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姑娘好意,”云飞淡淡道:“不过,我不会加入你们组织的,让你失望很对不起。”
“白狼”一笑道:“人各有志,我们不会勉强你的,只要李公子不插手我们的事情,我们会给你很多好处的,当然也会立即请柳如烟和人去去来一同喝上几杯的。”
云飞盯着她看了几眼道:“这样的话,过去也有人给我讲过,但我实在抱歉,我虽不想拒绝姑娘你的一番好意,但我也不能违背我做人的一贯原则,所以我只能说声再见。”
他转身就走,只听得“白狼”在身后冷冷道:“难道你不管人去去的死活了?”
云飞道:“胖兄一直想减肥,苦于没有良方,白姑娘现在能够帮助他完成这一心愿,本公子倒要说声多谢了。”
说着径直走入了门外的夜色中,匡心着急地道:“白姑娘,不能让他走。”
“白狼”道:“算了,就是你我联手,也不见得能够留下他,好在人去去和柳如烟现在惧落于我们手中,他投鼠忌器,也不敢过于放肆,再者,老板明天就会赶来这里,到时再决定怎么办吧。”
匡心只有唯唯诺诺而退。
“英雄武馆”。
云飞方自给上官长乐用金针将瘀血除去,后窗轻轻一响,露出了一双比星光更加灿烂的眼睛,轻声道:“喂,饿可以帮你的忙吗?”
云飞转头看去,见是武林三大美人之一的欧阳珠,沉声道:“难道你也是‘虎狼会’的?”
欧阳珠道:“不是。”
云飞疑惑地道:“那你怎么会在‘竹鹤山庄’的竹林内?”
欧阳珠从窗外探进了头道:“我说匡心是我远房表叔,你会不会相信?”
云飞道:“我很愿意相信,可是现在……”
“可是你现在需要一个大夫给他接骨是不是?”欧阳珠笑道:“正好这里有一个城里最有名的接骨大夫,不知你愿不愿意让他进去?”
云飞喜道:“噢,这里有接骨大夫吗?”
话音未落,房门忽被人极有礼貌的敲了两下,接着房门一开,一个白须老者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个背着药箱的小伙子。
欧阳珠仍站在窗外,对云飞招了招手道:“如果你能信任本姑娘和他们俩人,不妨让他们给你的朋友治疗,我们去喝上几杯如何?”
云飞犹疑了一下道:“好吧。”
夜色仍浓。
欧阳珠笑了,笑得有如花枝乱颤:“如果想喝酒的话,就跟着来吧。转 载 自 我 看書 齋”
笑着掠上了屋顶,直向城南奔去。
云飞淡淡一笑,身形一动,已自窗子掠了出去。
窗外有风,云飞在风中再次翻身,像只大蝙蝠般随在欧阳珠身后而去。
欧阳珠掠过几重屋脊,没有听到身后云飞追来的声音,气恼地停住了脚步,恨恨地道:“臭小子,不识抬举,本姑娘诚心请你喝酒,你却胆小的不敢跟上,真令本姑娘失望。”
正自气恼,忽听得身后有人轻叹了一声道:“唉,想不到我这不识抬举的臭小子,还会有人请喝酒,可惜我是个穷郎中,没有银子付酒帐的。”
欧阳珠蓦然回身,只见云飞正笑嘻嘻地望着她,一双眼睛在夜色中比星光还要明亮。
欧阳珠无意中被人窥破内心的秘密,白嫩的娇颜上顿时飞起了两朵红晕,火辣辣的发烫,幸亏是晚上,没让云飞看见,娇声道:“好啊,你装神弄鬼的想吓死本姑娘呀?”
云飞笑道:“不敢,不敢,姑娘你这般绝色的人儿若是死了,岂不是人间一大损失?”
欧阳珠歪着头道:“那对你是不是损失?”
“当然也是损失,”云飞道:“起码我损失了一个可以追求的女孩子。”
欧阳珠问道:“你会追求我?”
云飞道:“为什么不会?我没娶,你没嫁,我是浪子,你是美女,岂不是绝配?”
他盯着欧阳珠道:“只是不知道姑娘会不会给我个机会?一个追求的机会。”
欧阳珠眼中笑意盈盈,幽幽道:“机会每个人都有,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了。”
夜色中二人四目相对,缕缕柔情尽在不言中。
却在这时,下面有人喊道:“有贼,贼在房上,快抓贼呀。”
人声、锣声响成一片,但也只能在下面乱喊乱叫,一时上不了房子。
欧阳珠眼波流转,甜甜道:“喂,你这个偷人家心的大贼,还不准备逃吗?”
云飞笑道:“我这个贼不但偷心,还偷人,不知你给不给机会?”
欧阳珠道:“那就要看你能不能把本姑娘灌醉了。”
二人大笑着飞掠而去,许多年以后,老爷爷给他们的孙子讲故事,指天划地的赌咒他们当年参环境看见过两个神仙,也许是牛郎织女下凡吧。
屋脊在脚下延伸,风从身旁拂过,满天星光在笑。
欧阳珠身形一沉,落在一所宅院中,含笑对云飞道:“我这里有埋伏的,你敢下来吗?”
云飞笑道:“就算你这里是温柔地狱,我也一样会下去的。”
衣袂飘飘,像朵青云般落在了院中。
欧阳珠纤腰一扭,已掠进了房中,随着灯火亮起,云飞这才看清是一间极雅致的客厅。
客厅中陈设很简单,一几一桌,一灯一画,还有两个锦。
窗前的几上有一张古琴,点尘未沾,显是主人对它倍加爱护,一张小圆桌在屋子中央,一盏亮晶晶的铜灯正散发着柔和的光线,照在墙上一幅仕女操琴图上,仿佛有极柔的琴音正自夜色中回旋。
看见云飞还在门外站着,欧阳珠笑道:“喂,你为什么不进来?”
云飞道:“因为我是客人,主人还没有邀请我,我只能在院中数星星了。”
欧阳珠道:“李公子有请。”
“我还是不能进去,”云飞道:“你是来请我喝酒的,我现在还没有闻到酒香。”
欧阳珠笑了,笑得如一个偷吃一匙糖还没给大人发觉的小孩:“想闻到酒香那还不是一件极简单的小事?”
确是小事一桩。
云飞现在不仅闻到了酒香,而且还将酒香喝进了肚里。所以云飞已醉。
“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酒色当前,世上又有几人不醉?
欧阳珠也醉了。
她本想用酒将云飞灌醉,反而连自己一切灌醉了。
她想醉。
醉也是一种幸福,一种心情,一种不可与人言的享受。
她喜欢云飞。
她爱云飞。
能和自己所爱的人共谋一醉,并不是每个女人都可以去做,都一定可以做到的事。
所以,两个醉了的人,一个浪子——一个爱上浪子的少女,在相拥中进入爱乡。
黎明前夜色更浓。
一条人影从黑暗深处掠出,脚下更不停留,越过“竹鹤山庄”的围墙,直扑进了厅中。
厅中高志平的尸体早已搬走,血迹已清洗干净,“白狼”和匡心正在商量什么问题,陡见一人冲进大厅,大惊之下身形一分,已将来人前后夹住。
灯火晃动间,只见来人乃一六旬老者,一袭灰衫,黑巾蒙面,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炯炯有神,似比灯火还要明亮,一望而知,乃一绝顶高手。
匡心沉喝道:“阁下是什么人,为何深夜擅闯敝庄?”
老者哼了一声道:“匡心,你可知罪吗?”
匡心怒道:“你是什么人,敢对老夫如此说话,莫非是活腻了不成?”
身形一闪,已欺入灰衫老者身前,左拳右掌,分击老者太阳**和右胁,出手之快、之毒,实非常人能及。
老者不屑地冷笑一声,很随便地一挥手,将匡心一个身躯直击了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兵刃堆上,半晌挣不起身来。
“白狼”一旁疑惑地道:“前辈你是……”
灰衫老者神色间略和缓了一些,沉声道:“白媚,这个东西你总认得吧?”
他手掌帷开,掌心间一物在灯火映照下闪烁着幽光,“白狼”仔细望去,却是一面金牌,金牌上雕刻着一头形态威猛的下山猛虎。
“白狼”红润的娇颜刹时没有了血色,慌张地道:“原来是老板驾到,属下见过老板。”
老板涩声道:“恩,白媚,老夫委任你全权负责长安方面的一切事宜,你最近都干了一些什么事情?”
“白狼”恭恭敬敬地道:“禀老板,属下遵照您的命令,调动长安所有人员,对威胁我们计划的武林人士,能收买就收买,不能收买的就消灭,长安可说已是我们‘虎狼会’的天下了。”
老板瞪着她道:“你这话说得太早了,据老夫调查,城中现在还有一个很棘手的人物,是不是?”
“白狼”忙道:“老板,您说得莫非是那个爱管闲事的走方郎中李云飞吗?”
“不错,就是他,”老板,目光中倏地射出了一种充满仇恨的目光,连“白狼”都感到了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气。老板恨声道:“这个臭小子,屡次破坏了老夫称霸武林的计划,老夫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断,方消心头之恨。”
“白狼”道:“方才走方郎中还在这里,曾和匡庄主交手,还杀了‘双刀无敌’高志平,属下无能,不能将其擒杀,请老板处罚。”
老板沉吟了一下道:“算了,这不怪你们,臭小子武功确是不弱,只是这次再不能让他活下去了。”
“白狼”道:“老板,现在‘笑弥佛’人去去和‘天涯倦客’刘如烟都在我们手中,该如何处置他们俩人,还请老板示下。”
老板惊喜地道:“什么,这两人在你们手中?太好了,太好了,该怎么处置他们呢?”
他在厅中来回踱了几步,半晌方缓缓道:“把这两个人都留着,老夫知道走方郎中和这两人交情极深,必然不会置他们生死于不顾,一定会想尽办法去救他们,那时我们就掌握了主动,消灭他不过是迟早的问题而已。”
他得意地低笑起来,仿佛已把云飞杀死了一般,连灯火都被他笑声感染,也跟着笑了起来。
笑了很长时间,他忽沉声道:“白媚。”
“白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