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敢戏弄本王,死罪!来人!”
就像是判定法尔死刑,男子冰冷的眸子透出丝丝寒意。毫不怜悯,挥手即下,与此同时,一道黑影闪过,男子身边多出一个人来,那人单跪在地,颔首低语:
“殿下,请吩咐。”
来人头戴黑色兜帽,看不清脸庞,但他刚才箭步如飞,法尔深知,此人绝非泛泛之辈,不由的戒备起来。
“你又是什么人?!”奇怪的是男子对兜帽男竟是斥责口吻,显然他不知道此人从何而来,又为何而来。
“回殿下,在下阿德曼,是陛下选中的傀儡师。”兜帽男甚是恭敬,但言语之中却有藏不住的傲气。
“本王不会被任何人操纵!把他拿下,事成之后必有重赏!”男子十分不满的说着,仍是命令着身边的阿德曼。
“是!”
法尔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禁觉得好笑,傀儡师是操纵傀儡的人,反倒被傀儡所命令,况且,这黑衣兜帽的男子这般眼熟,曾败于他人手中,还想擒住自己?
“恩……至少可以打发一点儿时间。”法尔略带嘲笑的说着,等待黑衣人攻来。
第十七章 异品
对峙的双眼传递着无情,战斗一触即发。
法尔与阿德曼,一个是百姓口中的传说,一个是帝王选中的高级傀儡师,呈现的应是血雨腥风的激斗场面,然而,空旷的帝王殿庭院,只闻呼啸,不见其形,身着金衣的皇子在一旁只能干瞪眼,平日里看惯了桑修与士兵指导似的比拼,如今真正的战斗出现在眼前,自己的眼球却无法找到对战人的身影,顿感羞辱。
“阿德曼听令,速将此人擒住,否则本王要了你项上人头!”在这声斥令下,双方停止了异空间的战斗,又恢复成对战前的模样,法尔平静的站在皇子与阿德曼对面,呼吸平稳,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其实,他已与阿德曼连战六七回合,拳脚并用互相攻击已过百手,却没有命中彼此一丝一毫。两人速度异于常人,就算闻得其声,也不见得能看出端倪,他们的战斗,像是另一个世界。
“恩……不愧是布鲁选中的人,有点棘手呢。”法尔轻笑,言语之中不再带有嘲笑,却从容不迫。
“阿德曼,本王的命令你敢不听?”皇子见阿德曼微喘粗气,又无动于衷,不禁愤怒起来,他可是被皇室选中的傀儡师,如果连一个夜闯行宫的小贼都斗不过,这让百姓如何看待皇族?!
“臣这就将他拿下,他已是笼中之鸟,殿下莫急。”阿德曼对应的游刃有余,虽然他感到支身的对抗法尔略胜一筹,不过,他的优势可不止这些。
“恩……这帝王殿是笼吗?那鸟儿不该是我,是你旁边的金衣少年才对。”法尔似笑非笑的反驳,引来皇子冰冷的目光,他挥袖,怒喝:
“大胆狂徒,口出狂言,罪上加罪,阿德曼!”
“是,殿下。”
阿德曼似已会意皇子的话,轻一拍掌,唤出两个面无表情,瞳无焦距的女人,同是黑衣,却单薄许多。
“恩……你确实是个好傀儡师,不过……”法尔话没说完,阿德曼已令傀儡上前攻击,锋利的匕首从法尔耳边刺过,女人玉白的手臂架上他的肩。法尔下意识的瞄着躲过的匕首,果不其然,傀儡迅速的收回手,只一弓身,寒光毕露,匕刃直向敌人无防备的腹部。
只听到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夜空中,半截匕首被力道震飞,落在正欲偷袭的第二傀儡脚下。短短几秒间,法尔已挡下了一个低品傀儡的攻击,并使得另一人止步于前。
阿德曼不得不惊讶,法尔的速度又提升了,就算是站在一旁看戏的自己,也无法看清他抽出腰间匕首的瞬间。那有着精致剑鞘的匕首不是装饰品,而是削铁如泥的宝物?他竟然在如此近距离的搏斗中抽出匕首挡下了致命一击?两器相撞,竟会立即断裂?究竟是要多锋利的器刃,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阿德曼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自己似乎太小看法尔,人们口中只是初级的他,在战斗中哪怕只是防守,都能起到攻击的效果?他真的是初级?
不解……
此时,法尔眼中闪过一丝犀利,一瞬间他将匕首送回鞘内,猛的抓住面前这低品傀儡的手腕,只一翻扭,便将其扣在自己怀中。阿德曼见他如此,收回了震惊,怒焰上头,又一挥手,傀儡不顾折臂之险挣脱法尔,另手持剑再次袭来,与此同时,本已住脚的第二傀儡也顺势从他身后刺来。
阿德曼这损兵的举动竟将法尔激怒,不知怒从何来,总之,清澈的双眸断绝了温柔,目光已不在傀儡身上,而是看向了操纵之人。他迅捷的跃起,再在空中加速,只觉一道银光划空而过,腰间的匕首已架在了阿德曼脖颈处。
形势大好,法尔胜券在握,然而,从他眼神里看到的,不是喜悦和得意,而是熊熊燃烧的烈焰。
“你不配做傀儡师。”一改往日的嬉笑,法尔刺骨的声音让阿德曼不寒而栗,黑色兜帽下,阿德曼的表情已然恐慌,却仍不肯服输,他放声大笑:
“哈哈哈……你以为你能赢得了我?”
若只闻声,一定会以为他毫无畏惧,但是他惊恐的表情躲不过法尔的眼睛,他早已将他看穿,不怕他耍任何诡计。
没想到的是,阿德曼大手一推,站在一旁瑟瑟发抖的皇子竟被推到法尔怀里,碰撞的一瞬间,他迅速后跳躲开法尔的匕首,两手食指及中指相扣,邪笑着说:
“你能做十级傀儡的试战品,应该感到荣幸。”
法尔顿时明白他话中意味,低头看了一眼怀中已被吓得脸色苍白的皇子,一时竟不忍推开。
“说不定,布鲁正在监视着你,你这么做,不过是将死亡提前。”法尔满是不屑,他不相信布鲁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被人操纵。
但是他忘了,阿德曼是被选中的傀儡师,是将要成为皇子主人的人,布鲁又怎会出手阻拦?
没有人会提醒他想起这个事实,法尔揽住皇子的腰,使他的身子紧紧贴在自己怀中,就像保护鲁尼一样,他竟然想要保护这个高傲的皇子!
“我才是王者,控制了他,我就是不折不扣的王!哈哈哈……”阿德曼笑已癫狂,合着的双手猛然撑开,大声唤道:
“修连…格兰帝斯,命你成为我阿德曼的心灵傀儡,首要目标,法尔尼希斯!”
不顾任何后果,阿德曼念出了契约咒语,这便是操纵心灵傀儡的第一步骤,若是平时,傀儡师在念完咒语后,契约中的人必定会成为他的心灵傀儡,就算是桑修也无法反抗,但桑修已是他人的心灵傀儡,无法再结契约,眼前的皇子,是传闻中的十级异品,无论是谁,哪怕只是个初级傀儡师,得到了这样的宝物,也能叱咤风云。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在法尔怀中的修连仍在颤抖,他愣愣的看着恐怖的阿德曼,紧紧的偎着法尔,就像平时他害怕雷雨躲在桑修怀中时一样,趾高气昂已成过去式,现在的他,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
“怎么回事?!怎么可能!”阿德曼在咆哮,他的咒语失效了,契约中的人依然是皇子,与他阿德曼毫无联系。他愤怒的挥手,想要用意念操纵来将修连夺去,然而,事情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修连依然一脸惊恐。
“恩……无视一切操纵吗?有意思,总算没白来。”法尔抬头望向帝王殿深处,墨色的幕布中,若隐若现的闪着一抹白,眸子中的冰冷逝去,换回了平日的笑意,他松开抱紧修连的手,略显陶醉的说:
“你叫修连啊……恩,我记住了,我们还会见面的。”说完,他纵身跃起,消失在漆黑的夜空。
不知何时,修连不再颤抖,他望着法尔离去的方向,明亮的眸子显露迷离。
法尔,那个人,真的是法尔。
就在这时,身后凄惨的一声叫喊划过长空,修连猛的回头,却见丝丝雪发舞在风中,桑修闭着双眼,取出血红的粗布擦拭着长剑上的血迹,他脚旁,阿德曼已是身首异处,腥红的血滴进湖底。
“殿下,臣来迟,让殿下受惊,罪该万死。”待长剑如初,桑修单跪在地,恭敬的向修连叩首。
“你替本王杀了这个孽臣,功不可没,本王自然有赏。”修连将手背在身后,又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送本王回宫。”
轻声说完,他大步走向玉桥另一端,桑修紧随其后,时不时望一眼帝王殿顶端的瞭望台。
第十八章 离别,却是开端
晨光初泻,巴坦主街的告示栏旁,已是人山人海,人们口中津津乐道的,是告示上那似有天佑的幸运儿。
亚兮漫不经心的走过,然后停在了人群后。
昨夜,法尔归来,将她唤醒,并嘱咐她天亮之际出门寻物,还说只要往人最多地方去便是。她是带着散步的心情出门的,没想到巴坦的街道上,真的出现了法尔口中的景象。
“对不起,请让一让。”亚兮觉得蛮挤是不可能看到告示的,便谦和的询问。好在她有美貌在身,闻者纷纷让路,猥亵的目光却在她身上游走。
亚兮倒是毫不在意那些男人的目光,径直走到告示栏下。金纸黑字,盖着皇印,这是皇室亲自下发的告示,不知究竟为何事如此大动干戈?
她抱着好奇,将告示默念,刚看过半,神情已是惊愕,没等脑袋做出一个结论,亚兮匆匆撕下告示,疾步往回走去。
看者哗然,谁都没想到揭此告示的会是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不远处,几个卫兵收到指令,小心翼翼的跟上了亚兮的脚步。
云雀客栈上品房里已喧闹声一片,那是佩帝与掌柜争吵的声音。
法尔坐在一旁,悠闲的喝着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还饶有兴致的看着似小老虎的佩帝。
“我哼,不就是几个破钱吗,我们又不是不给,你嚷嚷什么,啊啦,难道你们这客栈少了我们的房钱就开不下去了吗?啊哈哈……那真好,关门得了,省得你们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