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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谷子点了点头。
而后我们便不再耽搁片刻,一跃而起,直冲了过去……
我化拳为手刀狠狠地劈在了其中一人的脖子后方,他倒地后,旁边的一把尖刀向我刺来,我抓住他的手腕一扭,然后抬起脚重重地踢在了他的下巴上…霎时间,又是一把大钢筋棍从我右边抡来,我余光瞄到了一个角度,猛地转身一脚侧摆,他便飞了出去……
我把旁边的一圈人都收拾了后,看到岳光也出手了…他速度奇快,而且招招都是夺人先机,对方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打趴在了地上,并且相对上一次来说,他这次进攻得尤为主动,哪里人多就往哪个人堆子里冲…他就像一头嗜了血的野兽,所到之处无坚不摧,吓得后边的人也早已是不战而怯,各个都四散逃命了去……那一刻,我才意识到,我跟他之间的差距其实比想象得还要大的多的多……
当那伙人都逃窜光了,只落得个张瞎子半躺在地上,他一只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拼命地撑地往后挪,惊恐地看着慢慢逼近的“那头野兽”……
情急之下,张瞎子摸起地上的一把匕首,便往岳光身上掷去…但岳光居然连闪都没闪,直接用手肘一挡,便把匕首打落了在地,然后迅速上前,毫不手软地用单膝压住张瞎子的左侧肩膀,只听到“啪啪”地清脆两声,张瞎子的两条胳膊便被利索地卸脱了下来,同一时间,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哀嚎声,张瞎子痛得晕死了过去……
这时,被谷子救下的岳光老婆一下子便冲了过去,扑到了他男人的怀里,痛哭得厉害……
岳光憨笑着抚着他老婆的脑袋,安慰着,“哈哈,好了好了,傻丫头,都没事了。”
“这人怎么处置啊?”谷子单手揪着“知识分子”的衣领走了过来,他又撸了一把“知识分子”的脑袋,骂道,“我说你这孙子留着汉奸头也就算了,做出来的事情怎么比汉奸还汉奸啊。”
正说着之际,岳光女人愤怒地冲上前,哭着扇了她哥一耳光,“你还是人吗?呜——以前不管你做错了什么,岳光都护着你!可你倒好,越来越没出息了,难道你真的想把我们一家人都害死才甘心吗!!”
“呵,算了,事儿都过去了,别提了。”岳光把他老婆拉了回来,又轻轻地叹了口气道,“啊哥,你走吧,这也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啊哥’,以后别来找我们了…”
“阿岳,我…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啊…是那帮臭流氓硬要逼我这么做的…呜……”“知识分子”又跟上次一样,一把眼泪一抹鼻涕地期望能博得同情。
“叫你走你还不走!要换作你是我大舅子,干出了这种缺德事来,早被我打死了!你信不信!”谷子把“知识分子”推倒在地,举起拳头恐吓他。
“知识分子”见没人帮他,只得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他用手使劲抹了一下脸上的泥巴洼子后,便慢吞吞地朝旁边的一条羊肠小道走去…走的时候还不时地回过头来巴望我们一眼,可我们没有一个人理会他……
“今天真是谢谢你们了,兄弟。”岳光两只手分别搭在我跟谷子的肩上说。
“哈,不用客气,在道上混的,哪个能忍受得了见到这种事情,连个屁都不放的!”谷子道。
“你还认得我吗?”我直视着岳光的眼睛,问他。
“呵呵,当然认得。”他笑了笑。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帮你?”我又问。
“不知道…”他笑着摇了摇头,说,“我也不想知道,因为我根本就不在乎你帮我的原因,我在乎的只是你们今天确实帮了我,谢谢。”他的语气很诚恳。
“你真的很强…”我由衷地夸赞道。
“呵,你们也不赖么,这大半年你们究竟做了什么?跟那天的你们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
“哈哈,我们可是做了魔鬼式的特训。想当初我们之所以煞费苦心去拜师学艺,也都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打败你,但没想到训练了大半天,结果却阴差阳错地帮了你。哈,真是造化弄人啊,是吧,阿一?”谷子捅了捅我问。
“是啊…”我说。
随后,岳光坚持要请我们去馆子喝酒,但因为我们还有训练任务在身,实在走脱不开,他也不好意思再勉强……
隔日晚上,岳光再次盛情邀请,我跟谷子爽快地赴了约…席间,我们三个谈得十分投缘。慢慢地,我发现,他不仅身手好,同时也是个很随和很有见地的人,可他从不会把自己的观点强加在别人头上,他只会心平气和地说出一些自己的亲身体验和感受,仅此而已……不得不承认,我的确是非常欣赏他的性格,爽气够直接,遇上什么事都能时刻保持冷静,外表文质彬彬,内心却如惊涛骇浪般汹涌……
只不过吃了几顿饭后,我跟岳光之间便构筑了一道很铁的关系,我不知道怎样去形容,因为那是一种只可意会的默契……
其实在此之前,我从未想过会跟他成为朋友…但当有一天,你心目中最敬畏的敌人,真的有机会能成为你的朋友时,你又怎么会拒绝呢?
第三十八章 【诱饵】
这几个月,江湖上发生了两件大事:一是龙门的势力越来越大,帮会成员据说已达到了数百人之众,已完全可以跟齐盟会的任一大堂口分庭抗礼;二是九叔死了,他青堂口的地盘被我们白堂口和阿伟的赤堂口所全面瓜分……
而对于我跟谷子来说,还有一件大事,那就是我们在渔村为期一年的格斗训练正式结束了。虽然有很多不舍,但我知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毕竟还有许多事情正等着我们去做…临走之前,我跟谷子在师傅的红木屋前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四月十八日,谷雨。
桌台上的呼机震动得厉害,我走过去拿起一看,是七爷找我,让我立刻去他那里一趟……
我赶紧穿好了衣服,正要出门时,阳阳在一旁问,“又出去办事情啊?”
“嗯。”我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顾自己匆匆忙忙地穿着鞋子。
“你知道吗?你每一次出门,我看着你的背影,都觉得你有可能就……”她从后面抱住我的腰,紧紧地贴在我的后背上。
“呼——”我长叹了一口气,“从你第一天跟我在一起,你就知道我是做什么的了…”
她没有再吭声,我慢慢地转过身来,抚着她的双肩宽慰道,“不过我可以答应你,我一定不会有事的!”
半个多小时后,我到了七爷那里,开门进房间时,一冲眼看到谷子也在。
“七爷!”我打了声招呼。
“阿一,哈哈,七爷说了,现在我们回来了,接下来要委予我们重任了!”谷子的脸上很是兴奋。
“呵,是吗…”我笑了笑。
这时,七爷走了过来,抓着我们俩的胳臂,使劲按了按道,“这么长时间不见,你们俩都壮实了不少,很好!很好!年轻人果然有冲劲——”
“那可不?哈哈,七爷,现在只要谁敢挡你的道,我们立马就帮你灭了谁!”谷子气势如虹地用拳头猛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呵,说来也巧,现在还真有一件事非得交给你们俩办不可…”七爷背过了身,意味深长地说道。
顿了顿,他又问,“锁隐党你们听说过吗?”
“当然听过了!江湖上谁不知道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杀手组织啊!”谷子回答得很快。
“嗯。”我也吱了一声。
七爷继续道,“唉,这些年来,这个锁隐党让政府很是头疼啊,特别是我在局子里的一个老朋友,上头给他的压力很大,务必让他要在期限之内给出一个交代。但很长时间过去后,局子里的人仍是一点头绪都没有,所以我的这位老朋友就急着来找我,让我们道上的人去帮着寻点线索…就在昨天,我得到一个确切的消息,锁隐党的人在营北区出现了,但具体在什么位置还不清楚,要过几天才有眉目…我想到时候,直接派人把锁隐党的人给抓回来,再通知我的那位老朋友。”
“为什么我们不直接把消息告诉局子里就行了,而要自己去淌这趟浑水?”我不解地问。
七爷转过身来看着我,笑笑说,“如果有人问你要半碗饭吃,你给他一碗饭,他岂不是更高兴?如果我们把这件事办妥了,以后我们的路子就更好走了。”
“但是…”我刚要说什么,被谷子打断道,“唉,不就是抓几个人么,有什么大不了的,七爷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么,哈哈——”
七爷又往我们身上指了指,缓缓说道,“锁隐党的人不是这么好对付的,我看了一下我手底下的几员大将,也只有你们俩够格办这件事…所以这次,我打算让你们的其中一人带着些兄弟去把这事儿办了。”
“可既然这件事这么棘手,为什么不让我跟谷子一起去呢?”我再次提出了疑问。
“还有一人留在我身边,我自有别的用处…好了,别说了,就这么定了!”七爷的手下扬一挥,语态坚决。
沉静了一会儿后,七爷突然盯着我说道,“阿一啊,你今天的话有点多了…是不是长了本领后,已经不把我这个老头子放在眼里了!”他的眼神中充满着深意,眉心的竖纹陷得更进去了……
我忙摇了摇头,“阿一不敢。”
“哈,七爷,阿一怎么敢得罪您老人家呢?您不是常教导我们要随时随地都抱有求知若渴的学习态度吗?所以他就随便问问咯。”谷子在一旁打着圆场。
七爷草草地瞟了我们一眼,也不再多说什么了,随后他拿出了一个木签罐子,用手指在桌上搁了搁道,“老规矩,你们抽签吧,谁抽到了谁去办这件事。”
“好!”我正要伸手去取签时,胳膊被谷子拉住了……
“不用抽了,我去吧。”他的手拽得很紧。
我刚要说些什么,他立刻便堵住了我的话道,“相信我,没事的儿,交给我吧。”他的脸上格外的认真。
我看着他半晌,然后把手慢慢地收了回来,又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