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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阳即便是醉了,但是也是保存着一丝理智,动了动唇却没有说出口。他地布置,并不想让她知道。他也许是失策了,不应该在没有准备万全之前,就提前把自己的心意和她说了。但是当看着她一脸笑意地站在他面前说她已经喜欢上了别人,他真地忍不住。
萧紫依把萧景阳为难的表情都看在眼里,以为他无话可说。
轻叹了一口气,萧紫依打算转身去叫人。她要把今天发生的事全忘了,就当成是皇兄他喝醉酒胡言乱语吧。
萧景阳见萧紫依作势要走,立刻慌了心神上前两步伸出手想要去拉住她。
他话还没说完,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说。都怪喝的那几瓶酒,他脑袋里的话就像一团糨糊,说话都说不清楚。
他只知道,若不把她留住,以后再见面的时候,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萧紫依发现自己的袖子被萧景阳扯住,心一急,并没有看到草丛里那个从她手里掉在地上的赤红色酒瓶,一脚就踩了上去,立刻就失去了平衡。
“紫依!”
一阵天昏地转之后,萧紫依并没有感受到预期中的疼痛。她头晕脑涨地发现,她居然没有直接摔在草坪上,而是身下有萧景阳垫背。
“你、你没摔伤着吧?”萧紫依想立刻起身,但是手忙脚乱之下,却发现自己的头发缠在了他衣服上的装饰水晶珠上,怎么也解不开。
萧景阳倒是有些窃喜,偷偷地欣赏着她着急地神态,没有一丝想要帮忙的念头。
萧紫依恨得几乎要吐血,这种暧昧的状况若是被人看到,她就算浑身都长满了嘴都难以解释清楚。她越这么想,就越心急,她必须用一只手撑住自己的身体,防止和整个人贴在萧景阳身上,而另一只手根本无法解开缠住的头发。
那缕发丝和那颗水晶珠缠在一起,就像她和他的关系般,纠缠不清。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就在萧紫依心急如焚的时候,一个嘶哑的声音在他们头顶处惊呼道:“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萧紫依心脏骤停,几乎都不敢抬头去看那突然出现的萧策。
而在不远处的回廊拐角处,一个满面大胡子的人黯然转身离去。
第二百一十九章 两个我都要
“地上有个酒瓶,紫依不小心走路的时候摔倒了,我扶她没有扶好,结果两人都摔倒了。”相对于萧紫依的不知所措,萧景阳倒是有绝佳的紧急事件的处理手段,几乎是不急不喘地说完整句话,完全没有了方才醉酒的半分模样。
“我……我的头发缠住了他衣服上的珠子。”萧紫依晃了晃那缕头发,示意萧策重点在这里。
萧策走上前蹲了下来,伸手几下就解开了纠缠的发丝。
萧紫依霎时间有些恍惚,方才她曾经感觉到这缕发丝连接着她和萧景阳,就好像他们之间的关系一样。可是,如今被萧策这么简单就解开了,她心下居然还有一丝惶惶然。
萧景阳发觉了萧紫依的走神,打马虎眼地呵呵笑道:“我的酒量真是不行,这么几瓶就喝得如此迷糊。”他边说边把他身上的萧紫依扶了起来,然后暗暗捏了捏她的手,提醒她并不是发呆的时候。
听萧景阳提到了酒,萧紫依才想到他喝的那瓶酒应该还有加料,她要赶紧带他去见颜凉月才行。可是她要怎么说呢?萧紫依抿了抿唇,朝一旁的萧策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和小筝去玩游戏了吗?”不知道他听到多少,萧紫依心下惴惴不安。
萧策狐疑的眼神在他们两人之间游移,闻言若有所思地说道:“我想找冷秋梧问些事情,听人说他往这个方向来了,所以才寻来的。”
萧景阳笑着指着地上那个红色细长颈的酒壶道:“他刚刚还在这里和我喝酒呢,只是被夏陵不知道拽到哪里去了。”
萧紫依心中松了口气,看情形,萧策并没有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但是地上那瓶酒……
“啊!这酒居然洒了!”夏侯铃惊呼的声音由远及近,几乎是瞬间就奔到他们这里,郁闷地从地上捧起那个酒壶。
萧紫依惊讶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夏侯铃。然后看着她旁若无人地再次丢下酒壶,一边嘀咕着“没有酒怎么成呢!”这种话,一边往永昌殿的方向冲过去。
“这是夏陵?”萧策有些惊异,这个无视他们三个大活人的冒失鬼,就是和冷秋梧并称为西征军双壁地夏陵?
萧景阳点点头,轻笑道:“他这人就这样。习惯就好。不过他的性子,估计会很难适应京城的环境。”他在宴会的时候只是旁观了几下,就亲眼看到他在无意间得罪了多少官僚。真是可惜啊,像他这种人若是再成熟圆滑些,会有更大的发展。那个冷秋梧倒是正好相反。
萧紫依只要略微思考了一下,就知道夏侯铃刚才嘟囔的那句根本不是急着找酒喝地意思,而是急着找酒好给那个冷秋梧下药的意思。
就是说夏侯铃还根本没机会在刚才的酒壶里下药,就是说,萧景阳刚才对她说的那番话,并不是因为春药迷了头脑胡说的。=君 子 堂 首 发=萧紫依的心跳骤然加速。她偷瞄了一眼萧景阳。他除了脸上微微有些红晕外,神智清醒双目清明,足以证明他方才说的话也不是酒醉后的胡言乱语。
“你们聊,我先回去……看看孩子们有没有什么需要照顾的事。”萧紫依心里乱成一团,根本就无法掩饰得住心情的激荡,就这么一句话都差点让她情绪失控。
萧景阳看着萧紫依匆忙离去地背影,心内浮上一些喜悦。原来。他在她心中并不是没有一席之地。他走了几步想要追着她而去,却在听到萧策的呼唤后停了下来。
“皇兄,”萧策在他身后阴森森地说道,“皇兄你不会不知道,就算你和她不是亲兄妹,也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吧?”
“你都听到了?”萧景阳觉得背后一股寒气直透脊梁骨,酒醒了大半。
“虽然听得不够清楚,不过够全的了。”萧策忽细忽粗的声音这时候听起来更加诡异,他本来就一直在怀疑他们两人。在萧紫依从正殿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跟在她的身后了。可是刚才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跌入他地怀抱时,他就再也忍不住从树后走了出来。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刚才宁愿说谎话骗她。
也许,他是不想她那张喜欢笑的脸上。出现心事重重的表情。
萧景阳直挺挺地站在那里,全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从牙缝里逼出几个字缓缓道:“不许伤害她。”
萧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皇兄,策弟只是提醒你,并不是在要挟你。事情从你带她回宫的那天就注定了,就算你们没有血缘关系。这条路也会走得异常艰辛。皇位还是皇姐。你必须择其一。”
萧景阳松了口气,微微一笑道:“你放心。两个都会是我的。既然是注定属于我,我自然两个都要。”
看着萧景阳一转头往萧紫依相反的方向走去,萧策双目一眯,抿紧了薄唇。
萧紫依费了好长时间,才走到离宴会正殿比较近的地方。真地很近,她都可以清楚地听见乐坊的乐手所奏的音乐,宾客的谈笑声和孩子们的嬉笑声。可是她却觉得自己又好像离这里很远,非常远,脚步越走越慢,像是永远到达不了那里一样。
好久好久,萧紫依才知道自己已经停下来脚步,才知道她面前不知道何时站了一个人。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萧紫依呆呆地看着南宫笙,从来没觉得他地大胡子看起来会这么亲
“回来的够久了。”南宫笙平静地说道。
萧紫依愣愣地看着南宫笙伸出手,温柔地用指腹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才知道她不知道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我想静一静。”萧紫依抬手用袖子胡乱地擦了擦脸,微微窘迫地说道。
“我知道哪里最静。”南宫笙轻笑了一声,丝毫不退缩,反而朝她伸出了一只手。
萧紫依静静地看着面前的那只手,指节修长,干净有力。回想着美味的点心就从这只手下一个个诞生,萧紫依发现自己的手在大脑给出结论之前,就已经伸了出去。
第二百二十章 的确好吃
“我还以为,你会带我去宫外呢。”萧紫依坐在长信宫的主殿屋顶的瓦片上,有些恐高地看着底下。
“呵呵,宫外也难得有此景。”南宫笙盘膝坐在她身边,笑着说道:“长信宫是长乐宫这里相对于最高的殿阁了,坐在这里吹风是最惬意不过的。而且,还很静。”
萧紫依就算坐在这里,也能看得到远处永昌殿出出入入忙碌的宫女太监。她知道那里会非常热闹,但是她半分想再进去的念头都没有。
“唉,累死我了。”萧紫依索性向后仰躺在倾斜的屋顶上,感受着身下被太阳晒得微烫的瓦片,看着头顶上蔚蓝的天空,她不由得长吁了一口气。“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举手之劳而已。”南宫笙笑着看了一眼萧紫依躺在他身侧随意慵懒的模样,便避嫌地移开了目光。
萧紫依呆看着南宫笙宽厚的后背,知道他是体贴她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问,心下一片感动。
这时挡住太阳的云彩缓缓飘走,午后的阳光直接晒到了脸上,晃得萧紫依不禁眯起双眼。南宫笙的后背在阳光的照射下仿若罩上了一层光晕,这幅画面久久地在她的视线内停留,就算是最后闭上了眼睛,也一直挥散不去。
她不要再想这种事了,停止,最起码,现在不想。萧紫依强迫自己的头脑一片空白,然后就发现,这里真的好静啊!
真的好安静。
这里没有孩子们地喧闹声,她早就习惯了身边有那些小宝贝们的围绕。好像很久很久都没有试过这么静静的发呆这里也没有宫女太监们围前围后的忙碌声,她在不知不觉间也习惯了被人簇拥,好像都忘记了她本来就应该是个很普通的女生。
萧紫依闭上双目,静静地听着,听着不远处花园里小鸟的欢叫声,听着微风吹得殿阁檐下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的心仿佛也被缓缓净化了一般。是了,她只是个普通地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