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有两种情况,一个是他病了或没了力气,连走路都不动了,另一种就是,他不想让人知道他出了长安。
后一个可能没什么,但第一个可能则有可能是脱力了,什么情况能脱力?黄大是深有体会的,当初石像雕好的时候,他也脱力过,是用扇子扇石像脱力的,正是因为他自己有过扇石像的体会,所以就想到了这一点上来,要是换了王冼或者其他人,没有黄大这样的经历,未必能想到这一层。
黄大在王况心中的地位,魏小五是知道的,而且,黄大虽然并不直接管着他们,但是王况可是说过,黄大郎的命令,就是他的命令。因此一声令下,还在长安的人手就出动了,自然这个出动,在长安一个波澜也没引起,在外人看来,不过就是那么一两辆的马车出了长安,不过就是那么一两个铃医骑了个毛驴晃悠悠的出了长安,不过就是有那么一两个行商形色匆匆的催促着自己的车队趁天没黑赶到三十里铺,今天多走三十里,明天多走三十里,就能早一天到家而已。
王冼进宫了,这是王冼第一次进宫,不是李治邀他进宫的,是小六子说,武才人听闻有个建安小才子在长安,想见识见识,央了皇帝把王冼召进宫来的。
王冼的才学如何,李世民是心知肚明,那些在长安传唱的几曲时令小调,在李世民和几个大佬看来,不过如此。但奈何王冼是王况的弟弟,即便是知道王冼才学只属于中流,几个大佬也是要假模假式的赞扬上一句两句的,这么一传十,十传百的,王况的名声越发的大了起来,当然和真正的才子没得比。
只是因了王冼到了长安后,成天脸上都是笑眯眯的,丝毫没有一点点因为自己的二哥是富国县伯和几个国公的喜欢而表现出傲气来,哪怕是街上一个乞丐被他无意中撞了一下,他也会陪着笑脸的跟人道歉。
到了长安后,王冼谁也没得罪过,即便是有人不服于王冼的名气而寻上门来挑衅,王冼都是笑脸相迎,碰到真比自己才学高的,也老老实实的说自己不如人家,他这笑脸反而让寻上门来的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王冼又对才学比他高的人是真心赞扬,自然时间长了,也没人再来上门寻事,又有几个国公罩着,还有个星君下凡的哥哥如今风头正盛,大家也都抱着多个朋友多条路子的想法,有意无意的捧着王冼。
于是王冼的头衔,除了一个建安小才子外,又多了好几个头衔,比如平易近人了,胜不骄败不馁了等等,几乎都是好话,当然也是有那么一两个人心底里暗骂王冼装模作样的,但这是极少数,掀不起大浪来。
王冼才学不怎么样,字写得倒是有模有样,诸遂良从王冼这得了块田黄后,心知自己是误会了王况了,又平白的欠了王冼一个人情,竟然也会偶尔的邀请王冼去他家,和他的儿子一起探讨问题,自己也借了教授儿子写字的机会,指点了下王冼,使得王冼在几个月的时间里,对写字一术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所欠缺的,只是个时间锻炼问题了。
因此,这段时间里,若要是在来长安准备参加今年常举的学子中,问起谁的才学最高,恐怕知道的人不多,但要说起王冼,那几乎是个个挑起大拇指,赞道是个人才。至于是哪方面的人才,大家也都心照不宣的不说,这人才,也是分多种的,才学高是个人才,八面玲珑也是个人才,会察言观色同样是个人才。大家都知道,王冼从此一飞冲天是不可避免的了,既然如此,承认他是个人才又有什么错呢?
难道说,你家也有几个国公罩着?难道说,你家也有个妖孽般几乎无所不知的哥哥?难道说,你能有机会得到诸大家的指点?不能吧?那么说你都能叫人才了,人家王冼怎么就不能是个人才了?
李世民也是乐于见到王冼的成名,在他看来,打破世家对朝政的把持,光靠了以马周为首的一帮寒门还不行,他们有人的基础,但没有经济基础,而王冼不同,首先,他也是出身寒门,其次,他的哥哥王况就是如今的世家大阀也不愿意得罪的人物,再次,王冼长得粉雕玉琢一张娃娃脸又很招人喜欢,且其为人又不张扬,都没听说过王冼和谁脸红过的小道消息,可见,这个王冼,将来可以作为一个世家与寒门之间的一座桥,由这个王冼来平衡世家与寒门的关系是最好不过。
王冼进宫的事,李世民自然是第一个通知了自己的宝贝儿子李治,在李世民看来,自己的宝贝儿子好不容易得到一个会和他平等相处的玩伴实在不容易,因此也不想自己的儿子暴露了身份,因此得到消息后首先就通知了自己的儿子不要露面,又把跟着李治和王冼见过面的寺人护卫等都遣到城外皇庄去了。
所以,当王冼进宫的时候,他意外发现,竟然没有见到自己以为会碰到的李治的手下,宫里面的人,除了小六子,除了徐国绪和经常跟了这两人出门的寺人护卫外,他竟然没见到过一个熟人。
“又被二哥猜中了,只是,这武才人是不是也如二哥说的那般呢?”王冼想。
第三百二十一章 题外
王冼进宫没花多长时间,甚至于一般进宫要在外头等上一两个时辰这些经常发生在皇亲国戚身上的事情都没在王冼身上发生,这使得把守宫们的几个金吾很是诧异,这是谁啊?竟然人没到就有个寺人在门口等着,人一到直接领了进去,宫内的大人物们这次怎么不摆谱了?他们可是知道,但凡是召进宫的,除了几个大佬外,其他人都不可避免的要在宫外或殿外侯上至少小半个时辰,这有个说法,说是要磨磨性子,其实本质还是宫中人物要显示出皇家威严,摆摆谱而已。
而王冼呢,瞧他身上的装束,不过是个秀才,按说一个秀才被召进宫,一般少的都要在宫们口等上一两个时辰,哪怕是召见他的人此时闲得慌也不会马上让他进去的,一两个时辰还算轻的了,去年,就有个世族子弟,和宫内某个得宠的妃子是族亲,那妃子说是多年没见亲人,有些想念了,就着人召了他进宫,那个家伙,可是足足在宫门外从早上一直等到天快黑呢。
只有一个金吾老神在在的,仿佛本该如此一般,而且王冼进宫前还冲他笑了一笑。等到王冼的身影一消失,其他几个看出了苗头,就小声的询问了起来,不过这谈话可是诡异得很,几个金吾都是站得笔直,眼瞅着前方,目不斜视的,如果不是他们嘴皮子在动,都不知道他们是在交谈,而见了他们动嘴皮的,如果不知道内情的,还以为他们在自言自语。
“万俟(读moqi)老六,说说,这人是谁?好像你小子认识?”
“那是,你们想想,某进金吾前是干什么的?”
“不就是个羽林么?长安城内,羽林一抓一大把,有什么好显摆的?再说了,你从羽林调到金吾来,那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寻常勋贵子弟,想进金吾都要排队,托人求情的,倒是不知道你小子傍上了哪位相公,竟然能从羽林一下跃过千牛卫这道坎,成了金吾。快说,莫要惹急了某等,才不管你有哪个相公护着,将你打回西山羽林。”说这话的金吾一听就是个小头目,这是想用小鞋来拿捏那个万俟老六。
哪曾想那个万俟老六却是不卖他帐,听了这话轻哼了一声:“你道某还愿意来金吾?你去西山羽林大营问问看,现在有几个羽林军士愿意当千牛卫,愿意到金吾卫来?若不是军令如山,某还不愿意来呢。别看金吾有多威风,却哪有俺们羽林军快活,尤其是俺们西山羽林大营,如今多少人在外排着队,挤破头想进呢,某就说实话罢,某也不是靠了哪个相公才进的金吾,你等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好了,某正想寻了机会回西山羽林大营呢。”听他这话的意思,还是以自己是西山羽林出身自豪的,话里话外,全都还把自己当做是西山羽林的一员。
哟荷,这个小子竟然不怕威胁,竟然还想回西山羽林大营,那个小头目一听这话,心中惊奇,这下也不管自己是不是会违纪了,扭着头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万俟老六。见其神色,不似在说谎,这下拿捏人是拿捏不到了,要打,却又打不过这个万俟老六,抓小辫子?人家根本不怕,还巴不得你抓了他小辫子好回西山大营呢。
军中不戒私斗,但是私斗也是有规矩的,其一,不得动刀兵,不得伤人性命。其二,不得聚众群殴,有冲突,那就一对一的解决。这也是军中缓解矛盾的一个办法,还是李靖提出来的。因此,在大唐军中,经常可以看到有那么一对两对的兵士对兵士,或者是校尉对兵士,赤手空拳的狠斗,招招都是狠手,大有不把一方打倒躺在床上一两个月下不来的气势,而上官则在一旁笑眯眯的观战的现象。
好吧,打又打你不过,抓小辫子人家正巴不得,抓大错又怕真的惹了这个万俟老六的后台,平白的把自己搭了进去。这头目思来想去,没办法,只好换了个笑脸:“哎呀,我的万俟六哥,叫你哥哥行不?你就别再卖关子了,说的某等心中痒痒的难受,瞧刚刚的架式,哥哥您是认得这小郎的,快说说,这是什么来头?”
“也没什么来头了,不过就是有个当县伯的哥哥,自己本身是个秀才罢了。”万俟老六还在卖关子。
“不可能罢?县伯若是在其他地方,那是屈指可数,可在长安,那遍地都是,这进宫的规矩,六哥您来了也有小半年了,不是不知道,哪怕是贵为小公爷,也是要在宫外至少等上一柱香的工夫的,他一个县伯的弟弟,又不是世子,如何能得这般的礼遇,人还没到,就有小黄门在这等着领了进去,这待遇,啧啧。莫说小公爷,就是几个小郎君(称呼太子为郎君,称呼其他皇子为小郎君)来了,想见陛下,那也要等上一会工夫的。六哥您莫要再卖关子了,算我乐三求您还不成?这么地,等到夏休了,乐某请六哥好好上建林酒楼吃上一顿?”
万俟老六却也不搭话,闻言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