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那只是药物的作用,他却把这样重要的事忘得一干二净,脑子里,只留下了自己淫荡的样子。
“桑修,杀了他们,杀了他们,然后……再杀了本王!”
他大叫着,无力的淹没在浴池里。就在这时,一双手,带着些许冰凉,从身后紧紧的抱住了他。
身体忽然一紧,阴影难去,修连不自觉的颤抖,然而,温柔的声音响起的那一刻,莫名的暖意由心底蔓延,他惊愕的睁大眼。
“对不起……”
法尔低语,声线柔和得像春风佛过,他抱紧了修连,那清瘦白皙的身躯微微颤抖,让他不安,原先还不明白自己心里为什么那么疼,看到修连自虐的模样,看着他哭泣的脸庞,听着他撕心裂肺的喊叫,他终于明白,原来,自己是那样在乎这个傲慢的皇子……
“对不起。”他重复着这三个字,自责的将头埋在修连肩膀。
不知是因为这样的法尔修连从未见过,还是那口吻中的悔恨之意传达给了修连,他忘了颤抖,忘了恐惧,一脸惊讶。
抱着他的手突然用力,就好象要把他揉进自己体内一样,与此同时,法尔的声音再次响起:
“修连,成为我的,心灵傀儡吧。”
惊讶?不,根本连惊讶的时间都没有,与话音同时落下的,还有那张看得厌烦了的青铜色假面,第三次,法尔在修连面前,摘下了假面。
惟独这一次,修连是清醒的,视线是清晰的。
假面落在水面,法尔忽然将修连转过身来,他们,对望。
“你……”
修连忽然语塞,他看见了,是的,他看见了假面下法尔的模样,那样清晰明朗。但是,怎么是这样的?听说他长得……很丑……
心脏扑通扑通的撞着胸腔,红云擅自飘上了他的脸颊,身体紧紧贴着法尔,修连惊艳的愣在那里,怎么也无法将视线从法尔脸上移开。
剑直的眉毛,好漂亮……
鼻子可以这样挺拔,这样柔美的吗……
那薄薄的唇,却有着如此明朗的轮廓,看上去,好象很软……
忽然想到自己曾被这张嘴吻过,修连轻叫一声,羞涩的低下了头,金丝十分妩媚的抖了抖,他感到自己脸上异常的温度在蔓延……
看到眼前的美人在自己面前低头,法尔十分不满的挑起他的下巴,湛蓝的眸子里满是柔情,他看着他,有着完美线条的唇微张,声音暖得像是要把人溺死:
“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让痛苦靠近你,相信我。”
说完,他压上了修连的粉唇。
再一次,他用舌间的缠绵证明了自己真正的感情。
而面对突如其来的吻,修连竟没有抵抗,虽然一开始他感到害怕,但是,当感觉来临,他猛然惊醒……
原来是这个吻……
让自己差点进入高潮的……
是他……
为什么呢……
不可思议……
被他抱着……
好想,要一个世纪那么久……
月色朦胧,云层低迷,皇子寝宫的浴池中却是盎然春意。法尔,冲动的开了口,却忘了修连是不受任何操纵的十级异品,不,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师傅以及母亲曾告戒过他的话:“法尔,你一定要记住,找到心灵傀儡前千万不要摘下假面,否则,你将与世界为敌。”
艾泽拉斯大陆上,忽然刮起了旋风,乌云盖住本就朦胧的月,刹那间,风惊,云变……
今夜,将是最后一个平静的夜晚。
(第一卷完。)
……(本卷结束) ……
卷二·风惊云变
第一章 对自己许下的誓言
这是一个傀儡的世界,这个世界只存在两块大陆,分别是艾泽拉斯大陆、洛克莫丹大陆。现在,两块大陆由两个帝王统治,然而,二十五年前,它们被联结在一起,并称“炎国”,统治它的便是霸王炎帝。
炎帝让原先挡在两陆间的炎龙海干涸,生成的陆地将艾洛两陆联结在一起,这是一个奇迹。
炎帝是高级傀儡师,听说他的妻子就是他的心灵傀儡,相爱的他们,却无故的分开,谁也不理解炎帝为什么会收回第三块大陆,甚至,他跳进了波涛汹涌的炎龙海……
只存在了短短五年的炎国,在炎帝死亡后亦不复存在,事情是一个结束,也是新的开始。二十五年后的今天,炎帝的子孙出现了……
艾泽拉斯大陆,主城巴坦,帝王殿。
皇子寝宫的浴池里,法尔的吻让好不容易平息了欲火的修连再次燃起了欲望,勾着法尔脖子的手不自觉的一紧再紧。
法尔亦感受到了修连的反应,毕竟,身下那硬绑绑的顶着自己的家伙是不会说谎的。
虽然自己也想就这样继续下去,但是……
他移开了唇,修连极其不满的喘着气,红晕的脸庞像一个新鲜的水蜜桃,他责备似的看着法尔,就好像是在说:为什么不让本王尽兴!可这样的话修连怎会说出口,他只能狠狠的用目光发泄。
看着眼前的美人藏掖的模样,法尔轻笑,嘴角勾起的弧度好看至极,修连却将这暧昧的笑容看成了嘲笑,他猛的推开抱着自己的人,急切的将身子埋在浴池里,就像偷吃完东西的小孩抹掉嘴角的残渣似的,他心虚的抹了抹嘴唇,撇过头生气的说:
“本……本王要沐浴更衣,你……你出去。”
可恶,为什么自己要心虚!
修连恨恨的拍打着水面,水花溅上一旁法尔的长袍,他小心翼翼的偷瞄一眼,未见及脸部,他就羞涩的低下了头。
哼,长得好看有什么了不起……
论相貌,自己才不会输给他……
可是……
为什么呢,就是……
想再多看一眼……
脸滚烫,修连忙一头扎进水里,当他抬起头来,那冰凉的手竟扶着他的肩,另手挑起他美丽的金发,一时间,修连麻木的动弹不得,实际上是因为心跳过快而不知所措。
法尔凑近修连,手心处的金发丝丝润滑,他微笑着,在发尾留下了自己轻轻的一吻,然后,他起身,扬长而去。
等到法尔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修连才猛然惊醒,他捧起一大泊池水向法尔离开的方向泼去,开口大喝:
“笨蛋,不许做这么暧昧的动作!可恶……”
声音小了下去,修连抱紧身子,坐在浴池里,眼神暗淡。
“笨蛋,谁会做你的心灵傀儡。”他呢喃,轻手抓起还漂浮在池面的青铜假面,看着看着,忽然,本还一脸忧愁的他向着假面吐了吐舌头,甚至好笑的挤了挤眼,然后又说:“笨蛋。”
小小的鬼脸,似乎传递着大大的幸福……似乎他本人并没有发觉,其实,这样的修连,才是修连。
等等……假面在浴池里?
那出去的法尔岂不是……
果不其然,法尔刚回到东淳阁,杀气袭来,一双看似纤细的手牢牢的掐住了他的脖子,黑暗中,那银色瞳孔诡异的透着白光,法尔靠在墙上,对着来人一脸微笑。
“恩……恢复得真快,真不愧是最强……咳……”
话没说完,桑修忽然紧了紧手,法尔立刻呼吸困难的连咳几下。
“为什么把假面摘了?”
没有笑容,桑修这众人皆知的笑面虎,在法尔面前,却时常摆着死鱼脸。
“如果不戴上,我现在就杀了你。”
“戴上。”
天晓得桑修为什么这样着急,就好象法尔摘下假面会给他带来多大的困扰似的,被截断呼吸的法尔,竟然没有反抗,胀红了脸,他就这样看着桑修。
片刻,桑修松开了手,法尔如获新生般,大口大口喘着气,好一会儿,才平稳下来。他一手扶着桑修的肩,一边轻笑:
“怎么?难道你也看上我了?恩……我对男人……”
话到这,法尔愣住了。
他想说自己对男人没兴趣……
可是……
“卡迪没有对你说过不许摘下假面?不可能。如果他没有跟你说,那么我告诉你,你必须永远戴着它!”桑修瞪着冷瞳,一手扭过法尔的衣襟,握紧的拳像是要把他捏碎,可眉宇间却透着丝丝忧愁。
看不透。
这个人,到底是谁……
“我现在想知道,你和师傅到底是什么关系?”法尔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他微眯着眼,好奇的看着桑修。
提到卡迪,桑修脸上忧愁难藏,他背过身,发出的声音显得极其凄凉:
“是吗,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
“恩?我在你眼里有这么伟大?能看透人心?”法尔笑意泛滥。
“他,是我前主人。”桑修低声说着,话语将法尔的笑意抹去,本以为法尔会狠狠的质问自己,没想到身后的人陷入了沉默,他撇了撇头,眼角的余光瞄到法尔此刻的神情,那是什么意思呢?既不像是为师傅惋惜,也不是愤怒,更不可能是怜悯,似乎,他在想的,是另一件事。
好久,托腮的法尔才抬起头,明亮的蓝眸里充满讶意,他张口,问道:
“心灵傀儡,也能被夺去吗?为什么?”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桑修回头,惊讶至极,不一会儿,他神色暗淡下去,像是不情愿回忆起往事,他的眉,好看的锁在一起。
沉默几秒,他开口:
“你找到心灵傀儡的那一天,我会告诉你。摘下假面的原因是什么?你找到心灵傀儡了?”
“恩。”毫不犹豫,法尔点头。
桑修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可更多的是这句话带给他的平静,难以说明究竟是为什么,就好象法尔找到了心灵傀儡,他感到安心一样。
“是谁?”
“修连。”
“你找到操纵他的方法了?”
“没有。”
“……”
“愚蠢!单方面的意向是不可能操纵十级傀儡的,倘若他心里不认同你,你永远别想操纵他。”桑修愤怒的背过手,随后又道:“况且,他是布鲁的儿子,你认为他会与自己的父亲兵刃相向?为了这样一个没有希望的傀儡,你竟然不怕世界的力量。是吗,我明白了,卡迪选择你,从一开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