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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这猎物是你的?”
说话的是眼前这位女子,她一袭黑色短布衣裤,除了花边之外,没有任何图案,简洁帅气,她有着不可挑剔的健康体型,古铜色健康的皮肤,圆润修长的小腿上系着红色花边的绑腿,脚上穿着简洁帅气的草鞋,手中长一丈多的“丈八棍”被直立着,棍子顶部还在不停震动,余力未尽,她头上挽着发髻,露出优美迷人的颈部线条。
“刚刚这鹿中的是我的猎针,难道这还能强辩得过?”那女子转头,奇怪!她戴着一副半脸青铜面具,露出一双异常冷静的亮眼,说话声音低沉镇定,以致于你无法想象出自一个女人之口,全身上下既显特有的阳刚之气也不乏阴柔之美。
“那鹿刚才是从我们地界跑出,当然是归我们了。”一个白衣壮汉一边起身,一边大声咆哮。
黑衣壮汉们一听便不服,几人向前一步,有争打之势。
“嗯?”那女子鼻子里重哼了一声,只见那几名黑衣壮汉都不得不向后一退。
“我是讲理之人,这条河溪是我们之间的地界划分,虽说鹿是从你们地界跑出,但却是我首次发暗器伤中,凡是先来后到,如果你们再强占,别怪我三娘不客气!”女子锐目一横,盯住白卦男子,只见他低着头,隐着的脸眸上有冰冷的笑意。
“既然你承认这里是我们的地界,那么从我们这里跑出去的猎物也就是我们的东西,你射出的暗器伤了我的猎物,还在这里争辩什么?”白褂男子冷笑道,抬头看着女子,坏坏的眼神射向她。
“三娘别跟他们废话,抢了再说!”一个黑衣壮汉耐心有限,突然冲了过去,只见那拖着鹿的白衣壮汉,挥手一挡却没有挡住,那黑衣壮汉步步逼进出拳极快,从对方上、下、左、右、前后、左前、左后、右前、右后八个方向袭去,白衣壮汉应接不瑕,出掌回击却无应急之力,几个回合下来,他气喘吁吁,翻倒在地。
“这小子,梅花拳还挺厉害!”白卦男子暗叹,挥棍从后面反攻,黑衣壮汉毫无防备,被擦脸而过,一道红印立显脸庞,黑衣壮汉上下齐手,掌拳并用,冲劈挥打,那白卦男子,一个转头,一道冷笑眸光射出,单手握竹,本以为那黑衣壮汉出拳劈掌已算神速,谁知这白褂男子更是眼疾手快。
啪啪
单手挥竹见动即打,节奏加快,一轮来回,黑衣壮汉已被打得手臂红肿,印迹斑斑。
“住手!”被称三娘的女子终于忍不住,她飞奔而起,一棍横扫而来,将白褂男子扫倒在地,“欺人太甚!”
“三娘,他……”黑衣壮汉忍着疼痛说道。
“别说了,这猎物给他们吧!”三娘开口,握棍的手放置在后背,“姓雷的,虽说这山林猎场按先祖家规划出界限,但大家本是同宗同祖的人,没必要大动干戈。这鹿我也不稀罕,你拿去吧!”
“三娘,这不合规矩,这明明就是我们的猎物。”被打的黑衣壮汉还愤愤不平。
这古质山与观日峰之间的这块猎场发生猎物争执之事已不下百次,古质山上的蓝宗寨和观日峰的雷鸣寨互不相让,已是常事。
白褂男子眼角有笑意,看着三娘制止黑衣壮汉说话,转头想要离去。
“蓝念三娘果然名不虚传,识大体!但我更好奇你的容貌!”白褂男子大声叫道,“姣好的容貌不应该藏在面具后面。”
第2章 获救
三娘转头定睛一看,抬眼冷笑:“我当是谁,原来是去年猎手之首雷千山哈,难怪能使出如此手段,强抢猎物。”她清楚记得去年在这山林猎场内的那场狩猎赛中,这个人称猎怪的雷千,与她的弟弟蓝田猎艺不相上下,二人徒手制服一只体型庞大的野猪,眼见野猪被制服,雷千竟拿起竹棍将蓝田背后一棍,蓝田晕了过去,醒来时,雷千已夺猎冠。
“去年的猎冠之名,是我们雷鸣之荣,用了什么手段并不重要,”雷千一脸的骄傲和不羁,“蓝宗虽说梅花拳和齐眉棍法在我们八寨间可数第一,但自古以来我们这犬国之内皆以狩猎为生,可惜你们却猎术不佳。”
“你说什么?!”几个黑衣大汉齐声咆哮。
“用小人之术获胜,何以为傲?” 三娘却冷眼相视,说完头也不回地向古质山内走去。
“这个布妮崽占着自已是蓝宗寨寨主的女儿,竟说出这样污蔑的话来!”一个白衣壮汉凑过来对雷千说道,眼睛里冒着愤怒的火花,“听说她性情刚烈,自已毁容貌,这事各寨盛传。”
“哦?”雷千那傲慢的脸上竟有一丝惊奇,“为什么这么做?”
“她十八岁嫁给盘龙寨内赫赫有名的拳棍之王,说起名字来,大伙都认识,叫盘郡。”白衣壮士眼神里露出神秘。
“盘郡。”雷千暗下念起这个名子,脸上倒有几分敬佩之意,当年族内寨落高手交手,而这个盘郡年纪轻轻却荣得拳棍之王的称号,这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而当时的雷千却连与他交手的机会都没有,此时他点点头,心想,也只有这样强悍的男子才配得上蓝念三娘一般不俗的女子了。
“谁知年少命薄,不到三十就死了,盘龙寨将蓝念三娘送回蓝宗寨,”白衣壮汉继续说下去,“蓝宗寨主一直想择良婿再将她嫁出,谁知有一日那三娘竟一觉醒来变成了丑八怪。”
“丑八怪?”雷千心里疑惑,忍不住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中的原因谁也不知道,于是追她的山哈们都不再来提亲,而你也知道的,在我们族内丑女不可外嫁,所以就仍留在蓝宗寨内了。”白衣壮汉忍不住叹了口气,“她面容改变之前,我还见过她,那容貌……”说着他弹着舌头道,“比咱们那女始祖还要美。”
“女始祖的容貌可是你我这等俗人拿来说的,快休乱说。”旁边站着的另一个壮汉横眉一竖,低声喝道。
雷千挑起一对浓黑的眉,高挺的鼻子下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只见左边耳朵迅速一动,似乎并没有在乎他们之间的对话,转头说道:“走!回寨!”语毕,一行五人向相反方向走去,只留下那潺潺的溪水声。
龙腾山过后山脉走势一路从西向北,龙腾主峰与古质山之间相隔的猞禁河河水一路向西北方向流淌注入一片汪洋大海,龙腾八山脉脉相连,如蜿蜒盘旋的龙绕着一片波涛大海向东行,每一座山都有一面是面向大海的,而这古质山的蓝宗寨就正好临海之边,这里背山面海,就是一块常说的“风水宝地”了,而三娘她们从猎场回寨就必经那海边的路。
“三娘,你看,”身边的黑衣壮汉指着海边的一块岩石大叫,“好像有人。”
蓝念三娘顺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白浪澎湃的海边,一个巨大的岩石被浪水不停拍打,浪水每次拍打都喷出一些鲜红色的浪花,那岩石边趴着一个人,脸朝下,上身赤裸着,旁边的沙石血迹斑斑,身体在水上漂浮着。
“是尸体吧?”黑衣壮汉惊讶地说,“难道是我们的族人?”
“不,”三娘一眼望去,“不像是我们族人。”
他们几人走过去,可能是泡水的时间长了,背部的的皮肤上的伤已变白色,双手放在与头平行的位置上,任海水冲刷着结实的身体。
“是个男人。”话毕,两个黑衣壮汉将他拉至岸上,用力翻过身来。
“这?!!!”三娘的神情大变,眼神发直,盯着这个本是恕不相识的人,不知所措。
“这……这太不可思议了!”一名黑衣壮汉手几乎在颤抖着,不时端详水中人的脸,又看着三娘不知如何言语。
“这是人是鬼?”那壮汉大叫,“都死了这么久了,怎么还会在这海里出现?”
三娘早已将自已真空,周围几名壮汉的说话声她似乎听不到,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
“不行,我要去告知寨主!”一名壮汉见三娘毫无动静,思来想去,起身正想向蓝宗寨走去。
“慢着!”三娘深吸一口气,强忍眼中的泪水,厉声喝道,“谁也别说出去!”
她蹲下身来,两个手指撑开水中人的眼皮,用中指放在他鼻孔处,她用双掌放在他的腹部,用力一按,再按。
“呕!咳咳咳!”那人一口气将肚子里的水狂呕出来,咳了几声,又晕倒在地。
“还活着?”那黑衣壮汉脸上有不可思议的表情。
“将他抬回去,从寨后的小树林进去,放在老屋里,别让任何人知道这个事。”三娘见他有了气息,脸上有了笑容,立刻吩咐道。
“三娘,如果让寨主知道我们私藏外族人,会受族规处置的。”一名黑衣壮汉已忍无可忍,不得不说出来。
“你们都不说,谁会知道?再说再大的事,我一个人顶着,与你们无关,我说到做到,不会连累任何人。”蓝念三娘拍着胸脯说道,露在面具上方的一双眼睛正气凛人,“可是……你这样做很危险的,如果他心怀不轨,以后会对我们族人不利的!”那黑衣壮汉说着,声音有些小,“虽然他是很像……”
“别说了,我今天一定要救他,如果你们不抬,我就自已抬。”三娘怒喝道,挽起袖子就要下手抬。
几个壮汉一看,对视摇头,只好照做,抬起那个全身发冷的人——欧飞,向蓝宗寨走去。
第3章 遗失的记忆
一股潮水涌来,浪起浪落,只觉得全身漂浮不定,手里紧握着什么,他转头看,却看不到任何东西,刚想回头看前方。
隆
一块巨大岩石迎面撞来,顿时天旋地转,只觉红色的液体从额头处一涌而出,伸手一摸:鲜红的血满手都是,耳边有呼叫声,有水声,有风声,交集在一起,然后,看到水底的青青水草。一个身影从远处游来,像鱼一般地游行,到了跟前,只见她长发漂浮,一袭白裙,伸展纤柔的手和修长的手指看着前方,眼中含着晶莹的泪花,他惊讶万分,原来是未婚妻!
“璐涵!”欧飞用力叫出,却感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