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去寻找解决的方法。最后在四百年前,他找到了那个戴手表的多管闲事的家伙——常虚·小。
“一直到现在,”万查恨恨地说,“也没人能说清小先生在吸血鬼身上到底施了多少魔法。有人说是他创造了我们;有人说他曾是我们之中的一员;还有人说他只是个喜欢看热闹的旁观者。科扎·贾恩跟其他人一样,也不知道小先生的真实身份,但是他相信那个巫师能帮忙。他跟着小先生走遍了世界,不停地哀求小先生结束吸血鬼族不育的诅咒。
“整整二百年,小先生只是冲科扎·贾恩哈哈大笑,把他的哀求抛在一边。他让吸血鬼别再瞎操心。这时候的科扎已经又老又弱,快不行了。他说孩子对于吸血鬼来说没有意义。科扎就是不接受。他死缠着小先生,求他给吸血鬼希望。他提出愿意用自己的灵魂换取解决的方法,但是小先生冷笑说,如果他想要科扎的灵魂,只要动动手就行了。”
“我怎么没听说过这段故事。”夏娃娜插话道。
万查耸耸肩。“传说总是变来变去。我觉得应该让人知道小先生很残忍,所以只要有机会我就宣传一下。”
“最后,”他又回到了故事上,“出于他自己的考虑,小先生同意了。他说他会创造一个能为吸血鬼生孩子的女人,但是他加了个注——那个女人和她的孩子要么会使吸血鬼一族前所未有地强大……要么会彻底毁了我们!
“小先生的话让科扎很不安,但是他找了那么久,小先生的警告很难让他放弃。他同意了小先生的条件,让小先生从他身上取了一点血。小先生把科扎的血注入一头怀孕的母狼身上,又在母狼身上施了古怪的魔咒。母狼生了四个小崽。两个是小狼,生下来就死了。但另两个活着——而且是人的形状。一个是男孩,另一个是女孩。”
万查停下来看了看夏娃娜。我和哈克特也望向夏娃娜,眼睛瞪得滚圆。巫婆做了个鬼脸,站起来鞠了个躬。“是的,”她说,“我就是那只毛茸茸的小母狼。”
“两个孩子长得很快,”万查继续说,“不到一年他们就长大了,离开了母狼和科扎,去荒野寻找自己的命运。男孩先走了,走的时候什么也没说,没有人知道他以后的命运。
“女孩在离开前,让科扎给吸血鬼带了个口信,告诉他们事情的经过,告诉他们她会认真地完成任务,但她还没做好当母亲的准备,吸血鬼还不能去找她求欢。她要多方面考虑,几百年后——也许更久——才能做出选择。
“之后的四百年里再没有吸血鬼见过她。”
万查停了下来,有那么一会儿好像失了神似的,然后拿起一根香蕉,连着皮整个儿吞了下去。“故事结束了。”他咕哝说。
“结束了?”我叫道,“怎么就结束了!后来怎么样?那四百年她干了什么?她露面以后,选中谁了吗?”
“她什么人也没选,”万查说,“还没选,至于她干了什么……”他笑了。“也许你该自己问问她。”
我和哈克特转向夏娃娜。“那么?”我们齐声问道。
夏娃娜嘟起了嘴。“我为自己选了一个名字。”她说。
我放声大笑。“四百年你就选了一个名字?”
“我干的并不止这个,”她表示同意,“但选名字的确花了我大部分的时间。名字对于受命运控制的生灵来说非常重要。我将影响未来,不只是吸血鬼的未来,而是世上所有生物的未来。我选的名字必须能承载这样的作用。最后我选中了夏娃娜。”她顿了顿。“我认为选得很合适。”
夏娃娜站起身,对她的蛙呱呱地说了些什么,然后向洞口走去。“我得走了,”她说,“过去的事说得够多了。白天我不在,等我回来,我们得谈谈有关你们追杀吸血魔王的事,还有我在其中的作用。”她跟着蛙走了,几分钟后就消失在渐渐变亮的晨光里。
我和哈克特瞪大眼睛,目送着她离去。看她走了,哈克特问万查,他讲的故事是不是真的。“跟任何传说一样真实。”万查轻松地回答说。
“这是什么意思?”哈克特问。
“传说在流传的过程中会不断改变。”万查说,“就算按照吸血鬼的标准,七百年也不短了。科扎·贾恩是不是真的跟着小先生走遍了世界?那个捣乱的使者是不是真的同意帮忙了?夏娃娜和那个男孩是不是真是母狼生的?”他挠了挠胳肢窝,然后闻闻手指,叹了一口气。“世上只有三个人知道实情——小先生、那个男孩——如果他还活着——和夏娃娜小姐。”
“你有没有问过夏娃娜那是不是真的?”哈克特问。
万查摇摇头。“跟无聊的旧事相比,我还是喜欢变来变去的有趣传说。”说完,这位王子翻身睡觉去了,留下我和哈克特轻声讨论着那个传说,惊奇不已。
第七卷 吸血鬼杀手 第十四章
我跟万查在午后两点爬了起来,在洞口的阴影处开始训练徒于作战。哈克特在一边兴致勃勃地看着。暮先生晚些时候醒来了,也很有兴致地看起来。万查让我先从棍练起,他说过几个月再用利器跟我过招。整整一下午我看着万查在我面前嗖嗖地舞棒,我不干别的,只是观察棍势,学习如何判断、揣测使棍者的种种套路。
还有半个小时太阳就要落山了,夏娃娜回来了,我们这才收手。夏娃娜没说到哪儿去干什么,我们也没问。
“练得高兴吗?”她问道,一边在蛙的护拥下向山洞走去。
“高兴极了,”万查把棍子扔到一边,回答说,“这孩子想学徒手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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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不动剑吗?”
万查沉下脸来。“真幽默。”
夏娃娜朗声笑了,笑声飘进了山洞。“对不起。但用手——或者剑——打来打去看上去可真幼稚。交战应该用脑。”
我皱起眉头。“那该怎么打?”
夏娃娜瞥了我一眼。我的双腿突然软了,我跪倒在地。“怎么回事?”我尖叫道,像条半死的鱼一样在地上扑腾。“我这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夏娃娜说。腿又有力气了,我松了一口气。“这就是用脑子作战。”在我站起来的时候,她说,“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与脑相连。没有脑子,一切都无法运行。击中脑子,就赢定了。”
“我能学吗?”我热切地问道。
“能,”夏娃娜说,“但得花好几百年的时间,而且你得离开吸血鬼,成为我的助手。”她笑了起来。“怎么样,达伦?合算吗?”
“我不知道。”我低声说。我想学习魔法,但跟夏娃娜在一起生活可没什么吸引力——她脾气那么大,大概不会是个富有同情心的宽厚的老师!
“如果改变主意,告诉我一声。”她说。“我很久没有助手了,没人能学完——全部没过几年就跑了,我可想不通为什么。”夏娃娜从我们身边快步走过,进了山洞。几分钟后,她叫我们进去。进洞一看,又一顿大餐在等着我们。
“你做得这么快,是用了魔法吗?”我问道,一边坐定吃了起来。
“没有,”夏娃娜回答说,“我只是干得比一般人快。只要我想干,就能干得很快。”
我们大吃了一顿,然后围着炉火坐了下来,开始讨论小先生拜访吸血鬼圣堡的事。夏娃娜好像已经知道了,但她什么也没说,听着我们把事情讲了一遍。“三名杀手,”我们说完后,她沉思道,“我已经等了你们几百年了。”
“是吗?”暮先生吃惊地问道。
“我不能像小先生那样看透未来,”她说,“但我也能预见到一些未来的事——一些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我知道会有三名杀手去面对吸血魔王,但是我不知道会是哪三个人。”
“你知道我们会成功吗?”万查紧盯着她问道。
“这大概连常虚也不知道。”夏娃娜说,“未来有两种可能,发生概率完全一样。命运只剩下两条势均力敌的道路是很罕见的,一般说来,未来会有多种可能。这样的两条道路同时并存,命运会选择哪一条就得看机会了。”
“那吸血魔王呢?”暮先生问道,“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我知道。”夏娃娜微笑起来。
暮先生屏住了呼吸。
“但你不会告诉我们,是吗?”万查厌恶地哼了一声。
“是的。”夏娃娜说,笑得更厉害了。她的黄牙又长又尖,像狼的獠牙。
“你能不能告诉我们,怎样才能找到他?”暮先生问,“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他?”
“我不能。”夏娃娜说,“如果我告诉你们,未来的道路就会改变,那是不允许的。你们只能靠自己找到他。我会陪你们走完下一程,但是我不能——”
“你要跟我们一起走?”万查惊讶地叫道。
“是的,但只是同行。我不会帮助你们寻找吸血魔王。”
万查和暮先生不安地对望了一眼。
“你从来没跟吸血鬼一起旅行过,小姐。”暮先生说。
夏娃娜放声大笑。“我知道我对于吸血鬼有多重要,所以我总是尽量减少跟你们这些暗夜的孩子接触——吸血鬼老是求我接受他们,给他们生孩子,我烦透了。”
“那为什么要跟我们一起走呢?”万查直率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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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去见一个人。”夏娃娜回答说,“我一个人也能找到他,但是我不想单独去。原因嘛,到时候你们就明白了。”
“巫婆总他妈的这么鬼鬼祟祟。”万查咕哝说,但夏娃娜并没有发火。
“如果你不想让我跟着去,可以,”她说,“我不会硬跟着你们。”
“有你同行,我们很荣幸,夏娃娜小姐。”暮先生向夏娃娜保证说,“要是我们看上去有点犹豫,或者不太热情,请不要生气——现在形势不明,很麻烦,有时候我们有点儿神经过敏。”
“说得好,拉登。”夏娃娜笑了,“那就说定了,我去收拾行李,收拾好了我们就上路。”
“这么快?”暮先生眨了眨眼。
“什么时候都一样。”
“希望那些蛙不要跟着来。”万查哼哼着说。
“我本来没准备带上它们,”夏娃娜说,“但是既然你提起……”看到万查的表情,她放声大笑。“别担心——我的蛙会留在这儿,把东西收拾干净等我回来。”她起身走了两步,又停住了,然后慢慢转身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