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来如此,我笑叹,“罢了,去就去吧,一会入宫面圣谢恩后还不就回来了,只差这点时间见大哥么?”明知她压根不为了见大哥,也不点明,小红掩着嘴笑:“是啊,不过,四小姐就这样出门?”
我看看身上的湖蓝色衫子,不错啊,抬眼问小红:“哪不对?”
“你头发还没梳好呢。”她指指我的头。
我这才醒悟,小莲留在了无影家里,我又长期在外,昨日回来后,房中只有几个粗使丫头,早晨梳洗时,我把头发梳了个男子的髻,这可是我唯一会梳的古式头了,“就这样吧。”
梦如正在房里生闷气,我一去,立时笑开了颜,又嘴硬:“怎的又想去了?”
“好姐姐,我心急,想见大哥呗。”拉着她的手:“快走吧,人多,还不知挤得进挤不进呢。”
“二哥说好让人带我们进去。”她红着脸说。又扫我一眼:“你这什么打扮?”
“才更显得姐姐是花妹妹是草!”我白她一眼,她呸我一口,说:“你少丢人,小红,给四小姐梳头。”
“时间来不及了。”我笑。
“来不及你也要梳头,不男不女的什么样,你可是堂堂相府嫡小姐。”她强压我坐下,命小红给我梳理,这丫头,向来嘴硬心软,和现代人比,差太远,我若是她,巴不得原梦蝶打扮得象傻瓜。
远远地,看到皇帝的御瑁В谘艄庀律撩髁恋慕鸹疲桓鍪涛来盼颐抢吹剿钠饭僭钡群虻牡胤剑⒊傻愕阃匪担骸疤舸螅忝橇┱镜礁巧∠旅妗!�
“还要等多久?”梦如兴奋得小脸通红,“先锋已到,”原立成话未说完,就听人群欢呼:“来了!来了!”
我看向来处,远方尘土飞扬,旌旗招展,渐行渐近,已看得清帅旗上斗大的靖字,并排骑着的两个人,一个白马银甲,笑容如玉一样温润皎洁,一个骑黑马披着金铜色的战甲,笑容如天上的阳光般灿烂辉煌。
看着欢呼雀跃的人群,我从心底为他们骄傲。
皇帝迎了上去,那两人跳下马来,行君臣之礼,皇帝拉了他们起来,又一把抱住允倜,此刻,在皇帝的心中,他抱的不仅是战胜归来的将军,还是他至亲的弟弟,我向来以为皇室无亲情,这对兄弟倒是有些例外。
原思远等一品大员也纷纷上前,寒暄致意。
皇帝牵着丁允倜的手,并排坐上御瑁В⑵阶仙院蟮囊涣菊匠担谌嘶逗糇沤凶潘切哪恐械挠⑿鄣拿郑≡寿眯ψ畔蛩南禄邮郑抗馍ü颐牵砸欢伲窒蚱渌较蚩慈ィ⑵娇吹搅宋颐牵映瞪咸讼吕矗背骞矗话驯ё∥遥思溉Γ笮ψ牛骸靶∶茫∶茫∧愎黄桨参奘拢 �
打了大胜战,只怕也不如他见到原梦蝶平安来得更高兴。我心下感动,紧搂着他脖子,“是的,哥。”声音哽咽,泪水止不住流下来。
“傻丫头,大哥一会就回来,给你讲打战的趣事。”他放开我,眼眶也有些红,紧走几步,又回头向我招手,我向他挥手,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
“人都走远了,擦擦你的大花脸吧,不是说不来吗?哭成这个样。”梦如冷冷地递给我一块面巾,我抓过擦脸,又省起刚才大哥根本没有与他俩打招呼,有点尴尬,原立成淡然说:“他从来只是你一人的大哥。”
“对不起。”我低声说,原立成一怔,愣了片刻说:“早习惯了,如儿也不是来见他的。”
我擦脸的手滞了一下,刚才允倜看见我了,我也看到了他眼中的疏离,心里仿佛有根刺扎了一下,这本就是我要的结果,为什么心里会不舒服?
第四十四章
大哥与父亲直接入了宫,宫中安排了盛大的活动。傍晚时分,着人回来传话,说是晚上不能回来,要参加晚上的庆功宴。
有没搞错,今天是中秋?,怎么的也该让家人团聚吧。
家宴就无趣得很了,与三个姨娘实在是无话可说,二哥,三姐也是很少开口,我匆匆扒了几口饭就回了房,让他们真正的一家人聚去吧。
一生中还从来未曾如此寂寞,天上的月亮又圆又大,玉盘儿似的,坐在小院中,我仰着头望。
“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此刻,我是深深切切的体会到嫦娥的孤寂。
“四小姐。”一个口音怪怪的女声。
我回头,院门中怯怯地立着一个金发的女子,我眯了眯眼,这才省起此人是我除夕宫宴时赢来的十二个番族舞女,从来都在原府西侧的别院呆着,今日怎么跑到我这里了。
“你有何事?”我走过去问。
她递给我一张纸。
展开,龙飞凤舞的一行字:“凤阳楼,美酒佳肴敬候,西尔。”
我笑,“你随我同去么?”
“奴婢不能私自出府的。”金发美女低头。
“与故主私通信息倒不算什么,是吧。”我冷笑,她扑通跪下,我也不为难她:“下不为例,若再有此类的事,决不轻饶。”总不能在家中养奸细吧。怪不得皇帝非把她们丢给我。
心里边想着等父亲回来后让他多注意一下,边换上男装。出门时,金发美女还在院口跪着呢。
“起来吧,回去好生呆着。”甩手出门,直奔凤阳楼。
“以为你不会来。”西尔笑吟吟看我推门进屋。
“美酒佳肴,为何不来?”我坐下,西尔倒酒:“这个包间正好可以赏月。”
果然,与上回的兰馨舍不一样,这个月华亭仿佛是专为赏月设的,半边的顶竟是透明的琉璃,映着明月星空,分外华美。
“不愧天下第一楼啊,建筑都是匪夷所思。”我赞叹。
“你不会第一次来吧?”他诧异。
“这有什么,我向来体质虚弱,去年之前,几乎都是在病榻上过的。”
“你上回一病,确是吓人。”他点头。
“那是拜你所赐好不好。”一提我就有气。
他面色有愧:“是,不该让你服化功散,我原不知化了你的内功会有如此重的后果,还好及时送你回去,想想就后怕。”
原来不是单纯发热,看来我那让众师兄姐们都看不起的内功,对我还是很有用的。
“怎么想到叫我出来喝酒?”
“今日宫中盛宴,你一人在家中很无聊吧。”他喝了杯酒。
“也不是。”让人说中事实总不舒服,我否认:“一个人赏赏月也不错。”
他笑:“一个人赏月?有何感想?”
“是啊,年年岁岁月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我轻笑。
他睁大眼,吸了口气说:“有时候,我会觉得你不是个小姑娘。”
本来就不是。我没接口,喝酒,酒很醇。
“月到中秋,你也思乡吧?早些起程回去。”我说。
“中秋是你们汉人的节日。”
静了片刻,我说:“你把你那些个金发美人带回去吧,一来放在我家,不放心,二来,都是二八佳人,离乡背井的,你倒是忍心。”
“不要为难她们,我也只今日找过她们,不是眼线。”他淡淡说。
“谁能信你。”
“你出来见我,为的是这事吧。”他幽蓝的眼中有些冷然。
“不全是。”我说,他抬眼看我,眼中波光拂动:“随我去西戎吧。”
“要去玩的。”我垂眼。
他握住我的手:“你明知我不是此意。”
“我昨日说得很分明。事已与你说清,我明日就打发你那些美人去你的行馆。”站起身,他伸手压我坐下:“再坐会儿。”
“西尔。”我柔声说:“你我都是聪明的人,有些话,点到为止。”
他抬头,眼眶有些红:“你们汉人的玲珑剔透,我是不懂,我只随着心做事。”
“你是王子,有很多事不能随心。”我叹。
他猛地一惊,张大嘴:“你说这样的话,所有人都道我是王子,哪有不随心之处。”
“我说错了。”
他摇头:“梦儿,你为什么总是一针见血?”
因为我多你几千年见识。
“我走了。”
我再次站起,他没有挡我,只说:“今日叫你出来,只是想再与你说一句,不要见丁允倜。”
“为什么?”我很奇怪,他两次都与我强调这事,又不象是嫉妒。
他站到我面前,眼中是温柔,隐含着丝痛楚,声音如呓语:“我说了,你照做。”伸手拥住我:“我只是想你平安,这没有错吧。”
我不明白,也许他知道允倜一些事,会伤害到我的事,不过,这世上已没什么事能让我感到伤害了。
我很快就知道是什么事了,回到家,仆从告诉我老爷与大少爷已经回来了,正在书房说话,还没到书房门口,就听见大哥愤怒的声音:“丁允倜是怎么回事?当众拒婚,还是皇上亲赐!小妹哪里配不上他!枉我与他相交这么多年。”
爹爹叹气的声音:“你不要冲动,再怎么说他是王爷,梦儿身体不好,我想他是嫌这个吧,皇上向来中意的是如儿,不知今日怎么说起了梦儿。这事不要与梦儿说。”
“不说,今日宴中那么多人,明天都城都会传遍了,你让梦儿怎么办!”大哥怒道。
我微笑,就这事,转身回房。
第四十五章
小小的荷花池,花都败了,只余残荷枯叶,叫人在荷池边的石桌上摆上酒,然后逐散下人,关上院门,坐在院中轻斟慢饮。
不是很喜欢盛放的荷花,太大太繁盛,向来只喜欢小荷才露尖尖角的时候,清清秀秀的,又因着那句“留得残荷听雨声”,对残荷也是喜爱的。今日无雨,却有月华如水,清冷的月光如水般倾泻在荷花池里,更显清幽。
放了三个白瓷的酒杯,斟酒,“我一杯,爸一杯,妈,您也来一杯。”手中还抓着一只杯子,犹豫了下,放下:“天立,你今日必是与原梦蝶双双对对,就不邀你了。”倒着扣下杯子。
想一想:“要不,连原梦蝶一起请?”摇头:“不要,我不再恨你们,不代表可以原谅你俩,你也知道,我最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