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水凌暗暗佩服此人的战斗技巧,深觉受益,他身居顶点,很少与人动手,虽然天纵其材,却也没机会象面前这人这样将战斗技巧运用到极致,乍见此人使出名家的家传武学,明王刀法,颇有些诧异,这人难道是名家的人吗?没时间细想,那金佛已当头压到,不愿避开,天水凌决意用一双肉掌对付此人,在他的力量之下,对手的兵器也形同乌有,左掌上扬,硬架那长刀,右手一挥之下,袭来的刀片纷纷化为齑粉,左手抓住长刀,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用力一拧,长刀被拧成麻花。
那一端的铁面人迅速的弃刀,从腰后又撤出一把刀,挥刀横斩天水凌的腰部。
天水凌毫不犹豫的用左手去抓刀身,蓦地感觉手中一痛,赶忙松手,脚下急退,低头望去,左手心居然有一道浅浅的刀痕,渗出些许鲜血,心下骇然,望向那铁面人,发现他手中抓着一柄青冷长刀,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刀身三尺,龙身为柄,龙口为座,正是妖刀“龙牙”,天水凌心中惊骇不能用笔墨形容,拥有名家皇室家传宝刀龙牙,又将名家明王神功使的出神入化,此人难道就是,就是名家上代皇帝——名枫。
刹那间,天水凌心中闪过无数念头,饶是他已窥天道,心境平和,也被这可能的猜想勾的心火浮动,他为什么没死,当年一战为什么没有杀死他?现在杀了他?若是被名家人知道,定然会立起干戈,救他?凭什么救这个天水家世仇,绑架他向名家要挟?似乎不是君子所为,而且也保不定风声走漏,到时刀兵一起,天水家现在好不容易安定下来,还没休养生息好,百姓必定不能承受战火流离之苦,猛然发现一个重要的问题,这个金面人是谁,他为什么会控制名枫,他跟君无恨有什么关系?
可是那铁面人或许可以叫名枫根本不给他机会细想,挥舞着龙牙,将功力发挥到极致,明王刀法使了个遍,只见天空中金光乱闪,佛像到处飞,爆炸声四起,阿弥陀佛,实在有些不雅,若是被西天老祖知道,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就见着自己的徒子徒孙乱飞一气,挥舞着金刚杵,降魔棒追着一个年轻人乱打。
天水凌心念急闪,脚下也不闲着,不停靠着移动的迅速躲避着对手的狂轰滥炸,衣诀飘飘,仿佛狂风暴雨中的海燕,优雅的飞翔着,一咬牙,双手各划了一个半圆,正好组成一个黑白相间的太极图案,双手往前一推迎向名枫劈过来的龙牙上,立听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名枫狂吐了几大口紫血,身子被震的凌空飞起,手中的龙牙却仍然不松口,金面人看着飞起的名枫,眼角露出一丝惬意的笑容。
天水凌肩膀微微晃动,往后退了三丈才停下,地上被刮出两道深深的沟印,脚下一蹬,冲天而起,不待那名枫落地,一个闪身出现在他面前,右手被一团白光包裹着,骈指如剑点向名枫的眉心,大喝道,“破魔封指”一抹白色的流光从天水凌的手指钻进名枫的眉心,这是天水凌在玄水塔时一位佛门高僧的绝技,为了解除修罗魔气对其的影响也曾跟天水凌一起研究过,吸收了佛门舍利精华和三十六位神僧的内力,天水凌试图用这招来解开名枫受控的神志。
砰的一声重响,名枫落地,又吐出一口紫血,手里还兀自抓着龙牙,喀哒,铁面碎开,露出一张清矍瘦削的脸,眉心处有一丝红线,正是那破魔封指留下的印记,原来充满杀意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下去,突然一声大叫,一张脸忽地变白,突然又转黑,青筋浮动,面部肌肉扭曲着,豆大的汗粒涌出,似乎十分痛苦,双手抱头,猛的在地上打起滚,也不管龙牙了,只在地上翻滚着,乱抓着,完全不用真力,十指抓向坚硬的土面用力的抓扣着,不消一会就全部磨破,渗出紫血,混着泥土煞是惨烈。
金面人和铜面人见此异状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很明显是天水凌那一击什么破魔封指的作用,金面人将短笛凑到唇边再次吹奏起来,名枫乍闻此声,痛苦不见减轻反而更加猛烈,不停的将头撞向地面,直撞的鲜血淋漓,天水凌见状,转向金面人,身形一闪,下一个瞬间已然出现在金面人的面前,立掌为刀砍向金面人的脖颈,金面人大吃一惊,只觉一股凌厉的劲风呼啸而来,不想天水凌的速度如此迅捷,赶忙使出缩地成尺的功夫,将距离拉开,手中的短笛却是被切成两半,看来天水凌的目标一开始就是短笛。
没了短笛,自然也没有那种怪异的声音,名枫稍微好过了一点,忽然他暴喝一声,拿起地上的龙牙,就要向远方掠去,铜面人拿起方天画戟拦去,却被暴走中的名枫一刀击退五丈开外,失去了右手的欧阳青功力本来就打了折扣,硬撑这一击也不由吐了一口鲜血出来。
天水凌纵身追去,大叫,“若寒,拦住他。”
水若寒听到天水凌的喊声,赶忙飞出数只十字镖,追向名枫的背后,名枫浑然不知,悉数击中,溅起数道血花,却见他微微用力,将背后的镖全部震飞,继续奔向远方,速度急如闪电,天水凌本来就离他一大截,又不放心把水若寒一人丢在这里,只得望着名枫的背影唏嘘不已。
金面人望着名枫就这么遁走了,眼里闪动着可怕的光芒,突然仰天长啸一声,只听远处又相继传来几声叫声呼应。金面人满意的笑了笑,金属般沉重的嗓音又响起来,“天水家的皇帝果然是人中之龙,好功夫,不过无恨先生有话,在规定的日期前,谁都不能提前见他,以免有失公允,招人话柄。还请凌皇先下山吧。”
天水凌缓缓的转过身,一双眸子精光闪闪的注视着金面人的眼睛,那一双黑眸里写满了冷酷,还有些许傲气,金面人也盯着天水凌,二人对视了有半柱香之久,谁都没有屈服,天水凌慢慢开口道,“我想请问先生几个问题,刚才那人可是名家上代家主名枫?还有,你为什么会我家家传的缩地成尺的功夫。”
金面人仰天大笑道,“懂得你家的缩地成尺的功夫又有何希奇,这中陆之上的武学又有几家是我不识的,凌皇陛下,我并没有义务回答你的问题,你还是请回吧,我们要回去了。”
天水凌沉下脸道,“若是我不肯放你走呢?就算是得罪君无恨先生,我也想把你留下,看看你的真面目。”
金面人阴冷的笑了笑道,“年轻人,不要太高看自己了,就算你将修罗魔功和天一真气都融合在一起又怎么样,这世上很多事不是一个人就可以做的,也许你的功力是比我高,但要擒下我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我也懂缩地成尺,你能抓到我吗?我还有无数手下为我卖命阻拦,你身为皇室,若是不顾身份,惹怒了我,我的这些杀手每天在你天水境内搞暗杀,凭你一人能杀的了多少呢?”
天水凌不怒反笑,微微颔首道,“阁下果然是枭雄人物。”转过身带着水若寒缓步移去。
待的天水凌二人走远,铜面人走到金面人身边惶恐的问道,“主上,您为什么不和您儿子相认呢?”
金面人转过头冷冷的瞪了欧阳青一眼,一句话么说就转身离去,那一眼仿佛三九天里全身浇下一盆冷水,让欧阳青全身打了个寒颤,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忙跪下认错,远远的,金面人的声音飘了过来,“传令下去,击杀名枫,不让他活着出武魂的境地。” 欧阳青立刻起身向着远处奔去……
名枫一路狂奔,冲到天策山的山腰,这一路上,至少被他击杀了二十多个潜伏的杀手,这些杀手听到金面人的啸声便赶来围攻他,不料抓狂的名枫凭着手中龙牙的锋锐和勇猛直前的气势,居然被他冲破了包围网,身上大大小小也挂了三十几处的伤,有几剑正划在胸口,露出惨惨白骨,紫血不停的滴下,奇怪的是他却仍能坚持不死,不过这一路滴下的血迹也给了追综他的人线索,他是一边一杀一边往下奔。
在一处山腰的一处凹地,名枫终于因为失血过多,气力不继被人追上了,一共是七个人,都是使刀,七人将名枫团团围住,七人同时出手,七道刀气斩向名枫,名枫深吸一口气,脸上凶相毕露,龙牙一摆,一招佛光普照也劈了过去,八道刀气撞击在一起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掀起重重气浪,名枫的龙牙脱手,虎口震裂,身体就象那风中的树叶被高高抛起,落在了凹地外的一方坪地上,那七人也被吹的东倒西歪,勉强稳住身形,又追杀过来。
突然一个黑衣人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七人身后,捡起地上的龙牙,一个闪身,将七人的头颅全部斩下,七股紫血冲天而起,带起七颗好大头颅,无头尸体晃了晃,最终无力的倒下,黑衣人走到名枫面前,看着名枫已经完全昏迷了,从怀里摸出了金疮药,小心的帮名枫的伤口抹上,替他止血。看到不远处有个山谷,就将现场布置了一下,将名枫的几块带血的碎衣片放在悬崖边,弄成象是他跌下悬崖的感觉,然后抱起名枫飞速的从一条小道往山下奔去……
第九章 选君大会
安达城,天机馆,一大清早的,来参加的人都已经到齐了,那天机馆刚建不久,新砖新瓦的,到也无甚出奇之处,馆门紧闭,外面挤着四路人马,左边一队约莫二三十人正是天水凌和水若寒一行人,满头银发的天水凌卓而不群,轻纱覆面的水若寒身姿婷约,二人立于一起分外醒目,身后跟的二十几个大汉是鹰翔调拨过来的飞鹰骑,个个体型彪悍,一副刚毅武勇之相。
中间靠左的一路只有寥寥数人,当中一少年似是首领,那少年面若冠玉,俊秀文静,手持玉扇,身子却是单薄了一些,似乎有点漫不经心,时而望着天空发呆,在他身后站着四位老者,从那平平无奇的太阳穴来看,四人应该是到了反朴归真的境界了,这路人马正是瑶池国的太子玉修文,那身后四人大概是他瑶池国大内的四大高手了。
中间还有一路人马领军人物正是东道国的两位殿下武思仁和武思义,身后跟了大约五六十位手下,声势虽壮,但其中似乎没有特级高手,只有圣教的两位护法还勉强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