几年前不见,哪阵风把你吹我电话里了。”
听得出来,对方显得很激动,江放则显得很平静:“不是吹你电话里了,是吹你耳朵里了,我只希望你别将我当成一阵耳旁风为好。现在在合肥哪里逛荡?我刚到合肥,正流落街头等着被饿狼捕食呢。”
第六章 听音乐和大海
       第六章 听音乐和大海
 录音机被打开,音乐潮水般疯长
一群音符告诉我浪花的激荡是多么的热烈。
海岸线有多长?千里或者万里?由我说了算。
需要沙滩,就让音乐铺出沙滩
需要鸥鸟,就让音乐放飞鸥鸟
真实不真实,只与我的想像有关。
根本没人告诉我,听海非得到真实的海边
而此刻的音乐并非只环绕在房间。
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就是这个道理
假如你不想成为一片浪花,为什么不做大海?
。。。。。。
荆锋是江放的朋友,这点毋庸置疑,而且还可以确定的是,荆锋在江放的心目中,定然非比于一般的朋友,否则江放也不会率先打电话给他了。事实上,荆锋是江放在几年前流浪到杭州所认识的一个流浪儿,后来江放得知荆锋漂到了合肥,这才打了电话。
若非邱蓉方才那个电话的刺激,江放可能不会大半夜的打扰心目中的铁哥们。
前后不到十五分钟的时间,荆锋按照江放所说的地点找到了江放。
一米八零的身高,原本可以很威武的一个男人,却修着一头笔直的短发,看起来似乎有点不协调。江放打量着这个几年未见的铁哥们,啧啧了半晌:“我说你这家伙怎么这打扮?一点没有当年的风格。”
荆锋难堪的挠了挠头顶那群笔直的短发:“你以为我想啊,我这不是为了工作嘛。”
荆锋是坐出租车来的,这点不用否认,否则荆锋不会赶来的如此迅疾。
荆锋带着江放一起坐出租车离开的,这点也无可否认。
一路上,江放跟荆锋聊了聊各自的经历,主要还是听荆锋滔滔不绝的吐露他的经历,性格使然,江放从来不喜欢将自己的经历拿出来絮絮叨叨,况且,在江放看来,同荆锋那虽然潦倒却十分自由放荡的经历相比较,自己这几年的学校经历实在是不值得一提。
江放只对荆锋说了一点,那就是他考上了复旦,然后又撕毁了录取通知书。
“嗯,我相信,没有一丁点的怀疑,对你江哥的能力,我荆锋太熟悉不过。”这是荆锋的应答。
应答完毕,荆锋就开始认认真真详详细细的向江放阐述几年来自己的感情经历,说是感情,从某个角度上讲,根本就是乱情。一共三十二个女人,荆锋一一向江放介绍了她们的优点甚至缺点,又一一向江放介绍了他是怎么拿她们当玩具的经历,以及最后是怎样作出残酷的分手。
对于这些,江放嗤之以鼻:“你的乱情,跟我无关,不过你小子可越来越长进了。”
江放深感幸运的是,在这话的刺激下,荆锋总算没有向其具体阐述他跟三十二个女人乱情的具体形态。
目的地是一家浴场,很气派的一家浴场,浴场名为“黄金沙滩”。
根据荆锋的讲述,眼下的荆锋正在这家黄金沙滩浴场做领班,虽则算不上什么多光荣的职业,总算是有一个听起来还不错的名分。从职业的角度考虑,江放很快就明白了为什么如今的荆锋会是这个造型,江放的印象中,荆锋曾经从来都喜欢留着披肩的长发以及养着不怎么疯长的胡须。
胡须不怎么疯长的缘由,主要在于那时的荆锋年纪还小。
现在年纪是差不多了,到了能够疯长胡须的青年阶段,却不得不为工作撇下这个嗜好。
“你说,我要是在这里上班,不会被迫把头发给染黑了吧?”
荆锋得知江放的情况后,毅然决定根据自己在“黄金沙滩”那小小的人际关系,帮江放安排在“黄金沙滩”做服务生,至少得让江放先找个地方站脚。而江放此时此刻最大的郁闷,莫过于自己这一头自发形成的灰白色头发,一个服务生养着灰白头发,确实不太像样。
“没关系,我帮你疏通疏通,不过说真的,江哥,你这头发怎么白了这么多?”荆锋显得很有自信。
江放无奈的摇了摇头,像以往一样,对这个过于令自己敏感的问题不做什么具体的表态。
到了荆锋所在的寝室后,江放很快就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现在大城市的房子紧张啊。
不到三十平米的房间,却安置着十多张木板床,十多张木板床上躺着二十多具一点也不雅观的男人体。
味道就不用说了,同这间寝室相比,那火车上的硬座车厢都要优秀和美好的多。
江放跟着荆锋走进寝室的时候,寝室内那昏黄昏黄的灯泡还在眨巴眨巴的闪着,寝室内的某张堪比古董的木架上,一架同样可以成为古董的录音机,正在咔嚓咔嚓的抱怨自己的悲哀,估计是在抱怨着,都什么年代了,自己一大把年纪早该退休了。
抱怨归抱怨,那飘散出来的音乐确是分外真切的。
《听海》,张惠妹的《听海》,江放再熟悉不过的一首歌。
“听海哭的声音,叹息着谁又被伤了心却还不清醒,一定不是我至少我很冷静,可是泪水就连泪水也都不相信,听海哭的声音,这片海未免也太多情悲泣到天明。”张惠妹特有的声音,带着音乐里的大海荡漾在这间不止是一般性狼狈的寝室里,已经不止是一般性的不协调那么简单。
“介绍一下,这是我几年前的哥们,大家伙以后叫他江哥好了。”荆锋展开双臂气宇轩昂的道。
乍一看去,寝室内的各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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