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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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醒时分-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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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洗睡吧,明天打个电话给妈道个歉。”回家后,他说。
    “我哪错了?”我瞪眼,他无奈:“你哪都没错,都是我的错。”
    “你有什么错?”我不依不饶。
    “梦儿,你从来不无理取闹的,”他揉揉太阳穴:“太晚了,明天我上第一节课,我要休息了。”
    “天立,”我叫他,他回头,我扑过去抱住他:“不要走,别丢我一人。”他回抱了我一下说:“好了,你也冷静一下,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放开我回了他的房间。
    心一下子空落落的,我一个人站在客厅,直到脚都站麻了,这才回房,洗澡时,热水与泪水混在一起,烫得心痛。
第三十一章
           我与天立一直冷战,正常说话,正常生活,只是,我俩都清楚平静的表面下是翻滚的火山岩浆,总有一天会爆发。
    文化局的工作很清静,与同事相处得很好,这是我回来后唯一高兴的事,我喜欢工作时的感觉。
    手机响了,是白婷婷,我大学时的死党,这次回来后找她,说是去九寨沟取外景了,不知进了哪个山沟,手机一直没信号。
    “原梦!你好了!”她的大嗓门依旧。
    我微笑,鼻子有点发酸:“是,要多好,有多好。”
    “我今晚到上海,这会在成都机场,死丫头,你真能吓人,坐飞机还把个脑袋撞坏了,上回去看你,竟然不认识我,我快哭死了!”她夸张。
    “晚上我请你吃饭。”我吸吸鼻子。
    “晚饭来不及,我八点才能到上海,到了约你出来喝茶,有事找你。”
    “什么事?”
    “还记得毕业时你得的那个剧本《三生石》,我找到投资人了,一起干!我制片,童老师导演,你副导演。”
    我热血上冲,《三生石》,我从一个小编剧手上买下来时,花了二年时间找投资人都没找到,人家不信我能导出好作品,这个白婷婷,居然说动著名导演童施朗,又找到了投资人,真有她的。
    “可是,我答应了天立不再出差。”我犹豫。
    “你疯了!那么喜欢《三生石》,那么想做导演,我就是为了唤醒你,才拼命筹拍这部片子,看你伴在沈天立身边的样子,我心都要碎了,那怎么会是你,哪里是理想大过命的原梦!”她在电话里大叫。
    “婷婷,”我感动:“知道了,答应你了。”
    “臭丫头,晚上见面详谈,原梦,很想念你。”她放柔了声音,真情毕露。
    泪水喷涌而出:“Metoo。”我哽咽。
    “呆会我出去一下,约了白婷婷喝茶。”吃完饭,我对正看新闻联播的天立说。
    “哦,要我送吗?”他问。
    “不了,我自己开车去。”我说。
    他点头:“那你开车小心。”
    我收拾碗筷,我们俩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客气生分。
    站在天立身后,他头上已有白发,我的心有点酸,他感觉到我在身后,回头:“约了几点?还有时间的话,就一起看会电视。”
    我顺从地在他身边坐下,“天立。”我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先告诉他。
    “嗯?”
    “天立,我有个好剧本,毕业时就拿到了,没人投资,一直搁了下来,现下,可以做了。”
    “文化局的工作不是很安定吗?为什么又要做,你不是说倦了那些了?”他诧异地问。
    我看着他笑一笑:“谁说我倦了?我一直的梦想就是做导演。”顿了下,接着说:“只是两年前,我想给你生个孩子,从此在你身边再不分开。所以我托人在文化局找了个工作,所以我回来了,所以,我在那架飞机上。”我说得缓慢,声音里却渐渐有了怨怼。
    他有点吃惊地望我:“你从没与我说过。”
    “有的事,没来得及说,就永远迟了。”我冷然。
    “不,”他抓住我的手,“还来得及,你去拍片,圆你的梦,回来后,我们还来得及……”
    我打断他:“来不及了,你已经爱上了别人。我一直想原谅你,可是妒嫉就象毒蛇,盘踞在我心里,压得我透不过气。天立,你知道我是眼中不能揉进半点沙子的脾性!”
    “你在说什么胡话!”他气得脸发红。
    我拿出在书房里找到的朱纹碧玉:“你还记得这个吗?”
    “这是医院交给我的,说你昏迷时,手上紧握着这块玉,玉被你头上撞伤时流的血浸透了。”他说。
    我点头:“原来如此。天立,我的血浸到这块玉上时,我的灵魂与另一个时空的一个叫原梦蝶的女孩交换了。”
    “你说什么?”他不可思议地问。
    我一字一句的说:“没错,不是失忆,根本就是两个人,我在那里挣扎求生,你们在这里卿卿我我,你浓我浓。那个女孩才十四岁,很可爱吧?”
    他仔细思索着,似信非信。
    我冷笑:“我的梦儿,现在如此的可爱。她对什么都好奇,我就象带着一个婴孩,一点点手把手地教她,她的眼睛现在纯净如天池之水,整个人如一张白纸般透明,笑容天真灿烂,我越来越爱与她在一起。沈天立,你QQ空间装饰的彩蝶,是她的主意吧。”
    他脸色发白,嘴唇哆嗦,抬手指着我:“原梦,你偷看我日记!你怎么会这样!”
    “哈,你能在网上公开晒你的幸福,我就不能进你的空间看你的日记?”我尖声。
    “你不可理喻!你怎么会有我的密码?你是不是一直偷看我日记?卑鄙!”他骂我,认识他二十多年,他第一次骂我,我气得手足冰冷。
    强压着愤怒:“是啊,我卑鄙,但至少我没有背叛,你光明正大,我配不上你,让原梦蝶回来配你!我是小人,让那个白痴来配你这个君子好了!”我大叫。
    他气得发抖:“好,你去换她回来,我已厌透了你的一切!”
    我听到心碎裂的声音,一片片,落地有声,瞪着他,我咬牙:“好,我让她回来,你永远不能再见我,我也永远不用再面对你!”转身冲出家门。
    泪水在脸上疯狂地流淌,外面下着大雨,电闪雷鸣,他追了出来:“不要,梦儿,回来!”
    我摇头,用力咬破手指,血流到玉上,朱纹闪耀起来,我举起手,对着他凄然一笑:“别了,天立,永不再见!”一道闪电击中了我,我觉得心脏一麻,颓然倒地。
第三十二章沈天立(番外)
           沈天立(番外)
    我去接机,半路上接到电话,原梦在飞机上发生了意外,飞机抵达后已由机场直接送至医院。
    我心急如焚,赶到医院时,她已经醒了过来,惊得象一只兔子,彷徨而茫然,握住她的手,她吓得挣扎:“放开我,我不认识你,小莲呢?”谁是小莲?她同事吗?我没问她,她的惶恐让我心痛,我紧紧抱着她,安慰着:“梦儿,没事了,我在这里。”
    她看着我:“你叫我梦儿,你认识我?”语气迟疑不定,“你是我的妻子,我怎么会不认识你。”我痛心地说,发生了什么,我睿智干练的原梦会变成如此模样。
    她审视了我许久,我真挚地望着她,我眼中执着的爱意打动了她,她吸口气,靠进我怀里,泪水滚滚而下,这刹那时的娇弱让我心动不已。
    回家后的原梦与以前判若两人,从来她都是独立而自信的,有时候执着起来让人头痛,她永远会有理由指挥我做这做那,而我永远是那个从者。都说在爱情中,谁爱得多,谁的让步便多,我永远是那个让步的人。
    现在的原梦如同初生的小孩,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我离开半步,她便惊得四处寻我,直到抓住我的手,才会放心地一笑,她原来嫌我睡觉打呼,一直坚持分房睡,可现在,她说若我不在,她就不敢睡,我的梦儿,现在如此的可爱。她对什么都好奇,我就象带着一个婴孩,一点点手把手地教她,我好强聪慧的梦儿,居然也有问我为什么的时候。
    她的眼睛现在纯净如天池之水,整个人如一张白纸般透明,笑容天真灿烂,几十年的社会生活一夕之间都消散无痕,我给她请了长期病假,她现在的状况根本不能上班,她也不说什么,那么视事业如命的人,终于对我说在家很好,我可没敢让她辞职,哪天她若清醒了,会扒了我的皮。
    岳父母一开始看她的状况担心不已,后来反说:“一直没个定性,东奔西走,又混文艺界,现在这样乖巧听话,还是福气呢。”她变得很会撒娇,把岳父母哄得很开心,直说又从头养了她一遍,是啊,我记忆里,她几乎不撒娇,什么事都独立处理,冷静自若,我一直以为我是喜欢她独立自主的个性的,我不喜欢女人太娇气,可是,这会娇弱如她,我竟是说不出的喜欢,原来,男人总爱做个大男人的,用她原来的话说是“沙文主义”。
    我不再积极给她求医,现在的她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不再见她有抱怨,她总是满足地笑,一场电影,吃个冰激凌都能让她乐半天,她迷死了电影,天天看,她珍藏的数千张影碟几乎翻了个遍,听不懂对白的外语片,她连字幕都看不懂,就缠着我陪她边看边译,失忆后,只有爱电影这个爱好与以前是一样的,其他,连口味都变了。
    我越来越爱与她在一起,原先我会对她有点敬畏,她总会在我的坏习惯面前毫不留情,现在,我不刮胡子吻她,她只是笑着躲开,她决不会大早拖我起来跑步,说什么早睡早起身体好,她自己睡得比我还晚,日上三竿也不起床,我吃再多的甜食,她也只是与我争吃,不再说吃多甜品不好之类让我扫兴的话,当然,我也知道她以前是为我好,可我还是爱随心所欲地生活。
    直到那天晚上回家,我看到她独自坐在书房里发愣,她已经很久没进书房了,她失去记忆时,把所学的都忘记了,字是几乎不认识的,为此我还开玩笑说要给她上扫盲班呢,只是她不爱学,我也就随她去,有我这个教授在,她不识字又怎样?虽然生活中少了些茶余饭后的情趣,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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