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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背着母亲偷跑出来,以后想跑出来实在不易,趁着此时,当与陆一平讲明,自己情非得以,无力改变现状。从当前情形而定,将不得不与陆一平分手,嫁与司徒功为妻。
马小红讨厌司徒功,不想把自己的初贞让司徒功占了,要献给喜爱自己而自己更喜爱的人……………陆一平。
马小红觉得有愧于陆一平的挚爱真诚,献上自己的初贞,权当一种爱的补偿,让自己的情爱有一个着落点,甚或是一种寄托,今生再无遗憾。
马小红打定主意,尽量装出欢笑来,不让陆一平看出自己的伤感和自己的想法,待心事一了,再去解释不迟,相信陆一平会理解的。
陆一平一掐马小红的脸蛋,“好浪漫!”搂着马小红进了音乐餐厅。
音乐餐厅里有若干个大小包房,里面有沙发、地毯和彩色电视机, 可以总台点歌,可以在包房内自己遥控唱歌。包房里除了点歌、唱歌是免费的, 其它服务都是另外收费的。大厅里一般只收酒水费,点歌或唱歌都是每首2元,若在大厅消费百元以上,点歌、唱歌也都是免费的,与包房一样。
陆一平在鹤城时,魏祥福 、杜丽娜时不常地带陆一平去音乐酒吧娱乐,但那时还不能随曲伴唱,只能点歌放原唱,现场乐队才能完成单唱,现在已能看着电视屏幕随曲伴唱,唱者只须看着歌词,跟着提示而随着伴曲而唱, 大家有叫卡拉OK的,也有叫MTV的,也有称之为音乐电视的,是很时兴的音乐娱乐形式,据说是从日本引过来的,正风靡全球。把卡拉OK这种音乐娱乐配备在包房里的一种形式,称之为KTV,在中大城市正悄然兴起, 成为餐饮娱乐的主流趋势。
大厅里人倒不少,气氛热烈,有人对着一个24吋彩色电视机屏幕在唱着流行歌曲。不能说是唱,就是干嚎,一样赢得阵阵掌声。
陆一平唱歌很在行,听着人们鼓掌,冲马小红咧嘴一笑,“瞧,这就是卡拉OK,敢唱就行,只须有一个不要脸的精神就可以了。”
马小红有些好奇,羡慕唱歌的人,悄声道:“我好紧张,若让我唱,肯定跑调。一会让我唱几首练练吧。”
俩人走到吧台前,吧台小姐注目看向马小红。
马小红一瞪秀目,吧台小姐忙低下头。
陆一平说是点菜不要果盘。吧台小姐告诉陆一平,包房点歌、唱歌均免费,但是要收包房费的,一般至少要包四个小时。陆一平也不讨价还价,点了四个马小红得意的菜,包房先定了四个小时,又定了酒水,吧台小姐共收了三百二十元钱。
马小红屈指一算,平均每小时八十元,几乎惊出汗来,冲吧台小姐道:“赶抢钱了。”
吧台小姐白了马小红一眼,意思是也用不着你掏腰包,何必这副表情,没见过世面。
马小红立刻有反应,“你他妈的瞟棱谁?不认识是不?”
似这样的音乐餐厅,皆有相当背景,不是有公安部门的人做后台,就是有黑恶势力撑场面,吧台小姐狗仗人势,有心耍横,但终究要做生意,望着马小红道:“看你长的漂亮,羡慕,行不?”眼角一挑,一副不屑争锋的架势。
马小红见吧台小姐没有善意,不客气地道:“知道就好,谗死你!你这辈子累死也长不成我这模样,只能是羡慕别人了。瞅你这德行就烦人, 不服就说一声。”
吧台小姐刚想说话,一个胖呼呼的中年人走过来,冲吧台小姐挥手, 示意别吭声,冲陆一平、马小红道:“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双手一揖,“做买卖不容易呵!”
陆一平见过大场面,冲中年人一笑,说道:“也没什么, 我妹妹就这个脾气,没事了。”
吧台小姐没再言语,有些沮丧地坐到一边。
马小红冲中年人道:“既然老板有诚意和气手财,咱们就和气生财吧。”
中年人哈哈一笑,“吃好!玩好!”然后冲一个服务员道:“ 送客人去包房。”
马小红见吧台小姐脸上仍有怨气,想去说上几句,陆一平一按马小红肩膀,“疯丫头,这是玩的地方,别这样,玩的起,咱就花得起,这就叫潇洒。”
马小红爽心一笑,“听你的。”
一个服务员引着陆一平与马小红进了包房。一进包房,马小红便兴奋欲狂,连呼万岁。
不大的小包房,软沙发,绿地毯,玻璃茶桌,衣架,小吊灯,墙上装饰品简单典雅,角落里的电视柜上放着一部16吋的彩色电视机,隔柜里放着卡拉OK的放唱设备。
陆一平喊服务员进来,先放上张明敏的歌,乐得马小红直拍手。
一会功夫,服务员把酒菜上齐,然后很客气地道:“你们点的菜、酒水齐了,如果还需要什么的话,你们只要按一下门边的按钮,”一指着门边的按钮,“如果不会选歌和伴唱的话,找我们就行,随时有人来帮忙。另外,申明一点,从现在始起,这里就是二人世界,不到时间或者没有特殊的打扰,我们便不再打扰,这是规矩,请随意。”关上门出去了。
马小红道:“还挺客气呢!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说的真不错。”脱下薄呢大衣,挂到三角衣架上,露出针织毛衣,拍着单薄的大腿, 一副得意相地说道:“我都冻透了,腿有些麻木了,要不是你抱着我,再有一会就僵了。你说,咱俩咋这么傻,早点来这多好,暖呵呵地亲着也来劲哟!”说完,呵呵地傻笑起来。
陆一平倒让马小红说得有些不好意思,用手打了个响, 拉马小红坐到沙发上,倒上白酒道:“来,给咱红儿斟上一杯,暖暖身子。”
马小红端起酒道:“哥,来,先干一杯,活活血,说真的, 我可是冻透了。”
俩人碰了一杯,一饮而尽,一人抓起一块大骨头,“吭哧”咬下一块肉来,大嚼起来,互相看看,惬意自然。
室内温暖如春,三杯酒下肚,很快身子暖和过来,恢复了常态。
马小红问起袁圆之事,陆一平讲了一遍。
马小红笑陆一平多管闲事,并说认识袁圆,对她的情况略有所知。
马小红道:“我和袁圆她哥袁应壮是一班同学,那时候同学乱串,去过袁圆家。袁圆她爸是什么单位的锅炉工,我毕业那会,她刚上初中, 还叫我马姐呢!”
陆一平道:“几年不见,现在已是大姑娘了。”
马小红道:“我可知道这小丫头的厉害之处,看着老实文静,竟干惊天动地的事,给我的印象不怎么奸。”
陆一平似很上心,“何以见得?”
马小红沉吟一下说道:“我记得有两件事,我挺有印象的。袁应壮有一本书,爱如珍宝,可她呢,为了讨好同桌男生,偷来就送给那个男生了, 把她哥气的直哭,她在一边就是不言语,可有老猪腰子了。”
陆一平道:“为达到个人目的,不惜代价,不计后果。”
马小红接着说:“还有一次,班里号召捐款,本是自愿, 她为了显摆自己,背着家里人,把一个一百多块钱的半导体,十块钱就卖给掌鞋的老头了。那胆才大呢!她爸用刀吓唬她,她却说,反正也要不回来了,你杀吧。那一出可气死个人。我毕业就上塑编厂了,她哥上了高中,招工招到油田集团去了,再没有联系过。”
“真想不到,看着挺文静的小丫头,竟还挺有主意。”陆一平叹息着。“那也许是小不懂事,现在大了会有所改变的。”陆一平补充着道。
“哥,以后可别管这闲事了,还是顾着咱自己吧,你可千万别出事,别让我担心。”马小红把冰凉的棉皮鞋脱下来,斜跪在陆一平腿旁,关切地望着陆一平。
陆一平心血沸腾,一把把马小红拥到怀里,说道:“放心,哥永远都不会出事的。”
马小红道:“我知道你想我,只是有些事耽误,不说了,来,喝酒,不醉不归。”
俩人都是好酒量,很快喝完,又按铃要来一瓶,并让服务员放了一首蒋大为唱的《北国之春》。
陆一平与服务员学学放歌伴唱的方法,觉着极简单,容易操作,把服务员打发走了。
马小红指着屏幕上正唱得起劲的蒋大为道:“我挺喜欢这首歌的,这是一首爱情歌曲。只要是爱情歌曲,我就喜欢,就会想到你。 哥,你喜欢这首歌吗?”
陆一平拍拍马小红肩膀,“《北国之春》不是爱情歌曲,这是一首思乡的流浪者之歌。”
马小红愕然,“怎么会呢?你瞧蒋大为一身白西装多帅,唱这歌时多高兴的表情,而且这歌哼着也轻快,我就这么认为。”
陆一平点着马小红的鼻尖道:“也许他并没有意识到吧,或许中国人理解问题有点病态,再或是有意无意地误导了许多人,包括你。有时候,中国人也愿意把一种不幸故意解释成另外一个意思,从中获取多余的快乐。”
马小红按了一下重放钮,又听了一遍,摇摇头,“你看人家唱着多高兴,还唱内心已相爱呢,这不是爱情是什么呢?”
陆一平轻抚马小红的后背,象哄着一个小孩般道:“我可不是有意取笑你的悟性,你没有细究这歌词的意思,所以不理解这首歌也就不足为怪了。 试想,凡是一个正常人,怎会不知道季节变换呢?春天到了,家里人怎会不知道季节变换呢?但为什么才寄来御寒过冬的衣服呢?几乎是明白地告诉人们,在外的游子,是在没有棉衣的情况下熬过冬天的,其悲惨情景可想而知。艰难的冬天没冻死熬过来,捧着妈妈刚刚寄来的棉衣,感慨万千。 棉衣为何姗姗来迟,想必妈妈也是度日维艰,好容易才做好了寒衣给他乡游子以安慰。流浪他乡的游子,站在春天的山岗上,不是在赏春,而是在流着泪登在高处,眺望家乡,手捧寒衣思念妈妈,盼着早日返回家乡,与蒋大为不会是一样的心情,也不会穿的那么帅的。”
马小红凝望着陆一平,似在感受着什么。
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