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我不想听!”素儿立时尖叫,双手捂住耳朵。
此时欧飞像想起什么来了似的,蹲在地上,轻拂开地上老人的头发,这样一拂,他吓得瘫坐在地上,眼前这个人竟然就是自已的父亲。
欧飞此刻脑中一片混乱,方才还清晰的思绪瞬间变得不合理起来,父亲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会是素儿的父亲?不可能,是不是认错人了?但是他手背上那烫伤的疤痕却是那么真实,在他心里这疤痕就是父爱的标志,怎么可能错?那么真相是什么?欧飞脑子里“嗡嗡”作响,他感到头痛难忍。
“他……他真是你阿爸?”欧飞喉咙中颤抖地挤出这么一句话。
素儿并没发现欧飞的异样,她缓缓走动,脑海中不停地搜索着什么,然后转过头皱起眉头说道:“你也怀疑他不是我阿爸?”
欧飞没有正面答复,他尽力掩饰心里那种忐忑,他将老人的手拿起,然后放在月光下,这块疤痕他是再熟悉不过了,他看着素儿问道:“这块疤痕是从哪里来的?”
素儿细心地想着,心中似乎决心已定,她说:“其实这件事闷在我心里很久了,阿爸失踪后回来我就已经怀疑他了,他性格大变,变成孤僻,偶尔又会头痛得在地上打滚,手上也多了块疤,无论我怎么追问他,他都不与我说出这疤痕的来源,我怀疑他是不是在失踪那日中了邪或是被人换了魂……”素儿说到换魂时,声音变得神秘兮兮的,不觉让人毛骨悚然。
欧飞细想一番,脑海中此时浮现的却是藏尸洞内与自已父亲长得一模一样的那具男尸,莫非……
“你记不记得你父亲失踪那日身上穿着什么衣服?”欧飞突然问道。
“这……”素儿眉头一皱变得十分无奈,“这么久了,我也记不清了,好像是蓝色的衣服……”
“蓝色圆领大襟短衣和长裤,还有你阿爸眼下有一颗米粒痣!”欧飞头脑渐渐清晰起来,他语出惊人,竟吓住了素儿,“你来看,这个人不是你阿爸,他眼下并无一颗米粒痣。”
素儿早已目瞪口呆,凑前一看果然没找到痣,她瘫坐在地上愣在了原地,然后双手抱着头,自言自语道:“难道他真不是我阿爸,那我阿爸现在在哪里?”突然她像想起什么来似地转头向着欧飞用快要哭出的声音说道:“你是不是见过他?你怎么知道他那天穿的衣服?快告诉我!”
欧飞此时见素儿这般情景也验证了自已的猜测没有错,他其实心里也是那般翻江蹈海,一刻都没平静过,他缓缓地说:“如果没猜错,你父亲已死,我在你们神灵地的藏尸洞中见过他,他应该是服毒而死的,喉咙处有毒液痕迹,现在这个人……”欧飞用手指着地上的老人,“他不是你阿爸,而是……而是我寻找已久的父亲。”
素儿立时愣住,这是怎么一回事?这个人不是自已的阿爸她可以理解,为什么他是欧飞的父亲?
“他手上的这块疤就是证明,他就是我失踪多日的父亲,我已确认!”欧飞见素儿难以置信,拉着老人的手给素儿看。
素儿想了一想,立时站起,从头上拿下一根银针瞬间变成一把利刀,顶住老人的喉咙厉声说道:“他肯定是杀我阿爸的凶手!我今天就替阿爸了结了他的性命!”
第50章 悲情的逝去
“不!”欧飞大喊一声狂扑过去哪知被素儿挥手一刀划破了他的手臂,欧飞捂住手臂站在不远处,看着已有些失去理智的素儿,他知道现在和她说什么都没用的,只有平抚一下她的心情了。
“你别过来!我不想伤害你……”素儿说话间“嘤嘤”地落下泪来,“其实我和三娘一样,看到你就好像见到盘郡再世,我不想伤害你,可是这人他有可能就是杀害盘郡和我阿爸的凶手,我不能放过他!”
“你听我说,”欧飞见刀尖紧顶着父亲的喉咙,他不觉心惊胆战起来,于是咽下一口口水,尽量放缓语气说道,“你听我说,他不是杀盘郡的凶手,你想想看,盘郡是在两年前失踪,也就是说他当时已经是被暗算了,而你父亲是几十天前才失踪的,这两件事情的前后关系你能理解吗?”欧飞见素儿的刀有些放松,于是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
“你是说盘郡还是我父亲下的毒手?”素儿本以为父亲是无辜的,被欧飞这么分析,她又开始怀疑父亲了,她泪水顺流而下,精神几近崩溃边缘。
“不,不,不!”欧飞赶紧安抚她的情绪道,“在没有查清楚之前,我不能这么说,但是……但是我有个猜测,盘郡的死和你阿爸的失踪,我父亲假冒你阿爸这三件事肯定有必然的联系,因为我父亲也变化非常多,方才见他时他用四肢伏地走路,我怀疑这一切有一个幕后黑手!”
素儿这一听,不停地喘着粗气,眼珠左右不停转动,她若有所思地放开了手中的刀,欧飞的分析不无道理,低头看这个老人面貌与父亲不差分毫,声音沙哑性格古怪,每当他说多了话时,总会有头痛难忍的反应,他似乎也是一个受害者,还有盘郡中了蛊毒,也就是说当时自已的阿爸已经养了蛊虫,可是自已家从几代前已不再养那些害人的蛊虫,为什么阿爸又再次养起?难道只是为了杀盘郡?还是……还是真如欧飞所说的一切都是幕后黑手的操控?
素儿被自已脑中的想法所说服,放下了手中的刀。欧飞赶紧跑过去,抱起地上的父亲,然后回头跟素儿说:“回去吧!回去我细细检查再作打算。”
素儿还未来得及回过神来,突见欧飞背后一个个黑影闪过,素儿厉声大喊:“小心!”于是将手中的飞刀一掷而出,只见一个黑影被一下击中倒在地上。
“是谁?明人不做暗事,有胆识的出来比试!”欧飞将父亲放在一处安全的竹下,于是大喝道。
“少主让我们来拿人!”突然竹林四面竹叶不停晃动,只听“咻咻”二声,五、六个黑衣人落下地来围住欧飞。
欧飞环视一看,这都是些熟悉的眼神,他冷哼道:“几位上次交手已惨败,你们少主还是派你等前来,是否狼族无人了?”
“狼族?”素儿大惊,环视几人,只见他们黑衣下的双手竟然是利爪,于是大已明白。
“少废话,将那老人交出来!”一个黑衣人冷冷说道。
“凭什么?”素儿看着不远处的老人躯体,冷笑道。
“凭什么?就凭他是我族里的放草鬼!没有他的血,怎么为我们族养蛊?”黑衣人的话让欧飞与素儿一惊,两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五个黑衣人早已准备好,他们从衣袖中挥出铁绳,向欧飞和素儿掷飞而来,欧飞挡在素儿面前只见他双手向下一压,突然全身发起热来,只见他们周边有一个环形气流将铁绳抵挡在外头,那铁绳一下呼的全弹了回去,那五个黑衣人纷纷被气流潦倒在地。
素儿一看,眼中露出敬佩与惊喜的神情,看着欧飞,只听欧飞对着黑衣人说:“还有什么招术尽管使出来!”
黑衣人立时站成一排,突然一晃便无影无踪,欧飞心中大叫不妙,上次他就差点被这隐身术所害,如今他们又来这一招,素儿并不知情,她四周走动以为黑衣人已走,于是正像走向欧飞,突然草丛一阵晃动,欧飞本想大喝小心,可为时已迟,突然一闪,在素儿身边闪出一道黑影。
咻
素儿突然觉腹部一阵剧痛,转手一捂,只见鲜血淋淋,她睁大着眼睛仰头往后一倒,在地上不停挣扎着,欧飞定睛一看,素儿被黑衣人往腹部刺了一刀,他飞冲过去,突然一个黑影又从他侧面出现,欧飞眼睛一斜挥手一掌,只听嗷叫一声,一个黑衣人被击倒在地上,呕出一口鲜血。
欧飞顾不了许多,赶紧扶起素儿,只见她已满口鲜血,惨白的脸上一阵发青。欧飞赶紧将那把刀一手拔出,口中说道:“别怕,没事的,没伤到心脏,还有救!”刚一说完,他仔细看那把刀,竟然是黑色的,他心中一惊,不妙!这刀上有毒!
咻
正想着,又有黑影突闪而出,欧飞一手扶着素儿一手抓起一把沙子向声响处一撒,一个黑衣人捂着眼睛现了身形,欧飞立时站起,抬脚一踢将他踢倒在地,随后他扶起素儿又背起父亲赶紧往竹林小路跑去。
素儿走了一段路早已无法走动,她倒在地上,欧飞赶紧将她拉到草丛中,就在这时,突然有一个手捂住欧飞的嘴,欧飞转头一看,原来是翁蓝。
“嘘!”翁蓝指着正追来的黑衣人,示意欧飞伏下身子。欧飞赶紧将头伏入草丛之内,竟与翁蓝的脸贴得很近,他嗅着这个熟悉的气味,斜目看了一眼翁蓝,只见她认真地盯着前方,他从眼睛开始细细地看了一遍翁蓝,只觉得她眼神中流露出与之前不同的成熟,恢复记忆之后的欧飞脑子里头疯狂地想着的女人竟就是翁蓝,而现在他与翁蓝靠得如此近,他却没有给过她安全感,反而深深地伤害她,想到这里他心痛不已,几乎就要告诉翁蓝他已恢复记忆的事实,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只见那几个黑衣人四处查看无果便匆匆离去,欧飞与翁蓝突然四目相对,竟有些尴尬,此时是素儿的声音让欧飞回过神来,他赶紧将素儿扶起,只见素儿已经奄奄一息。
“木头,快看看要怎么救她!”翁蓝看着素儿深入的伤口竟已变黑,心中大惊。
欧飞深叹一口气,也没语言,只是回避着看向翁蓝,稍稍摇了摇头,回头却瞥及素儿可怜的眼神,欧飞赶紧安慰地说道:“没事的,我们回去找些草药熬起糊来,是可以医治的……”他说这话时毫无底气,说完又心头一痛,这么一个年轻女子就这么等待着死亡,这是多么残忍的事情。
“呵呵!”素儿冷笑一声,睁大的眼睛盯着上空摇晃的树叶,缓缓地说,“也是该结束的时侯了,没有父亲和盘郡,我也想结束了!”说完她的泪水缓缓落下,脑海中回忆的片段停留在她为盘郡捧去番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