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这个资格吗?在你心里,我嫣然又能占据多少位置。”平静的语调,似在说着他人之事。他的心里恐怕连一丝位置也没留给她过,因为他的心早已装满,容不下任何人。
“离儿我见到了,他很优秀。”宽慰的一笑,眼中柔情万转,慈爱异常。
“你虽不说,但我知道你定在怨我。怨我无法使你醒来,怨我没有告诉离儿,你与他的关系。”现在的魔君,柔情哀怨,如同人间的丈夫在安慰深爱的妻子。
她笑了,哀怨凄凉。并非是他虚情假意,而是他的柔情歉疚全来自于真心。她可以接受他的虚情假意,至少那是属于她嫣然一人所有,而不是来源于她。
“然儿,跟我回去吧。”
“回去?”飘渺虚无的话音,随风融入云中,好不真实。“我是嫣然,不是谁的影子。从前未曾想过,现在更是如此。”
“。。。。。。”
“离末,你老实的回答我。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姐姐。”锁住他暗红的双瞳,一字一句道。
“我一直都爱她。”没有丝毫的停顿,理所当然的回道。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一时沉默无语,所有的声响在此冻结。
“我累了。”疲惫的转过身,轻合双眸,直到那熟悉的气息消失无踪,才缓缓睁开。
“主人,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子,能让你们迷恋至此。”低声轻柔的呢喃道。才睁开的双眸,又再合上。
柔软宽敞的大床,挂着淡蓝的幔帐,从顶部垂下的五彩荷包,散发着淡淡清香。在这样良好的条件下,我居然失眠了。郁闷程度,可想而知。拉开覆在窗边的曼纱,整个房间顿时清晰起来。在这个没有黑夜的空间,一条纱帐轻巧的分隔出了两个时段。窗外的一切,美得那么自然,那么空灵。这样脱俗的绝美,让人唏嘘。白衣飘飘,立于木桥之上,使眼前的画卷更显唯美。
粉色的花瓣不似疲倦的款款而落,铺在地面,落入湖中,分不清人与花的区别。曾几何时,也像这样踏花而行,那个等在我眼前的人依然如旧,只是这次我前行的目的不再执着。
“没想到你也有这样的闲情。”双手支在栏杆上减轻脚下的负担,轻歪着脑袋感受轻风的自由。
云枫静静的注视着湖面,沉静不语。
“这里真的好美!”伸手接过一片花瓣感叹道。“喂,给点反应好吗?”对着旁边的木头人,我又一次忍不住发飙。
“的确很美。”淡淡的口气,似是感叹。
“会说话呀!我还以为你哑了了。”没见过这么变态的人,非要跟他吼才行,真担心和他久了会不会变成母夜叉。
“明天就离开。”沉默片刻,等来的回答竟是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语。
“我知道呀!”就算我们不走,有人也会赶我们走吧。我可不自信的认为自己人见人爱。不不不,是妖见妖爱。
“我的意思是叫你离开。”淡然的话音,带着不容反驳的坚决。从湖面转移的眸子,泛着一层湖水的寒意。
“又发什么疯。”不温不火的说道。对于他的间歇性发作,我已有了一定的抗体。
“你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幽黑的眸子牢牢的将我锁住,带着一股强迫的威胁。
“你知道?”故作疑惑的问道。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又在想什么。上前一步,拉近彼此的距离,花瓣飘落的一瞬,嘴角扬起一个淡淡的微笑。“那你也应该知道我的答案吧?”
轻叹一声,将视线重新移到湖面。他到底不够决绝。若是下定决心又何必多此一问,他要走,谁又能拦住。
“跟着我,类似今天的事还会发生。”低低的声音,随风飘起,在这样宁静的条件下正好可以传入对方耳里。
“那又怎样?”心微微一颤,深吸口气,依旧平静的问道。
“那意味着你将看到更多的杀戮和死亡。”
“那又怎样?”
“你必须离开。”此时的这句“你必须离开”,早已没了刚才的坚定。
“凭什么。”他看似替我考虑,却不知我真正的心意。想到这,我这气又开始不顺了。“你凭什么替我决定以后的人生,你又凭什么断定我不能坦然面对。难道在你心里,我是这般的脆弱无用。”深吸了口气,语气转为平静。“云枫,生离死别在哪都会有,这是你不能阻止的。”只要你在身边,我便有了勇气。
“随便你。”三个字,回应我的长篇大论,他可真会省事。
“随便你。每次都用这三个字,能不能换点新鲜的。真是没创意到了极点。”冲着他离去的身影嘀咕道。笑容不知觉的绽放。轻风吹过,迟来的困意涌上心头。
第五十五章:同体双生
妖界的大殿,没有华丽的装潢,轻纱曼影别具风格,令人过目难忘,回味无穷。
“宫主,阿妍不明白。这千年来,我们用尽一切方法也不能使宫主苏醒,为何她能轻易做到。”这个问题即使是聪慧过人的妍,也难以理清其中的关系。
“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有人在呼唤我,那种熟悉亲切的感觉迫使我苏醒。”那个女孩到底是什么人,明明从未见过,却为何如此熟悉。那样的亲切,像姐姐也像离萧。
“不管怎样,宫主你回来了。那些想不明白的原因,也不再重要。”飘爽朗的笑声,有着不可抗拒的亲切。
“这么说来,那位若凝雪姐姐,是我们的大恩人咯!”幻儿手上的银铃,脆响一声,伴着她的如铃笑语回荡空中。
“看来幻儿很喜欢她。”飘,结论道。
“一般般了!”对于那个破除自己幻术,如今又救醒宫主的人,她当然好奇了。至于喜欢,既然不讨厌,那就是喜欢了!
“一般般是什么意思?”飘一副不明的模样,本就够大的眼睛瞪得就快掉下来了。
回瞪了她一眼,幻儿气呼呼的说道。“喜欢”
“喜欢?你喜欢什么呀?”飘不依不饶的“下问”道。
“宫主,你看她欺负我。”幻儿的小脸气得通红,脚不停的在地上发出声响。
“好了飘飘,别逗她了。”忍住笑,阿妍说道。
“你们还是老样子,一点也没变。”浅浅的笑挂在脸上,那是久别重逢的喜悦和感慨。
“宫主宫主,你再仔细看看。”幻儿指着自己,用期待的目光望向嫣然。
“什么?”对于幻儿的发问,显得有些迷惑。
“宫主,你不觉得幻儿变了吗?”上前一步,使嫣然更好的观察。“变了一点点吗?”
上下打量了一番,微笑,轻轻摇头。
“宫主,你难道不觉得,幻儿比以前更可爱,更漂亮了吗?”如铃渐弱,说到最后,只能依稀听到几字。
阿妍和飘飘互看一眼,很有默契的同时发笑。
“幻。。。幻儿,佩服佩服。”眼泪不受控的下落,飘飘笑得毫无形象可言。
“幻儿,你真的太可爱了!”阿妍用她那颤抖的声音说道。这样的纯真,是她一直守护的。
止住笑声,飘飘来到幻儿跟前。看了两秒,点点头认真的说道“恩,可爱了,漂亮了。”语音刚落,一个转身又捧腹大笑起来。
“宫主”幻儿脸上的红霞越集越浓,嘟着嘴一脸的不高兴。
嫣然莞尔一笑,“好了飘飘,你看幻儿都要哭了。”
“我哪有。”高抬起头,辩解道。
“好好好,你没有。”冲着幻儿,阿妍含笑说道。这样的快乐滋味她有多久没体会过了。
幻儿调皮的朝阿妍吐了吐舌头,惹得飘飘再次轻笑出声。
瞪了眼身旁的飘飘,浅笑的眸子毫无威信可言。望向嫣然之际,转而换上一副认真的态度。“宫主,恕阿妍多嘴,炎灵珠,你当真要给他们吗?”
“怎么,难不成你认为我在说笑。”淡笑惑人,丝丝魅惑。“这件事,我应当先于你们商量一下的。”没等阿妍开口,又继续道,“你们费尽心思为我,我着实不该如此轻率。”
“宫主你千万别这么说,那颗珠子本来就是为了宫主才夺来的呀!”幻儿的音调,永远充满阳光。
“没错,当初我们也只是抱着一丝侥幸,想以炎灵珠之力唤醒宫主。如今宫主已醒,那珠子对我们而言,一无所值。”对于她们,嫣然便是全部,至于外界的一切,与她们毫无关联。
“宫主,少主的事。”阿妍有些迟疑。妖界与魔界向来独立自居,互不相扰。可炎灵珠一事已和魔界形成对立的局面,与离萧更似如水火。他是妖界少主没错,可他身为魔界少主也是不争的事实。今后会如何,她无法预料。或许从得到炎灵珠的那天起,她们已无法选择。
看出阿妍心思的嫣然,淡然一笑,“妖魔两界,以前如何,将来亦会如何。”轻柔如云的话音,带着坚定的自信。或许没到那一天,她决然不会相信,他们的命运便是敌对。从她苏醒的那天起,便注定别无选择,或则说从一开始,她便无从选择。结局早已注定,而她,只能按照剧情的发展前进。
她浅浅的笑有着不可抗拒的魔力,让人顿时心安。她们的宫主,不曾骗过她们。释然一笑,阿妍继续问道“宫主,打算如何?”
“如何?”依旧空灵婉约,若只听其音,根本捕捉不到那内在的忧伤。“我从未想过。”她能如何?她是他的父亲,她有什么权利去要求他如何,她从未尽过一天责任,即使他知晓一切,他也会选择留在他的身边吧?罢了,一切自有天定,她又何须多做什么。她早已信了,命运不是一直左右着她吗。她到想看看,这次它又将送给自己一份怎样的大礼。
“他是妖界的少主,理应回来跟宫主一起才是。”她飘飘恩怨分明,虽然他离萧绝非她理想的少主人。可既然是,便当尽她所值。
“我同意。虽然幻儿很不喜欢他。”那个很字拖得很长,说不芥蒂,恐怕连自己也骗不了。
何须勉强。”轻叹一声,眼中无限忧伤。“
留恋的扫视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