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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奶奶,您别担心,虽说我没有看到是谁,可有一点我可以保证,他不敢靠得太近,所以当我追过去的时候,就没了影。再说,保护小少爷可是我的本分,您不要这么说。您平时也多留意点,我怕他的目标不止是小少爷。”慈歆有些担心,府里有这样的高手藏匿,终究是件危险地事。
海棠喝下一口茶,还是有些烫,舌尖有些麻木,稍稍控制了自己地情绪,“歆姑姑放心,海棠自会留心,明日我便让棠园的人多留心一些,只是嘟嘟就托付给您了。”
一夜辗转无眠,鸡鸣声响起时,海棠还睁着眼看着床顶,不敢入睡,只要一想到有人在打嘟嘟地主意,她就不敢入睡,再次逃走吗?不!叶海棠你不能退缩!下了决定,抱着嘟嘟,轻轻地闭上眼。
梳洗罢,便打发云儿去找来成瑞,今日成瑞随楚亭宿在忆莹小筑,“少奶奶急着找成瑞来有何吩咐?”
“成瑞,昨儿夜里,歆姑姑和我说,总觉着有人在暗中跟着她和嘟嘟,可是每次寻过去又没了踪影,我想请你帮着查一下,或者是请成师傅留心下。”
“少奶奶,这事吩咐便是,何需用请。您放心,我这就去找我爹,让他多留心些,我也会注意的。”成瑞恭敬地应下了。
“嗯,你下去忙吧。等等,楚亭的安危你也要多费点心。”海棠想着,这人要是在嘟嘟身上下不了手,从其他人身上下手也是有可能的。
“小的省得。”说完就急冲冲地出门了。
成瑞已经在暗中跟着嘟嘟他们几天了,都没有发现歆姑姑说的那个人,自从向少爷汇报了这事,他就开始暗中保护嘟嘟,把保护少爷的责任交给了大二。可这都好几天了,却不见那人出现,难道真只是歆姑姑的多疑吗?
这天傍晚,刮起了大风,天阴沉沉的,仿佛就有一场大雨来临,大风刮起了地上的落叶,伴着尘土在半空中飞扬。
歆姑姑抱着嘟嘟,秋戈背着书箱,正急急忙忙向棠园赶去。突然,歆姑姑停下脚步,侧身看向右后方,眼里写着警惕。躲在暗处的成瑞顺着她的眼光看去,是一座假山,假山后面有一排常春矮枝,常春枝正摇晃得厉害,虽然风大,但是却和风吹来的方向有些向左。
就这一瞬间,成瑞已经借着树影潜过去,赶到假山后,已经看不到任何形迹,朝四周看了看,发现左方有一月亮门,心中一动,这常春矮枝后转出去,便到了月亮门处了,不再停留,直接追了过去。
才进月亮门,走廊尽头有一抹青灰色衣角闪过,如果不是成瑞眼尖,只怕是发现不了,好快的身手!成瑞提了一口真气,如上弦的箭一般,向那抹青灰色奔去。
那人似发现有人跟踪,脚下又快了几分,直接跳进花坛,轻点树枝,身子弹向了另一边,一落地就拐进通道。成瑞也依着他的法子弹了过去,企图减短他们之间的距离。
两人之间总是隔着一箭之遥,成瑞几番要得手,却被那人占着对方府的地形熟悉,拉开了距离,三下两下窜进了一座无人居住的园子。
园子里,静得很,只有风声呼啸地吹着,园子中间一棵大树正乱舞着枝叶。成瑞失了那人的踪影,心有不甘地向里走去,环顾四周,也没有可以掩藏身形的地方,再看了看东西两厢,门窗都关得严实,不像有人进去过的模样。想到这里他径直向正屋走去,轻轻推开一扇门,侧着身子进去扫了一眼,没人。
转而又向另一间房子走去,只见他脚下突然顿了一顿,眼睛盯着右边一处,一扇窗子正微微摇动,仿佛有人碰过一般,摄手摄脚地行到窗子下面,轻轻把剑举在胸前,仔细听着里面的声响,里面没有声音,举剑挑开窗子,正狐疑着,身后有动静!嗖地一回身,只看到一只脚在园子门边闪了一下,心中大喊:“糟糕!中计了。”
等他冲出园子,那青灰色的背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懊恼地踹着路边的矮树,就这样让他给逃了,还真不甘心!这人的背影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脑子里有一丝亮光闪过,却又来不及捉住,罢了,等下次机会吧!
…………………第十三章 挑衅
成瑞失了那人的踪影,着实让棠园的气氛紧张起来,那人身手利落,武功高强,对方府的地形了如指掌,想来不是外来之人,但又会是谁呢?方楚亭把自己脑子里能想到的人都想了一遍,还是没有头绪。
歆姑姑看着面前这两张紧绷的脸,故作轻松地安慰着,“少爷、少奶奶,慈歆会保护好小少爷的,你们放心。”
怎么放心得下?连成瑞也没能追到他,这我在明、敌在暗的日子,还真是磨心。海棠一时也没了主意,只是求助地看了看楚亭,只见他蹙着眉,紧闭着双唇,一直端坐着,也不言语。
“少爷。虽然我没有看清他的样子,但是对他的背影有了些印象,那人个子不高,不胖不瘦的。等我明儿在府里找找,兴许能找出来。”成瑞努力回忆着那个背影,虽然离得远,但也能有个大概了。
“好吧,成瑞,你依旧盯着府里这边,要小心些。今天已经打草惊蛇了,我想近期他应该不会再出现,你说看着那背影有些眼熟?”
“嗯,可却不知道在哪里见过。”成瑞努力回想当时的情况,却发现那人身手实在太快,自己还真没法判断。
“好了,你先下去吧。”看着成瑞出了门,他思量了一番,又对歆姑姑说:“姑姑,嘟嘟就交给您了,还得烦您多费
“少爷,这话说得生分了。”歆姑姑对楚亭和蔼地笑笑。
那人就像在人间蒸发了一般,歆姑姑依旧带着嘟嘟走平时的老路,留意着每一个人靠近嘟嘟的人,都没有发现异样。成瑞借着护院有人请假的理由,替了一个位置。一边在府里巡逻一边寻找那背影,却一无所获,这人藏得还挺深的。
棠园里,大伙儿也不敢松懈,沈妈和歆姑姑甚至开始轮着守夜,生怕有什么闪失。
正当大伙儿都紧张得喘不过气来的时候,棠园里来了位不速之客。
这天傍晚。楚亭和楚阁一道离开棠园。去找老爷商议些事情。这前脚才走,秦姨娘就闯了进来。平日里,秦姨娘身边总是有几个丫鬟婆子跟着,这一次却是独自一人前来。
云儿上了茶,便很识趣地退了出去关上门,留下海棠和秦姨娘面对面坐在偏厅。
海棠偷眼打量了一下她,这女人还真是俗气,这脖子上挂地。耳朵上吊的,手腕上戴的。加起来也有好些重量了,为啥,她就不嫌累呢?“姨娘,请用茶。你可是稀客啊,今晚怎么有空来棠园呢?”海棠客气地做了个手势,看着她端起茶,自己也端着茶轻轻吹了吹。“大少奶奶,如今你贵人事忙,我也不绕弯子。今儿个我来这。是有事要问你。”秦姨娘先喝了口茶润了嗓子。然后放下茶杯,眼睛直盯着海棠的脸。
“姨娘。何事要问海棠呢?”
“听下人们说,楚阁最近来棠园来得挺勤的。”
原来是这事,她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两兄弟走动走动也值得她特意一问?“是啊,三叔经常来找相公。”
秦姨娘脸上露出愤色,只一瞬间又恢复了笑容,“大少奶奶,知道他们都谈些什么吗?”
“这我可就不清楚了,都没有在场。不过,应该是学业方面的事儿。”
“是吗?这我就有些糊涂了,咱们家大少爷可是连三甲都没进,只不过是个进士,有什么学业非得要来问他呢?”那含笑地嘴角轻轻一动,眼神明显带着鄙夷。
海棠低头抿嘴一笑,“秦姨娘,我是个女流之辈,这做学问地事不大明白。不过呢,我记得相公曾经念过一句话,是什么三人行必有我师。哎呀,看我,说出来姨娘也不会懂啦。”
“你!哼,大少奶奶,我家楚阁没什么经验,我这当娘的可不是那么好唬弄。这做学问本来是件好事,怕只怕,借着这名头,教些个花天酒地地本事,让我家楚阁荒废了学业。”
听到这里,她拍了拍手叫好,“姨娘这句说得在理,这花天酒地还真是门本事,想那李白诗酒双仙,姨娘总归是听说过吧。”
“李白是状元吗?什么诗酒双仙的,我可不敢兴趣。我家楚阁没经验,我这当娘的可没那么好唬弄!”
海棠掩嘴轻笑,“哟,原来姨娘连李白也看不上眼,想来咱们家三少爷定是有惊世之才,姨娘可真是有福啊,日后可是状元爷他娘啊。”
“大少奶奶,别说这有的没的,我只想问一句,从前大少爷可对我家楚阁没有如此亲近过,如今这般上心,为的又是哪一桩?”
“瞧姨娘说的,他们兄弟俩相处得好,那可是好事啊,哪家哪户不是祈盼着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地,怎么到了姨娘这里,就过不去了呢?莫不是姨娘担心,三叔和我家相公亲近了,会冷落了你这个娘亲。”
秦姨娘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了,站起来用鲜红地指甲指着海棠,尖声叫着:“你们俩不要欺人太甚,没错!我家楚阁是年轻,但是母子连心,你休想离间我们!”
“哟,姨娘说得是什么话啊?咱们可是一家人,什么离间不离间的,海棠可没学会,再说了,姨娘和三叔感情好着呢,我们又如何离间得了呢?”海棠毫不客气地戳着她的痛处。
秦姨娘深呼吸了一口气,坐了下来,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两口,稳定了情绪,笑容再次浮上嘴角,“大少奶奶,这漂亮话谁都会说,可别忘了,你家嘟嘟和弘珏可是疏远得很。”
“姨娘教训得是,我家相公如今正是给儿子做榜样呢。”海棠漫不经心地答着。
“我看未必!楚阁虽然是庶出,但也是方家长房子孙,将来还会大有出息。你们如今拉拢他,莫非是想日后得他助一臂之力?”
真是目光短浅,海棠失了耐性,“姨娘这说法似乎太早了些,三叔有多大能耐,还没个定数,我们又为何要把筹码放在他身上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