偿见到了妾,妾今晚一席话他必定会如实转告皇上。皇上必会收回旨意。毕竟,在天下人眼中,妾身份低微,皇上为了夏国颜面,让妾无法留在夏国。”从她决定开口在刘永福面前求自由时,她便有把握,太子府她不可能回去了。
他也应该知道的。
只是,她知道他有绝对的能力能够扭转乾坤,但要付出绝对的代价!
他不该犹豫的不是吗?
“好好休息。”他背对着她,让她只能在黑暗中看见他高大的身影和宽厚的背,一袭黑衣的他仿佛要与这黑夜融入一体,让她不得不眯起双眼才能看仔细,原来,那黑色是属于他的。
走到门前时,他回了头,看向那一直喜欢身着浅色衣服的女子,她性子淡漠,看似对一切都不用心,看似许多事情都不曾被她看透,可她却在不言不语,不动声色间看穿了一切。他低声道:“收起发杂的想法,安心留在本宫身边。”
放开?放开她?不可能。
慕容歌望着他动作轻柔的关上门,眼光从未有过的坚定。
……
太子府。
林善雅出宫回来不过半个时辰,宫中来了宦官,并携带了圣旨。
在太子府门前,宦官尖细的声音扬起,无论是府中,还是府外的人听的真真切切。
慕容歌贤良淑德,深得太子喜爱,皇上给了慕容歌身份,即日起,她便是众位姬妾之首的贵妾。
林善雅丝毫不意外突然而来的旨意,反而满脸笑意的安排着下人收拾一个院子给慕容歌。
晚膳时,她邀请了几位她的陪嫁侍妾,简单的交代了几句后,便让人退下。她眼中含着高贵而典雅的微笑,望着窗前的黑色芙蓉花。
“原来慕容歌并未失踪。”她喃喃自语。听闻慕容歌并未失踪而且一直以来都在夏国京都时,她并未太过意外。那夜忽然没了行踪,怎么可能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而她早就猜测慕容歌是被元祈藏在一处。
现在忽然又有了慕容歌的消息,或许是慕容歌真的有了身孕!所以皇上竟然下旨给了慕容歌一个身份!
贵妾?对慕容歌已经是不错的了。毕竟天下多少名门贵族的女子想要嫁给元祈,就算是一个贵妾的身份也心甘情愿,欣喜若狂。
“只是,慕容歌你能承受得起?”她忽而轻蔑一笑,低声道。
被废的王妃,破落的家族,低微的身份,慕容歌能够走到今日已经是让她刮目相看!而且慕容歌的心机深沉,不动声色间反击,竟能让她毫无招架之力,从今往后,她都不可小瞧慕容歌。
她望着窗外一阵失神,身后传来婢女的声音,“林侧妃,现在是否沐浴?”
“不。”她轻轻的摇了下头。她还在等,有些事情还是尽早面对的好。她也想要知道,元祈究竟将她保护在何处,竟如此隐秘,让皇上寻找了许久才有了消息。
若是皇上始终都没有消息的话,他是不是打算将慕容歌留在那里一辈子?
几日来,元祈都未曾回太子府,不出意外就是在那里。想到这里,她心里快速的划过一抹剧烈的疼痛。
……
齐国。
新皇登基,大赦天下。
赵子尽封为庆林王,赐一座奢华府邸,无实权。
梁欣欣封为皇贵妃。林清雅为淑妃。
旨意宣读齐国上下时,多人哗然惊讶。
一是,赵子维曾经对只要挡路的人都是赶尽杀绝。如今却给了赵子尽一条活路!当真是让人大跌眼镜。更何况,赵子尽还是近日来他最大的对手,虽然到了最后仍旧没能成为他的阻碍,多人不解他的行为,就算是苦思冥想仍旧不得结果。
二是,梁欣欣贵为太子妃,理当赵子维登基,她顺理成章为母仪天下的皇后,可赵子维却仅仅封她为皇贵妃。参加册封仪式的人,都能够看出梁欣欣溢于言表的惊愕之色,怕是连她都没有想到的吧?
至于林清雅,原本就是侧妃,照理说会被封为贵妃,可竟然只是封了妃!其他太子府内的姬妾多多少少也有几人得了封。众位官员红了眼睛盯着后位,希望能够从自家可以有一女能够飞越枝头。一时之间,齐国后宫内弥漫着看不见的硝烟。
梁欣欣叹息,整日魂不归窍。她自嘲苦笑:“我本就不可奢望。”在册封仪式上时,她以为会是皇后之位。所以在那一刻听见皇贵妃三字时,失望了。
“终究不是他心中之人。”她闭上双眼将自己埋入浴桶之中,任由热水从她的头到脚给温暖,心中落寞言语。
终究不是他心中人,若慕容歌有着高贵的身份与他可以比肩,那么,这皇后之位毫无悬念必是慕容歌的。
其实,在默默念着慕容歌三个字的时候,她有些害怕了。
是真的害怕。
如果,慕容歌回到赵子维身边,她,林清雅,甚至后宫数名美人皆会落入失魂落魄之地。
翌日。
晨光透过白皙的窗纸,点点倾洒于房中。
慕容歌一下推开了窗户,清风拂面,今日竟是这般好的天气!满园秋色映入眼帘,风吹着枯黄的落叶在地上打着圈。
小十无声出现在她的身后。
她收回目光,转过身看向小十低声问道:“准备好了?”
“慕容姑娘,你是否已经准备好?一旦前往,就没有后悔余地。”小十可爱清秀的脸上刻满担忧,两手缓慢的做着手语动作。
第十二章 (二更)【手打VIP】
是否准备好?
其实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不是吗?她勾起唇角,微微一笑道:“小十,这是我唯一一次的机会,切不可错过。”一旦错过,她必会后悔终生。
小十点头。既然她已经准备好,且不会后悔,那么他必定会成全她!这世间也唯有她可以耐心看他讲话,也是唯一一个不嘲讽他,将他当做好友一般对待的人。世上已无公子,如今他与她相依为伴,她是主,是友,是他需要用心守护的人。
“刘永福还未离开吧?”她神色清冷的问道。昨夜,元祈离开后就去了书房,并在书房内与刘永福聊了一个时辰。似乎并未有什么结果,二人分别回房休息。若是刘永福今晨离开的话,接下来的好戏怕是就不会那么精彩了。
“没有。此时正在用膳。至于太子,现在正在书房……看书。”小十立即给出答案。他这些日子将这座府邸上上下下了解的十分侧底,只要他想要从下人口中探听一些消息,也绝对不会是问题。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慕容歌,不知道有些话该不该讲。
慕容歌与小十二人接触不是一日两日的,小十向来在她面前单纯藏不住心思,所以她立即言道:“有话就说吧。”
小十眼神闪烁,轻轻咬住唇瓣,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是关于夏国太子的。”
“恩。”有那么一小段时间,她放过自己,想要自己没有丝毫的负担,不去想太多,就那么真实的面对元祈。可在放下面具的时候,她惊愕发现,那面具已经悄然的与她融合,她已经防备太深,不是一朝一夕就可放下。正因为防备太深,就越是证明,她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聪明坚强。因为,她害怕!
她或许比如冰还要胆小,她保护自己心的同时,也在害怕失去心!比任何人都要害怕!
“夏国太子会在近日迎娶夏国上官宰相之嫡长女为太子妃。昨夜,夏国太子已经对府中人宣布,慕容姑娘从今日起便是慕容侧妃,任何人都不可怠慢。”小十瞧着她神情不变,这才放心的继续相告。
等她读完小十的手语后,心陡然一沉。“原来这样啊。”怪不得林善雅费尽心机想要得他欢心,他无动于衷,甚至那日在宫中众人面前废了林善雅。后怕是因为林善雅还有用处,便又给了林善雅侧妃之位。如今夏国看似天下大国,元祈权倾天下,可这段日子以来,她赫然发现,元祈同样四面楚歌,他需要更多的势力与支持。
娶妻纳妾,是权衡利益最好的办法。
这个时代位高权重的男子,皆是如此。
她敛去黑眸中异样之色,神色冷静沉着。
见她不语,小十立即上前一步,他焦急的想要张口说些什么,可这张嘴里什么都说不出来。便立即手忙脚乱的比划着,“慕容姑娘无需伤心。此事如今还不能确定。说不准只是谣言。”
“小十,无论是否谣言,与我也无多大关联。我想要喝热茶,就在湖边的亭子里煮吧。”她微微一笑,似乎刚才小十告知的消息对她而言丝毫不重要。
小十点头,面色沉凝的转身离去,待他走到门前时立即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她,却见她已经转过身,如刚才那般神色迷离的望着窗外深秋落寞的风景。
……
“奴才回宫后立即向皇上禀明太子的意思。既然太子早就已经向慕容歌许下承诺,自然不好更改。请太子放心,奴才深知昨晚慕容侧妃的话不过是气话,做不得数的。”刘永福卑躬屈膝,好言好语对着正在棋盘间掌控全局的元祈说道。
元祈淡淡笑道:“刘公公知晓便好。”
“奴才有一事不知是否该禀明太子。”刘永福低着头一直不敢抬头的说道。眼下情况,他竟然与昨晚态度略显张扬的人截然相反,卑躬屈膝到有些害怕的样子。而眼下似乎还有讨好之意。
“说。”元祈自棋局间抬头看向他,眼中泛着淡淡的笑容,可折射出来的眼光却让人毛骨悚然。
刘永福见状,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一下,他赶紧回道:“是关于林侧妃的。昨日林侧妃入宫面见圣上,已经知晓慕容侧妃与太子在此处。所以,现在应该快要到这里了。”
闻言,元祈看着刘永福的目光凌厉凛冽,他望着刘永福冷笑道:“来这里作甚?”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太子还能猜不到是怎么回事?刘永福只敢在心中这般质疑,他笑容可掬道:“是来亲自迎接慕容侧妃回府。不过林侧妃接到的旨意是封慕容歌为贵妾。所以……”
所以,林善雅来此处,怕是要给慕容歌难堪了。林善雅与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