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万仞山地阅历来看。这种人是需要敬而远之地。因为他们不像平常人那样。把喜怒哀乐挂在脸上。所以和他们相处时就需要格外小心为上。因为你不知道哪一天因为什么惹了他们。他们怀恨在心。暗地里使起诈来。有可能是非常可怕地。而像校教导主任那样。虽然骂起人来不留情。得罪了很多老师和学生。但他有什么话都会直说。不会闷在心里。所以实际上是不必担心这些人背后打黑枪地。
万仞山忽然在心里笑了起来。自己只不过是一介“学生”。这个老师再可怕。又能怎样呢?自己在这个新“世界”里孤身一人。就算有人想使坏。也没法拿自己地亲人、熟人出气地。而且身为一名老师。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呢?真是没理由。
在正前方地角落里。马老师蹲在地上。背对着门口。不知在摆弄着什么。马老师虽然听到他们在谈话。可是一心在摆弄着。并没有起身、回头。万仞山也不以为然。
那个微机老师向潘老师点了点头。算作感谢。然后对“虞千里”道:“这位同学。听潘老师热切介绍。你很懂计算机?”
本来万仞山就对这个微机老师怀有戒心,这会儿听到他的话里在“很懂”两个字上特别加了重音,万仞山更是非常地不高兴:一个初来乍到的老师,怎么能用这样的语气来和学生说话?看起来很不相信,那又叫自己来作什么?
不过万仞山看看潘老师,很快消了怒火:也许正是潘老师力荐自己的?那样的话,如果自己的表现让眼前这个微机老师抓到什么把柄,自己岂不是害了潘老师、让她丢脸么?
想到这里,万仞山突然有些紧张,但他瞬间又让自己冷静下来:在中学里,要考一个中学生,想必不会有太难的题目吧?虽然这个微机老师看起来极不友善,但想来他也不会刻意出太难的题目来整人吧?以自己的计算机水平,算法、编程是没问题的,曾经处在国内编程运用的最前沿或接近最前沿,现在虽然有一段时间没有参与具体的项目了,但还时不时在关注,应该不会降得太厉害。硬件嘛,网络这一块大概是在CCNP或HCNP这个级别,因为返老还童的缘故,所以就没有去拿那个证。至于自己研究的P2P的内容,似乎发现CCIE里面也只是有所涉及,但语焉不详,看来那个版本的教材出来的时候,P2P还不是热门或有市场前景的东西。计算机发展日新月异,自己离开前沿技术那么久了,而且总共将要离开两年半以上的时间,这对自己将来重新融入计算机界是一个不小的挑战。看来以后还是要在这方面着力加强的。
但即使这样,万仞山也觉得值。重新进入计算机界的前沿,难度是有,但凭自己的水平,应该还是可以实现。这在时间上不成问题。关键的问题在于,自己果断返老还童并进了这个学校,其真正目的,比起在计算机上损失的技术领先,还是值得的。现在已经兴起的云计算,虽然自己了解得不多,也没能参与到其中,但自己还是尽可能多多了解类似的东西,以便将来……
想着想着,万仞山发现自己又在开小差。那个年轻的微机专职教师也看出来了,但那老师只是在想,这个学生应该是徒有虚名吧,刚进来就胆怯了,也就是传闻而已。
万仞山可不能让潘老师难堪,于是对那微机老师道:“老师,有什么事?”
“我们的校内网络好像遭了病毒,现在非常慢。我用抓包工具看到一个IP地址的流量非常大,所以想把这台电脑找出来。”微机老师道。
万仞山已经很久没有实际处理计算机网络的故障了,这不是他的本行,他在电脑公司里的职责是写程序,只是在工作中由于工作需要接触了一些,所以只能处理一些皮毛类型的故障,如果是比较复杂的,比如运营商级别的,他就只能抓瞎了。
这下子他要认真想一想,毕竟很久没有接触了,不能一开口就让人家认为自己是外行。自己的面子事小,让潘老师也丢人,那就十恶不赦了。这可是万仞山所不敢想像的。
“这会是什么故障呢?自己真地能搞定么?”万仞山心下开始忐忑起来。
就在这时,万仞山想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第一第四九章 逼上梁山
冷不丁被叫来处理计算机网络故障,万仞山感觉整个事件非常不对劲。但一时间又不知从何说起。
“抓包工具?找这台电脑?”万仞山忽然觉得这个微机老师如果不是在忽悠,就是有意在试探自己:想想看,一个能够想到用抓包工具来分析计算机网络故障的人,居然不知道怎样在局域网里找一台电脑?想想都有些不可思议。
看见万仞山正疑惑、又带着怀疑的目光盯着自己,还有那皱着眉头的表情,微机老师似乎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我是听别人说的,用抓包工具可能可以找到问题的所在。但我真地不知道怎么在一个一百多台电脑的局域网里找到一个特定的IP。”
万仞山欲言又止,他还是觉得自己仿佛正在踏入一个圈套之中。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不是一个简单的计算机网络故障。
先不管潘老师是因为找马老师还是找这位微机老师才来这里,或者是其它什么原因出现在这里,但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就有些不明不白。万仞山可不想搅这趟浑水。
于是万仞山道:“‘正在运用中的设备不动’,‘对设备性能状态不清楚不动’,我不能动手。”
“什么?”那微机老师和潘老师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虞千里”。
也不知几位老师是真地不懂“三不动”规章,还是只不过在对自己能懂得这些东西表示吃惊,万仞山没辙,只有道:“全国企业通行的‘三不动’,我想我们应该遵守吧。”
其实万仞山压根儿就不知道学校里有没有这样的规章。他只不过是在潜意识中对一些自己觉得有用的东西,把它们倒出来而已。每次在运营商机房,看着墙上的规章制度,又不是企业机密、而是全国通用的东西的时候,万仞山就觉得,规章制度其实还是有用的,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损失。比如他的同事,就曾经在运营商处出过几次险,而按运营商的“三不动”这些要求,事实上是完全可以避免的。所以万仞山就对这些东西产生了兴趣。
他是在和运营商接触的时候,了解到的这些东西,这会儿就自然而然地从脱口而出,也丝毫没有顾忌到会不会惹人生疑—别说一个中学生“应不应该”懂这些国企的规章,就算是学生的家长,只怕也有相当一部分人不能对“三不动”“三不离”“三不放过”之类的规章熟记于心。
刚说出口,万仞山又有些后悔了。
微机老师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们这里地局域网虽然大。虽然也定了一些规章制度。但那些都是用来对付上面地。你不用管那么多。该怎么样处理就怎么样处理。没事。”
万仞山还是不放心。出了事你拿我当替罪羊怎么办?又没有白纸黑字写好。到时候我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虽然自己只是一介学生。但俗话说得好。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特别是对这个有些奇怪地老师。更是应当小心防范。
想到这里。万仞山摇了摇头。道:“原则上地问题是不能改地。坏事。绝对不能做第一次。不然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刹不了车了。”
这么冠冕堂皇地理由压下来。那微机老师也无话可说。他挠了挠头。道:“那这样吧。你来说。我来操作。这样没问题吧?”
万仞山眨了眨眼。看着潘老师那一脸地期待。咬了咬嘴唇。道:“那也行。不过。我对计算机可不怎么行啊。”
“你这句话说得太迟了吧。”潘老师笑笑道。
是啊!一上来,自己先扣了一顶“三不动”“三不离”的大帽子,然后才说自己水平不行,这明显就颠倒了,明显不合逻辑。
万仞山自知失态,也只有尴尬万分地笑笑,嘿嘿两声,算是给自己下台。
那微机老师开始阐述整个故障。马老师也停了下来,在一旁听着。想来他是没法解决,这会儿想从头再听一遍,希望得到一些灵感,从而能够发现问题的所夺,一举解决之。
微机老师还没有开口,一个声音就从外边传了过来。
“啊,怎么现在上网这么慢啊?”
大家听声音可以知道这是校教导主任来了,但出于礼貌,还是都转过头去打了声招呼。万仞山有些纳闷,这点小事他也会“亲自”跑来过问?或者,他只是陪外国老师来到实验楼后,想到了原先的故障,所以顺路过来说一说而已?
万仞山虽然经常开小差,但几个老师可不敢在教导主任面前怠慢。
微机老师清了清嗓子,开始重复一遍前因后果:“局域网速度变慢了,经过查找,发现一台电脑好像在不停地访问网络,所以造成带宽变小,全网访问变慢。”
“上校广播室。”万仞山知道,要开玩笑,只能在开始的时候,不然后面就会被骂了。
“你怎么知道故障在广播室?”潘老师急急问道。
万仞山吐了吐舌头:“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广播室。而且广播室可能也不一定有电脑吧。”
“那是怎么回事?”潘老师问。
“在广播里一喊,大家看看,谁的IP地址是这个,20秒解决问题。”万仞山道。
“开玩笑。”马老师有些不满。
“那就把那台电脑停了。”万仞山先从最简单的情况说起。
“那以后呢?总得找到问题的所在啊。”微机老师道。
“IP地址没有规划么?按地址段很容易知道是哪里的电脑啊。”万仞山又道。他已经瞥见马老师似乎透出一丝的不屑。
“原来是有规划的,但老师们一来嫌麻烦,二来有时装机的时候,电脑公司发现一些IP地址用不了,就随意地换用了IP地址,造成现在地址混乱,完全没有办法通过IP地址来判断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