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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话没有马上说出来,但万仞山却是听出来了,立即抓住时机道:“你也会等我,是吗?”
其实有这一句,已经足够。哪怕再多的艰难困苦,都是可以克服的。
潘映雪赧然一笑,脸上已经飞过红晕,当时道:“你看过《冷冻人》那本小说吗?我也许只能等你五年哦。”
万仞山想了想,潘映雪说的那本小说,应该就是比恩奥尔科夫的《冷冻人》。这是一本写得不错的科幻小说,说的是一对恋人,他们的家人怕他们结婚后会发现还有别的人更合心意,所以想考验考验他们的感情,规定五年内不允许他们见面,也不能作任何形势的联系,包括电话、信件等等。在这五年内,他们可以和任何人交往,如果他们在这期间爱上了别人,可以自由选择。
这是一种十分难以想像的考验,普通的情侣自是经不起考验的。
万仞山眨眨眼,道:“我可以等你一辈子。”
这样的话虽然有些肉麻,但听起来还是比较受用的。所以潘映雪飞红了脸,低下头,久久才道:“少贫了。”
万仞山很知趣,没有继续下去,只是一脸幸福地看着潘映雪。时间一长,万仞山忽然觉得,这样子下去,如果有个人突然闯了进来,那对潘映雪的声誉将是一个非常大的打击。自己对潘映雪有着深深的情感,当然无所谓,但也不能只顾自己的感受,而不去为对方着想。不是吗?
四周静悄悄地,仿佛一切变成了虚幻。但眼前的可人儿可是真实的。
“去,还是不去?”潘映雪言简意赅地问道。
“那当然要去了。”万山不假思索就回答道。
没等潘映雪再说下去,忽然,万仞山做了一个令他自己事后想起来也觉得不可思议的动作。
万仞山当即站起身来,走到一边,向潘映雪跪了下去!
潘映雪相当地震惊,张圆了小口,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万仞山抬起头,喃喃地、轻轻地不知说着些什么。
潘映雪听不清楚,于是急问道:“你在说什么?”
万仞山并没有立即答话,这让潘映雪更是紧急,她道:“你这是干什么,还不快快起来?”
中国人的最高礼节,无外乎就是双膝跪地了,这是对对方非常大的帮助(比如救命)下,几乎无以为报时才施行的礼节。
潘映雪这当儿并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值得万仞山下跪的地方,她只是一个劲儿地道:“快起来,有什么话,起来慢慢说。”
无论是什么人,被别人这么一跪,总是忙不迭地要对方起身,即使自己真地救了对方一命时也
,更何况潘映雪自认为并没有帮万仞山什么大忙,自T这么一跪了。
这里需要说明的事,万仞山这一跪,倒当真与平时那样的下跪不同。平时对救命恩人的一跪,通常都是双膝齐齐下跪,一脸感激涕零的样子。而万山这一跪呢,却是单膝跪下。潘映雪情急之下,当然不会再去考虑单膝和双膝之间的区间,只是想尽快叫万仞山起来说话。
万仞山拱了拱手道:“谢谢你,给我指点。”
“指点什么呀,快点起来。”潘映雪没有心思和万仞山在这种情况下对话。
“指点我要充分发挥自己的特长啊。我以前都是……”
潘映雪似乎有些生气了:“你再不起来,我就走了!”
看到潘映雪似乎真地要生气了,万仞山当然不敢怠慢,于是赶紧起身,站直了道:“我以前……”
潘映雪却不容他再多说一句话,而是指着椅子道:“坐回去说。”
万仞山嘟了嘟嘴,无奈地坐回原位,接着道:“我以前以为,要躲起来,要明哲保身,现在,你给我点清楚了。”
潘映雪恢复了笑容,道:“你也太愚钝了吧。那时候,你刚和我说你真实身份那天,我就已经和你说清楚了啊。”
哦?是这样啊?难道那时我开小差没有注意听到?也许是当时心情太激动,心太乱,所以有些话没有听进去吧。也只能这样解释了。
向潘映雪说明白后,万仞山补充道:“|该打,连潘老师的话都没有听进去。好吧,罚我请客。晚上请你去喝茶。”
“哦,你这是没机会了,特意找的借口吧?”潘映雪笑道。
万仞山一脸严肃,竖起右手,道:“我发誓,决无此事。如有撒谎,天打雷劈,罚我一辈子见不到潘映雪。”
潘映雪笑道:“你这样发誓,毫无诚意啊。小心雷公劈你啊。”
“不会”,万仞山顺口道:“这里有避雷针,雷公劈不到的。”
“哦,你原来是这样发誓的啊。”潘映雪沉下脸来,装作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万仞山安慰了几句,又道:“雪雪啊,哦,潘映雪啊,你说,我刚才是向你跪谢呢,还是……”
“不是跪谢,难道是求我饶命啊?”潘映雪笑笑说。
听罢,万仞山又站起身来,走到潘映雪的身边,单膝跪下,重复着刚才的动作,然后左手扶着潘映雪的右手,右手虚空一下,作给她手上穿戒指状。
万仞山抬头看去,只见潘映雪仿佛明白了什么,脸霎时变得通红,连忙收回右手,没有说话,左手却在抚摸着右手的手指,仿佛那里真有一枚戒指也似,眼光看着右手,好像沉浸在幸福之中。
万仞山一时间也不知道该站还是该怎么样,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维持着单膝下跪的姿势,抬着头,眼巴巴地看着潘映雪,仿佛只有她才是解救自己的仙子。
没过多久,潘映雪突然明白自己好像失态了,于是连忙道:“快坐回去,给别人看到了该多不好。”
万仞山不以为然:“要是全世界的人都看到,那才好呢。”
潘映雪一点也没有笑,咬着嘴唇,瞪了万仞山一眼,根本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见此情景,万仞山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来,乖乖地回到座位上,听潘映雪的调遣。
潘映雪松了一口气,看着万仞山道:“我们这样躲躲藏藏的也不是办法。而且你现在长着十年前的相貌,你的爸爸妈妈也会接受不了的。”
这是事实,所以万仞山一年以来都不敢上街,生怕见到了熟人。一个成年人,相貌却突然回到十年前的样子,那可是相当吓人的。如果他十年来都是长这个样子,那还没什么,可他现在已经是二十六岁的相貌,和十年前已经大不相同了,如果再以十五岁的相貌出现在熟人面前,可不定会把他们吓成什么样子呢。
对于不熟悉的人,或是完全陌生的人,那倒是无所谓。因为二十五六岁的人,长得像十五六岁年纪,虽然少见,但也没有到十分吓人的地步,人们顶多好奇地观察一番,作为饭后谈资,也不会拿他怎么样。
但,不能见到熟人,始终不是办法呀。
想想看,一个亲人,突然以十五岁的相貌出现,还带了一位娇妻回家,指不定那些亲人会有什么样的想法呢。这人真地是自己的亲人吗?还是长得相似的来冒充呢?就算DNA亲子鉴定解除疑虑,但也不好就这样带着怪怪的感觉啊。
所以,还是需要变回正常的相貌,回到一个普通人的生活中。至于返老还童的相貌问题,或者有外星人能使人鹤发童颜的问题,留给那些科学家伤脑筋去吧!
忽然间有了这样的决定,万仞山可不想再一个人闷下去了。以后,也许真地是两个人的生活,两个人的日子,所以,应该充分征求潘映雪的意思才是。
潘映雪除了对万仞山“娇妻”一词持有保留意见,其它点都没有异议。
所以,现在的问题变成:或者万仞山早日回到现实的相貌,或者,潘映雪也回到十年前的样子,两人感受一下初恋的感觉。
但更靠谱的解决办法,当然还是前者。而且,不论是哪个解决方案,都需要回到那个曾让万仞山返老还童的地方,看看有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三江国际机场一出去,到了那个从三江镇向茶洞镇的交叉路口,然后向茶洞镇方向有不到半小时的路程,就可以到那个神秘的地点了。
虽然有直达航班,但万仞山的身份证上的相片与现实相貌不一样,没办法去。而坐班车去,那么远的行程,没有什么机会活动筋骨,真是相当难受。所以两人决定还是乘火车前往,反正铁路系统现在并不是实名售票,只要没带违禁物品,所有人都可以持票上车的。
两人议了一番,觉得没有太大问题,于是下定决心要到那里去看一看。
万仞山此时的心思,已经不在放在返老还童,可以扮猪吃老虎这一点上,他更希望的是,能够早日以潘映雪正牌男友的身份
成双入对,那样的话,才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是世福的日子。
于是,潘映雪继续在学校加班,尽快做完假期的前期工作。万仞山就先去火车站买票,到时再一同出发。
令人向往的日子总是很慢很慢才会来到。但它总会来到。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风险,万仞山将股市和期市的筹码全部沽出,清仓完毕,以全部资金的状态去出行,那才真正是无忧无虑,没有后顾之忧。
七月初的日子,正是暑运开始的时候,两人出行正好错过这段时间,所以应该不会有太多人。万山买票时所感受到的,也正验证了他自己的想像。
时间终于来到了那一天。这一天,本来可能改变万仞山的一生。
按约定的时间,万仞山打的经过潘映雪所处小区的外边,潘映雪上了车,两人会合,一同甜蜜地前往火车站。
计程车司机似乎觉得两人的相貌年龄有相当的差距,却同时出行,有着一定的疑惑。但客户是上帝,两人看起来又不是坏人,又没有要自己去偏僻的地方,所以也没有必要报警或做别的什么。
万仞山沉浸在幸福中,并没有注意看司机,所以也没有想到,如果计程车司机都会怀疑他们两人为何一同前往一个地方的话,那么,火车站检票口和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