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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眼身旁的父母亲,顿时悔恨不已,挣扎着想爬起来,无奈胸口的剧痛袭来,他只得跌回地上。
屋内一下子进来好几个人了,珉郡王顿时惊呆了。
“你……你是谁?为何与我长得如此相像……”他瞪大眼睛,指着眼前与他一模一样的男子问道。
那男子身旁,还有父亲,母亲,大哥……
他揉了揉眼睛,看看地上的家人,又看看面前的几人,恍然大悟地喃喃念道:“你们……你们是易容的……”
猛地抬头,厉声呵斥道:“你们究竟有什么目的!”
琪郡王仰头大笑了几声,“我说三弟啊,你还不知自己的处境吧?!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珉郡王怒得直磨牙,双手紧握着,站起身来就要冲过去与琪郡王拼命,却被琪郡王一脚踢开,琪郡王甩了甩袖袍,冷笑道:“别自讨苦吃!”
说罢,吩咐侍卫们将地上几人绑起来抬走了。
如雪身上也绑了绳子,却与王爷等人去的并不是一个方向,而是由另外两名侍卫带走了。
冷宇煜端坐在桌旁,细细观察着琪郡王,见他有条不紊地处理着事情,眼里多了几分欣赏的意味。
不过一刻,成王府又是一片热闹的景象。
第六十一章 疯子
送走了三皇子冷宇煜,琪郡王便进了后院的一间小屋。
一抹白色的背影站在床前,凝神望着床上的如雪,脸上的表情颇有些复杂。
琪郡王站在门口好一阵,仍不见里面的人有所反应,便轻轻咳了两声。
白衣男子缓缓回过头,淡淡地瞥了眼琪郡王后,目光复又回到如雪身上。
琪郡王也不恼,边走进屋边笑道:“今日还要多谢薛神医啊!”
薛子谦轻轻点头,“嗯,我们何时能离开这?!”
“随时可以啊!王府里如今都是我的人,即便你抱着雪儿大大方方的走出去也没人会拦你……”琪郡王有些兴奋,笑得合不拢嘴了。
薛子谦没理会他,径自抱起如雪就要往屋外走。琪郡王忙一手拦住他,笑道:“你莫不是忘了件重要的事吧?!”
“哦?!”薛子谦挑了挑眉。
琪郡王呵呵笑道:“上次我说的宝贝,你没忘吧?!”
薛子谦目光微凝,沉吟片刻后道:“方才下的无烟散已将他们制住,没有解药是一两天内是醒不过来的。依我看,你并非按原计划行事,自是不需要那药!”
方才他就在书房的屋顶上,屋内进进出出的人他看得清楚,什么冷国三皇子,这号人物他倒是头一次见着。
“倒是薛某小瞧了你琪郡王啊!”薛子谦斜睨着他,勾起嘴角冷笑着。
虽说琪郡王与谁勾结都不干他的事,可他不愿这类说一套做一套的人来往。且,那药可是致命的玩意儿,他若真给了他,雪儿……
说到雪儿,薛子谦只觉内心痛楚,他投入了那么多感情,却只换来她的背叛,他该拿她怎么办?!他怎么做才能赢得她的心?!
琪郡王望着紧皱着眉的薛子谦,仍是一脸的笑意,不甚在意地摆摆手,“你可不要取笑我了,我这是骑虎难下啊!”
薛子谦没回答,凝思着他与如雪的事。
琪郡王仔细注意着薛子谦脸上的表情,眸光微转间,已猜到他在顾及什么。
细细想来,如今他大权在握,确也不急着要那药,便退一步,戏说道:“也罢,待他日我急用时,你可不能不舍得给啊!”
薛子谦点点头,“薛某可以走了吧?!”
言下之意,请挡在门口的琪郡王让开。
琪郡王侧过身子,退到一旁,意味深长地笑道:“你可要仔细了,我这个妹妹精怪得很,可别让她逃了出来,既犯你的事,也犯我的事!”
薛子谦冷笑着哼了一声,没说话,抱着如雪出去了。
他人走后,琪郡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许久后才缓缓转身,睨了眼屋外黑暗的夜空,眸光深沉而幽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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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子谦抱着如雪进了一家客栈,正埋头算账的掌柜忙抬起头来,粗略地打量了下薛子谦后,脸上堆起一个大大的笑容,“这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给我备一辆马车,还要一名车夫。”薛子谦直截了当地说道。
路过的客人皆是投以注目,客栈本就人多眼杂,且他怀里还抱着一女子,着实有些不妥,薛子谦便脸对着掌柜,背对着过道,催道:“快些准备!”
掌柜愣愣地直点头,忙吩咐小二备车。话说回来,这客官一袭白衫,长得异常俊美,不像是世间凡人,看起来倒有些仙风道骨。
不过一刻,一名年约十七八的少年便在客栈门外等候了。
薛子谦与如雪坐在马车后座,少年在前面赶马车,连夜赶往流云山庄。
马车内,如雪沉沉地昏睡在薛子谦怀里,丝毫没察觉到危险。
即便马车内漆黑一片,根本看不到什么,薛子谦仍是低头凝视着如雪,心下却是担忧,不知雪儿见到他,又会用些什么表情来伤他……
越是担忧,就越是想知道,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薛子谦忍不住地喂了一粒解药给如雪。
他屏息等待着如雪醒来,心跳得剧烈,似乎随时都会蹦出来般……
终于,如雪嘤咛了一声,轻微地扭动着身子,恍惚间都如此不安。
薛子谦倏地用力拥着她,不知是心疼她的不安,还是担心她清醒后会离他而去。
一股淡淡的草药味儿扑入鼻间,如雪潜意识里的恐惧顿时苏醒,她猛地睁大双眼,却是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她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在一个男人的怀里,闻到这股熟悉得令她恐惧、令她恶心的草药味儿,如雪立刻明白面前的人就是薛子谦!
下意识地奋力推着他,薛子谦却将她搂得更紧了,他紧闭着双眼,将脸贴在她上她的面颊,在她耳际柔声呢喃道:“雪儿,不许推开我……永远都不许推开我……”
如雪哪听得进这些?!此时的她只觉浑身发毛,不想与他多说什么,只奋力地想挣脱他的怀抱。
薛子谦想起如雪走的那天,下着小雨,她骗了他,她想尽法子离开他……他记得,她与那莫离是相拥着离开的……
“你不知道我对你的感情吗?!你为何要偷偷离开?!你为何要这样伤我……”他撕心竭力地低吼着,恨不能将自己的悲愤一股脑宣泄!
他握住如雪的细肩用力摇晃着,本就有些头昏的如雪更觉不适,心里蓦然涌起一股烦躁的怒火,她沉默了一瞬后,咬牙切齿地怒吼道:“你是疯子吧?!你疯了别拉着我一起!你这种心理有病的人最好离我远点,不要再让我看见你啊!要我正视你的感情?!你做梦去吧!”
如雪闭着眼吼完后,心里舒坦多了。喘着粗气,愤恨地瞪着眼前一团黑影。
薛子谦危险地眯着眼,因马车内很黑,如雪看不见他脸上哀戚的表情,但从他隐忍怒火的而微颤的声音里,如雪知道自己惹恼他了。
“你骂我是疯子……”薛子谦喃喃念着,忽地凄厉地大笑了几声,“我做梦是吗?!今日我便让这梦成真!”
他说着,便伸手去撕扯如雪的衣裳,如雪没想过他会用强,吓得厉声尖叫:“不要……不要碰我……王八蛋……疯子滚开……”
第六十二章 求救…
无奈此时的薛子谦早已失了理智,脑海中萦绕着她那些卑夷的话语,只想着得到她了,她就是他的了!
如雪被他压在身下,无力地挣扎着,他带有惩罚意味地啃咬着她的唇,如雪嫌恶地撇开头,拼命呼救,她知道,前面还有一个车夫,若是有人来了,他定不敢这么妄为了!
马车缓缓停下了,被怒火冲昏了头的薛子谦并未发现,倒是如雪注意得仔细,她忙大叫起来:“救命啊……小哥,救命……”
车夫也就是个少年,听到这求救声,顾不得什么,一把撩开帘子,急急地询问:“姑娘,你怎么了?!”
他听到男人的粗喘声,当下认定是男子在对女子用强,便大声喝道:“没想到客官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儿,却是个披着狼皮……”
他的话未尽,只听得薛子谦冷冽地一字一句道:“滚开!”
少年怔住了,被薛子谦身上迸发的森冷气势所吓到。
薛子谦停下手上的动作,仅是将如雪箍在怀里,如雪拼命地推开他,“小哥,救我……”
这一声娇喊,将少年的勇气拾回,少年伸出一只手来,对如雪说道:“姑娘,快下来。”
如雪总算是看到了希望,忙不迭地伸手要随少年下车,岂料薛子谦抱着她倏地飞出马车,站在一片空旷的草地上。
少年忙转身,双手握拳,双脚在地上轻轻弹跳,没靠近薛子谦,倒是在一旁挥拳踢腿,好似随时要冲过来。
薛子谦毫不将他放在眼里,冷嗤了一声,侧过头去,懒得看那少年耍猴拳。
一直在旁做样子的少年趁机冲了过来,人还没靠近薛子谦,就被一掌震开……
如雪眼睁睁地看着他像一个球被打出去,不禁皱起了眉,这一摔要内伤了吧?!
“小哥,小哥?你没事吧?!”如雪动弹不得,只得急急地问着。
好一阵,没有人回话,如雪隐隐有些不安了,双眼直盯着地上的少年,他躺在不远处的地上一动不动的,就像是已然死去的人。
如雪蠕动着双唇,想唤他,将他唤起,可喉咙干干涩涩,她发不出音。
“他死了。”薛子谦淡淡的说。他很平静,好像死的是一只老鼠,一只苍蝇,一只蚂蚁……
“什么?!”如雪不敢置信地睁大了双眼,倏忽转头,瞪着薛子谦,哑声道:“你……你将他打死了?!”
薛子谦没再说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一手搂着如雪就往马车走去。
如雪此时既忐忑又恐慌,她想过他可能是很强势的人,也可能是很坏的人,但……杀了人,竟像什么都没发生,如此践踏别人的生命,他的心究竟有多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