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玛……陈二货这个缺根筋的坑死爹了啊!卖起队友眼都不带眨的!再也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纪河千冷哼一声,环着胳膊,靠在沙发上看了陈时杰一会,说道,“你想当周阳的助理?今年多大啊小朋友?书读完了吗?”
陈时杰还是第一次被人鄙视年纪太小,当下就想拍桌而起。却又怕会给周阳惹麻烦,他只能憋红个脸,气哼哼的说,“我还有两年就毕业了,而且我现在很闲啊。”
“不好意思,我不会要一个没毕业的小鬼。”纪河千一口拒绝,“万一你逃课太多,老师找到华宸来,我还得给你收拾烂摊子。我可不是你家长,没看顾你的义务。”
周阳想缓和一下气氛。
陈时杰“切”道,“我家长看过去可比你年轻。”
纪河千的脸更黑了。
已经快跪倒在两人面前的周阳垂头长叹:为什么我会让这两货见面啊!真是吃多猪油蒙了心啊!
虽然纪河千怎么都不同意让陈时杰来华宸,不过某人完全不放在心上。每当没课或是双休日的时候就会屁颠颠的跑来玩耍,有时坐在一旁认真看着周阳录歌,还会帮点力所能及的小忙。当然了,顺带去气气纪河千。
用陈时杰的话来说,那就是:“就算没法做你的助理,我还是能和以前那样在你身边帮帮忙嘛。”
周阳对他是很感激的,这人和茶茶都给了自己很多鼓励。所以他对陈时杰说道,“其实纪河千的话,仔细想想也是有道理的,读书最重要。而且我想到一件更有意义的事,你可以帮我写歌啊。”
陈时杰震惊了,“华宸会用吗?”
“为什么不会?再说了,你也可以自己唱自己录,以Blast的名义。到时我给纪河千听听,他如果觉得不错,说不定就会推荐给华宸的老板。不是很好吗?”
“这个很难吧……”陈时杰犹豫,“没有那么简单的。”
“我当然知道很难。但是,”周阳冲他眨眨眼睛,“有现成的资源干嘛不利用?什么都要去试一试才行。”
“嗯!”被这番话给燃起了雄心壮志,陈时杰握拳架脚,摆出一副英勇拼搏脸。
片刻,像是想到什么,他说,“诶,大王,那我也教你填词作曲吧?你总不能一直唱别人写的歌,太没自己风格了。”
周阳的确是很想学,不过……
“我以前读书成绩差的无与伦比,这能行么?”
“成绩和填词作曲毛线关系都没有。音乐主要就是你的感受和心情,有感而发。这你应该比我清楚啊,不过说起来……有些乐器你也得学一学才好。”
“我会弹吉他!”周阳得意的晃肩膀。
“光是吉他远远不够啦。”陈时杰摇摇手指,“想不想学钢琴?我可以教你弹李斯特哦~”
“……钢琴啊,我觉得我不太适合这种……”
“钢琴好。”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两人身边的纪河千点头道,“这个我赞同,正好练练你那让人头疼的气质。”
…………周阳真想哭给他们看:大爷!敢情折腾的不是你们啊!
但是,反抗是没用的。
自此之后,除了录歌和不定期的活动之外,周阳还多了一项额外任务,那就是苦逼的练习钢琴。
其实想想,忙个不停也不错,可以让自己集中思想,没法去想太多其他的东西。
这天,当他一如既往的开始一日练习时,王嘉木突然打来了一个电话。
接起后刚“喂”了一声。
只听话筒那头的人焦急道,“周阳,出事了。”
☆、第六十八章
周阳回到青山镇的时候;直接和王嘉木碰了个面;然后看到了眼圈红红的周寻乐。
早在接到电话后;他便向纪河千请假;立刻买了一张机票从北京出发。
周寻乐见了周阳,扑到他身上;死死抓着他的衣服不肯放;声音都有些哑了;“哥……妈妈……”
周阳把他抱起来;对上了王嘉木那双浸满担忧的眼睛。
“这件事……”王嘉木摇摇头,“估计没办法;我都不清楚吴淑芳怎么会欠那么多钱。她……”欲言又止的看了看周寻乐,还是说道,“进去也就两天前的事。小乐提过她这段时间晚上都不怎么在家;后来警察找过去,这才知道……”
周寻乐趴在周阳怀里闷不做声,他也没有哭;就是紧紧抿着唇憋着眼泪。
周阳安抚着拍拍他的背,尽量隐晦的问道,“是多少钱?”
“三十万。”王嘉木补充,“不是借,是……诈骗。”他说得很轻,几乎就是做了一个口型。但周阳却明白了。
吴淑芳在外面赌钱,输了很多,可能是一个没法偿还的数字。所以她想到了一条歪路。但即使是诈骗,周阳也不相信她一个人能骗到别人几十万。
他这个后妈虽然处处不落人后、精明的不得了,可却是真的没读过太多书。这一次之所以出这么大的事,除了被人当枪使,周阳想不到第二种可能。
“我问了一个做律师的朋友,他说数额太大,至少……要十年。”安静片刻,王嘉木从房间里拿出了一个信封,推到周阳面前,“这是给你的。”
“什么?”周阳疑惑着把里面的东西抽出来,才发现,那是一张二十万的支票。
他有些反应不能,当目光落到支票上的名字后,惊得差点抓不住手里薄薄的那张纸。
“给你通电话那会儿,我才收到的。”
“他……为什么?”周阳仍旧震惊,看着支票上的名字,低低自语道,“这个……怎么回事……”
“一旦被定罪,可能要交一些罚金,我不知道他从哪得来的消息。”王嘉木望向周阳,自然也看到了对方脸上所有的表情变化。
周阳拧紧眉头,沉默不语。然后把支票重新放回了信封里。
“钱我这里有,还是别欠他什么比较好。”深深叹了口气,王嘉木说道,“上次你从北京回来,精神状态很差,他有来看你。只是我没同意。”
周阳想要打断他,王嘉木却做了个手势,示意让自己继续说下去。
“其实现在想想,我都怀疑当初让你去那么远的地方是不是正确的。每次给你打电话,问你过得怎么样,你都说很好。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过得好。”他闭目复又睁开,“遇到困难,我们这边也帮不上。所以你对他感激,我可以理解。但是,你不能因为这个……”
“王哥,”周阳说道,“你还不知道我是怎么样一个人吗?”
“我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担心你把别人对你的帮助看的太重要。”
周寻乐抬头问道,“哥?”
周阳摸他脑袋,“你哥我什么事都没有,你少瞎操心。先回房间去吧,我和王哥商量点事情。”
“不要。”周寻乐闷闷地拒绝,“我都上初中啦,我不要你总是照顾我,我也想给你减轻一点负担。”
王嘉木说道,“小乐这边你别太分心,有我在。倒是吴淑芳……现在她还在看守所,没办法见到面,只有律师可以。”顿了顿,他问,“要为她请律师吗?”
“这件事我来吧。”周阳阻止道,“不能什么都麻烦你。她毕竟是小乐的妈妈。”
他以前说过,像吴淑芳那样一直赌下去,被警察找是迟早的事。没想到还真是一语成谶。
看着手里那个装着支票的信封,周阳陷入了沉默。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他脸色有些难看,匆匆和王嘉木打了个招呼,便独自往家里赶去。
用钥匙打开自己家大门的时候,里面的摆设和走前并没有太大区别。
他直奔吴淑芳的房间,然后翻找起来。
抽屉全被打开,衣服和杂物也被扔的一地都是。但却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周阳颓丧的坐在床边,此刻他可以确定,这房子真的被卖掉了。
别说房产证,就连户口本都不翼而飞。
他简直恨吴淑芳恨到不行,这个家虽说没有多温暖,但却是自己住了两辈子的地方,也是周寻乐唯一的安身之处。
结果就这样没有了,连卖给谁了都不知道。
不过,就算知道又怎样?现在能拿得出几十万来买下这个房子么?
犹豫愤恨的时间并没有太长,周阳拿出手机,很快给纪河千拨了个电话。
在把事情复述一遍后,纪河千问道,“所以,你是想让我去给你后妈找个律师?”
“……律师是要找的。”周阳看着窗外被狂风刮得光秃秃的树,目光有些明灭不定,“只是老师……她不是会改变的人,我……”他还是没那么决绝,“我”字说了半天,也没讲完剩下的话。
倒是纪河千语气淡定的补充说,“我知道了,我会找一个非常优秀的律师。不过数额这么大,”他强调道,“就算出不来,也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好。”周阳深深舒了口气,握紧的拳头又松开,他说,“我明白。”
“先回北京,你现在待在那里也没用。到时我和你一起去青山镇。”
周阳应了一声。
临走前,他又和王嘉木还有周寻乐交代了一些事,粗略提了一下大概回来的时间。
蹲□,周阳捏了一下自己弟弟的脸,说道,“不要担心你妈妈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的。”
周寻乐点头,“对不起啊哥,总是让你这么辛苦。”
“小家伙现在挺会心疼人了。”王嘉木揽着周寻乐笑了一下,又叮嘱周阳道,“这边不用多担心,你别太勉强自己。”
******
周阳一直不喜欢勉强自己,但实际上,这次他有些犹豫。
回到北京的时候,这座城市已经下过了第一场雪。
而他站在凯盛大楼的门口徘徊了很久。
因为怕被人认出来,所以周阳穿的很不起眼,又戴了顶帽子,架了一副大黑框眼镜,围巾几乎挡住了半张脸。
那张二十万的支票,他要还给陆歇。
但他下不定那个决心去见他。
没有人可以帮自己转交,周阳也想过直接寄给对方,却又担心是否能好好地送到那个人的手里。
周阳很少有机会拿到这么多钱,而且是陆歇给的。所以才更想万无一失的还回去。
但他站了一个下午,发现还是没法克服心理障碍,最后不得已放弃了。
打算回家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点点小雪又开始落了起�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