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天籁眼看着东方追阳、独孤尘梦二人受制于白虎,担心再这样下去,会耗尽他们二人的内力,但如果此时出手攻击白虎,定将伤及东方追阳和独孤尘梦,那么,现在,唯一能救他们二人的办法便是在中间截住东方追阳穿过白虎体力的真气,他二人的内力引到自己体内,以缓解他二人所受的压力,这样一来,他兄弟二人即使受伤,也不会太严重,可他自己——
东方追阳和独孤尘梦看见上官天籁向白虎走去,心里便明白上官天籁要用自己的性命来交换他们的性命,自然不愿,可此时他们被白虎牢牢地控制住了,根本无法脱身,而几兄弟也明白上官天籁的意思了,他们急着想要拉回上官天籁,可怎奈他刚才已经发话了,谁也不敢违逆他的意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上官天籁向白虎越走越近……
第十一卷 风月、残阳、剑之魂(
定江山等人渐也明白过来了,残阳剑威力非常,只怕此战,几兄弟难免死伤!
可没想到的是,白虎看见上官天籁向他走来,竟不觉心里慌乱,手一抖——
白虎这么一缓劲,东方追阳、独孤尘梦便从容收手,与此同时,上官天籁的风月令已经出手了。
白虎只觉眼前紫光闪过,不及看清,寒气已扑面而至,慌忙举剑就挡。上官天籁剑势凶狠,白虎被击了个措手不及,连连退却了十几步,气喘吁吁。两剑相碰,一声吟啸,竟引得房子微微震动起来,剑啸之声,似有狼嚎又有鬼哭,似有虎啸又有妖叫,时而低沉,时而悠长,震荡也越来越厉害了,刚开始只是地面微微地震动,后来,竟强烈地摇晃起来,紧接着,房子四周土灰直往下落,连瓦片也七七八八地砸下来。
定江山失色叫道:“不好,只怕房子要倒!大家快跑!”
众人闻言,惊慌不已,争先恐后地夺门而去,定江山等人护着陇安帝一干人等才冲出大厅,便听闻身后轰然巨响,回头一看,只见诺大的楼房已然成为一片废墟。
众人都心有余悸地松了口气。
东方追阳目光在众人面前扫过,陇安帝、尤皇后、缥缈、纤筠——
定江山、平天下、剑庄众剑士——
以及东海各官员——
甚至食人鹰等人——
唯独不见了两个人……
当下心里一沉:上官天籁呢?
上官天籁和白虎都没有看见,难道,他们两人都没有出来?
适才,形势危急,几百人一起往外涌,谁也没有留意到谁——
望着眼前的那堆废墟,谁都没有说话,只是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夜,更是寂静无声。
东方追阳终于忍不住了,回过头来问几兄弟:“见到天籁了吗?”
回答他的是一片沉默。
东方追阳身子一晃,险些栽倒,口中喃喃地说道:“不可能,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哈哈……不可能,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是白虎!
众人心里一惊,只见白虎大笑着从天而降,落在了他们的面前。他的目光在众人面前一一扫过,尔后问道:“苍狼呢!”
几兄弟当上官天籁已遭不测,而白虎此时明摆着是在挑衅,当下悲愤交加,齐唰唰地亮出剑,围住了白虎。
白虎目光稍有慌乱,旋即恢复了平静:“哼,别以为你们人多,我就怕了你们了!苍狼呢!”
几兄弟还没得答话,却听闻一个愤怒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你瞎的!我这么大个人站在这里你都没看见!”
东方追阳等人闻言,真是又惊又喜,回头一看,可不正是上官天籁。
白虎干笑了两声:“咳,咳,风月令果然厉害!”
上官天籁冷笑而不语。
白虎眼中寒光一闪,抖动长剑,飞身跃过众人的头顶,直取上官天籁。残阳剑剑光忽明忽暗,发出奇异的尖叫声,刺向上官天籁。上官天籁埝动风月令,身子一斜,眼见残阳剑径直从他左肩呼啸而过,众人见状,无不惊出一身冷汗。
上官天籁倒纵出丈许之外,反身以一剑“风摧花残”径取白虎的手腕。白虎亦不招架,挺剑便刺向上官天籁小腹——
哪知道这却是上官天籁的诱敌之计。通过刚才白虎与独孤尘梦交手的情形,上官天籁已经看出来了,白虎所用的残阳剑法,只有进攻的招术,没有招架的剑法,他若直取白虎手腕,必逼得白虎攻向他故意卖出的破绽,此时,他只要回剑上挑,便可刺中白虎的咽喉——
令上官天籁没有想到的是,他的剑在离白虎咽喉不到一寸的位置,突然觉得手臂一麻,似有一股强大的内力朝他击来,竟逼得他连连后退了三四步。
白虎狞笑着挥剑刺进,然不想“当”地一声,一柄雪亮的长剑伸了过来,架住了那变得褚红的残阳剑——
第十一卷 风月、残阳、剑之魂(
想不到,挡住白虎的竟是是雪月的寒冰剑。
上官天籁大惊失色,忙叫道:“雪月,快退后!”
与此同时,明月、星辰各自的长剑已经出手,同时格住了残阳剑。东方追阳疾步上前,一把抓住的雪月的胳膊,拉开了她,当即责道:“你不要命了!”
东方追阳话音未落,便听闻明月星辰一声惨叫,两人竟都被残阳剑震飞,跌在了几丈开外,吐血不止。
雪月看见明月星辰被伤,心下又气又急,甩开了东方追,飞身而上,横剑直削白虎的右臂。
令众人惊讶的是,白虎看见寒冰剑削来,并不还击,反而退后了几步,勉强挥剑挡了一下。他这么一迟缓,风月令已经呼啸而至,与寒冰剑一左一右,相互辉映,形成了夹攻之势。
白虎暗中握紧了手中的残阳剑,他的目光在雪月身上停留许久,忽而出手,竟反身扫向上官天籁。上官天籁亦不退避,径以一招“风卷残云”迎上,倚着寒冰剑的气势,悠吟长鸣,光芒大增,紫光四射,锐不可挡,有若万道霞光,团团罩住了白虎。
寒冰剑借势而下,挥洒出银光一片,众人陡觉天地间似有无尽寒流袭来,转眼便是彤云密布,片刻已若寒冬腊月,雪花纷飞。此时本是炎炎夏日,众人都只穿着单薄的夏衣,哪料气温骤降,莫不冷得直打哆嗦,会武的尚可运功稍微抵御一下寒气,只可怜那些文官,各各冷得脸色发青发紫,不住地哆嗦,差点没被冻僵了。
而有了寒冰剑的相助,风月令威力大增,压得残阳剑几乎无力招架,这其中有一点,也是因为白虎拿到残阳剑的时间不长,远没参透残阳剑法,更不懂得如何使用残阳剑御敌,是以被风月令逼得几乎没有了退路。
白虎惊得冷汗直冒,他原以为有了残阳剑便可天下无敌了,可没有想到事情竟会变成这样。
寒冰剑,这才是胜负的关键!
可惜啊——
白虎的目光又落在了雪月的身上,暗道:我千算万算,却忽略了她!刚才如果不是她出手的话,只怕苍狼早就死在我的剑下了!可恶,真是可恶!为什么要救他!你为什么要救他!
想到这儿,白虎剑势陡然急转直下,刺向雪月。
雪月挥剑一挡,“噔”地一下,震得她手臂直发麻,长剑几欲脱手,没等她反应过来,白虎又一掌扫了过来,上官天籁急忙侧身闪过,挡在了雪月面前,径以长剑刺向白虎手掌,白虎脸色一变,提剑而上——
雪月惊呼:“二公子小心!”
上官天籁知道残阳剑威力无穷,亦不敢与之硬碰,只得稍一退后,不想白虎这只是虚招,他趁着上官天籁收剑的一瞬间,竟转身跳窗逃了!
上官天籁提剑想要追出去,竟又记起什么,回过头来,问雪月:“要不要紧?”
雪月看见上官天籁眼神里尽是殷殷关切之意,心里一阵温暖,哪还记得自己的伤势,忙道:“我没事!”
“还说没事!”东方追阳了过来:“瞧你都伤成什么样了?”
东方追阳这么一说,雪月才又觉得右肩剧痛无比,手臂竟一点知觉都没有了,这才发现自己半身的衣服都被血染红了,不由“呀”地叫了一声。
第十一卷 风月、残阳、剑之魂(
东方追阳又是心痛又是好笑,边替她包扎伤口边说道:“残阳剑威力这么大,你硬接了他一剑,不被震伤才怪!”
雪月忙道:“只是小伤,不要紧!”
上官天籁看见雪月也没什么事了,这才收起风月令,转而向食人鹰等人走去。
食人鹰等杀手看见白虎逃了,无不心慌,眼看上官天籁一步步逼近,更是慌得几乎连站都站不稳了。
几个离得稍远的杀手见势不妙,掉头就跑。上官天籁冷冷一笑,左手一扬,几枚幽冥针从袖笼飞出,正中他们的后脑,几个杀手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倒了下去。
食人鹰干笑两声:“嘿嘿,二公子……”
五刑堂的杀手一向管苍狼叫二公子,后其它归顺五刑堂的帮派也跟着这么称呼,虽然后来苍狼当上了五刑堂的堂主,甚至于幽冥界的阿修罗王,可幽冥杀手们还是习惯称他为二公子,食人鹰这么叫,明摆着是要归顺于他。
可惜,上官天籁似乎并不领情,看都没看他一眼,只绕过食人鹰身边,走到他的身后,目光落在那几个杀手的身上。
那几个杀手忙低下头来:“二公子……”
上官天籁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正好六个人,于是道:“杀了你旁边那个人!”
那六人一愣,继而几乎同时拔剑相对方刺去,众人只听见“嗤”地一声,地上便多了几具尸体。
其余的杀手更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也不知道苍狼会怎么对付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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