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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丫头,万一我猜错了,坐火车去了长春,那你不是让我白跑一趟。”我有些恼火。这鬼丫头有时确实刁钻得紧。
“呵呵,放心吧。我安排好我长春的同事了,如果你找过去他们也会接待你的。不过那样的话你就得晚几天才能见到我。因为这边的会再过四天才能开完。只不过嘛,如果你去了长春,那里是个完整的地址难度太低,就得给你扣去三分。”
“那要是我哪也不去呢?你岂不是再也见不到我了。”我不知道她哪来的鬼点子,我也得气气她。
“那我就追到北京去,剥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然后把你的筋绑到弹弓上打鸟去。”我想到了傻子扒女人内裤就为了要用上面的皮筋打鸟的笑话,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没料到我也知道这个典故,也“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对了,你怎么会知道我在北京的联系方式呢?”这点是我很不理解的一件事情。难道她还和老家的人有联系?否则她无论如何也打听不到我的消息的。
“你难道真的不知道为什么?”看晶晶的样子好像是在怀疑我。
“我当然不知道了。”我皱着眉头做无辜状。
“笨死了。刚才明明看见人家了也不和人家打招呼。”晶晶嘴一歪,露出了那种装生气的可爱表情。
“人家?哪个人家?”刚才我确实知道屋子里还有几个人,但光注意和晶晶说话了,直到他们出去我也一个都没注意。
“孙所长,你们进来吧。桃子没事了。”
“孙所长?哪个孙所长?不会是管公墓的那个孙所长吧?”我心里的这个念头一闪过就又被自己否定了。怎么可能,他怎么能来到这里。
门开了,几个人说说笑笑推门而入。走在前面的正是殡管所的孙所长。后面跟着的几个人里,有“天尽头”管理处的老大爷,有“迷彩服”,还有一个陌生的中年人。我的脑子又不够使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疑惑地看着“迷彩服”,怎么他也在这儿。那小子好像看透了我的心思,连忙解释道:“哥们儿,俺说天尽头倒霉吗你还不信。怎么样晕倒了吧。我也倒霉,刚来这边看看施工地点,还没开工就得把你这大小伙子背回来。”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不好意思地笑笑。“迷彩服”又说: “既然没事了,你们就叙你们的旧吧,我和老爷子先走了。”说完“迷彩服”和那位老管理员告辞出门。没等我起身人家已经远去了。
我觉得自己坐在床上不太礼貌,忙想站起身来,又被孙所长按了回去。
“不要起身了,好好休息吧,咱们都坐着讲话。”孙所长找了一个靠我较近的位置坐下。他一点都没变,还是戴着金丝边的眼镜,举手投足之间一团和气。“桃子怎么样,好点了吧?”
我连忙打趣道:“没事没事,不知怎么就晕过去了,这身体是有点不太争气。”
“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一定要养的棒棒的,要不怎么去当大主任呀。呵呵。”孙所长说话还是那样和霭可亲。
我愣住了,感觉自己被罩了一头雾水。今天的事情怎么都这么神呀,哪都不挨哪儿。“您这话什么意思呀?我不明白。还有,您怎么会……”我一边问着话一边拿眼角扫着晶晶。
晶晶笑了:“桃子,我忘记告诉你了。救我的那位老伯伯,就是孙所长的父亲呀。”
“什么?孙先生?”为什么世界上的事情总有那么多的巧合,晶晶轻生的时候恰好被孙先生救下,又是孙先生把她安排到长春生活,是孙所长给她介绍现在的工作。噢,这样想就对了。我回忆起一年以前我和孙先生的对话:
“孙先生,我知道有的事情您不想说,我也不勉强。我就再只问一件事。您能不能告诉我,我女朋友晶晶现在在哪里?我怎么能找到她?”
孙先生沉吟了半晌:“她目前是吉是凶还不能确定,但有一点我可以保证——她没有死。”
“嗯!”有了孙先生这句话,我心里踏实了一大半。
“您怎么知道的,难道您能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我又问。
“呵,我可没有《推背图》那个能耐,我只是喜爱并研究《易经》而已。刚才我用万象生卦之法为你的女朋友起了一个卦,得到的本卦和变卦都是第五十一卦震为雷。这个卦象由上下两个震卦组成,一看就是动荡不安之相。不过呢,重雷发向,千里传声,有惊无险,亦有变动之意。所以从卦象上看,你说的姑娘应无大碍。但有可能还陷于危机之中,不过到目前为止原因不明,我也没有什么好的破解之法。”
噢,我终于明白了,什么易经呀,起卦呀,原来都是老头骗我的。他早就知道晶晶的下落了,只是没和我挑明而已。真没想到那么慈祥的一个老头,说起慌来那么写实,竟懵了我一年。想起来这个气呀,虽然他是一片好心,但却是让我尝了一整年的相思之苦。
孙所长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是啊桃子,当时我父亲把晶晶救回来以后得知是你的女朋友就倍加关爱,拿她当亲孙女一样对对待。我们商量了一下,把她留在家里也不是个办法。她也执意不想再待在鸡南。就把她送到长春我朋友的公司工作了。她临走的时候只说了一个请求,希望在她离开一年以后得到你的联系方式。这点小小的要求不算过份,我还是可以办到的。呵呵。”
“是这样啊,那可多谢孙所长和孙老先生了。可是你们怎么又都来到天尽头了呢?”
孙所长说:“我们民政系统开个关于推进信息化进程的全国性工作会,会议地点就设在成山的省民政厅疗养院。而于晶晶的公司正是这次会议的主办方。”
我基本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您刚才说的当什么主任是什么意思啊?”听话听音,我最好奇的还是孙所长刚才话里带出的这几个字。
孙所长听了我的话才想起正事来:“噢,我都忘了介绍了,这位是我的老战友,根河市民政局的汪局长。”这时我才想起孙所长后面还站了个陌生人。听完孙所长的介绍,我忙起身礼貌性地和他握手,握手的过程中,我们相互地仔细打量一番。汪局长和孙所长虽然同龄,但气质完全不同。他没有孙所长的那种谦和儒雅,但却浓眉大眼鼻直口阔英气逼人。特别是他的一双大手,好像一把铁钳,估计再加把劲就会把我的手握碎。
汪局长热情地说道:“你好你好,久闻大名啊。”
我正想着该怎么回答,孙所长接过来说:“桃子,这次虽然是晶晶执意要见你,按理说我们不该来惨和。不过我还有个任务,如果顺利的话,我就连这事儿一起办了。” “还有什么事情您非要找我才能办的?”这我可摸不透了。
“汪局长想请你出山,出任他们市公墓的主任。”
“我?当主任?”我把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好不容易逃离了公墓,谁愿意还再回去。而且,我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乳臭未干的小孩刚年满二十。当主任?开什么玩笑。
“呵呵,桃子。你先别急,听我慢慢说。”孙所长微笑着,他的语气有助于缓解任何的紧张心情。
“汪局长那边也有一家公墓。他们那里的消费能力不强,规模比咱们怀安公墓要小一些,也是座落在大山里面,就是一个烈士陵园加上一个墓区。他那边民政口的人员一直不多,也没有合适的人才,所以公墓一直是由施工队长代管着。汪局长和我说过好几次了,想物色一个合适的人选。这我才想起了你。你有文化念过大学,又懂书法会写碑,还有在公墓工作的经历,也不迷信鬼神,我一直很看好你。再加上你又在北京工作了一年,也有社会经验,区区一个公墓主任,你一定能胜任的。”
“这……”不等我说话,汪局长又接过来说:“是啊是啊,老孙说的对。他成天夸你年轻有为、为人又正直,都捧成一朵花了。今日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材,你来我们这儿我举双手欢迎。就怕我们这庙小请不起你这尊活菩萨呢。我们公墓那里有几个人,但比较懒散,文化素质也不高,缺乏像你这样有文化的人去管理。”
我听得脑袋快大了,这一切来得太突然,我还来不及完全消化掉。这一紧张,反而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汪局长充满热情,握着我的手继续说:“你的个人生活问题不用操心,我保证给你安排好。我们那里虽然是山区,但随着这些年改革开放,经济发展也在日新月益,生活条件逐渐的改善。虽说比不上首都北京吧,但也差不出个天去。你到我那里,局里直接任命你为公墓的主任。找机会从人事口要个编,你可就是国家干部了。多少人削尖脑袋也摸不到这个门呀。以后再考个试就成公务员了,工资奖金不比你在北京赚得少。而且我答应你,只要把公墓管好,一年以后我找人接手,把你调回局里重点培养。你还年轻,前途不可限量。”
他后面的话真的打动了我。是呀,虽然在北京工作听起来很不错,其中的滋味只能自个儿体会。做个小助理一个月才赚一千多块钱租完房子就剩不下什么,每天上下班还要挤两个多小时的公车都快成沙丁鱼罐头了,顶头上司又是个正处在更年期的狂燥病患者,想起来也没什么大意思。汪局长为了我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开这么高级别的价码我真的有点受宠若惊了。不过根河是个什么地方在哪个省我都不知道,突然从祖国的心脏蹦到胳膊腿儿上还真有些不适应。再说我要去了晶晶怎么办?想到此处,我抬起脸看晶晶的反应。
晶晶笑了:“这事我提前知道了,是件好事。”
汪局长也笑了:“呵呵,你们小对象感情深厚难得团聚,。这个我也帮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