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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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谷- 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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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喝多了吧?”他问。

“没有,先前倒是喝多了点儿。”

“什么?”

“没什么要紧。”

“刚才我喝多了,摔在路上。”

“下午你喝酒去了?”

“是啊,今天上午我心情坏极了,心里想的不是瓦莱丽就是雷吉·史密斯。布莱克赛让我去疗养,你也让我离开一阵子。我难过极了,没人觉得我胜任这工作。”

“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没这么想,可要是别人这么认为,你和布莱克赛、穆尔都这么认为,那还有什么可说的?”

“你干得不错,凯茨。”

“是,是干得不错,”她说道,“所以才会把我调去和延格尔,迪本一起玩电脑。”

“别这么敏感,弗拉德。电脑房也需要警探,那里需要一个不仅会打字,而且善于发现的人。你是新手,又是女性,所以布莱克赛会选中你去干这项工作。”

“说得好听!”

“别这么发牢骚,弗拉德。相信我,你干得真不错。”

“我去把茶热一下。”说着凯茨走进厨房,麦金尼斯端起桌上的威士忌。

她在厨房里对探长道:“我还在想,当初我们捉拿特里沃·琼斯是因为他和格林、伯恩利两人都认识,而且又有前科。”

“对,那时我们的确动手太早了。”

“可是,我们忽略了他的妻子詹妮·威尔金森,她倒是有作案可能。第一,她和格林、伯恩利打过交道。第二,没了房子,她肯定极不高兴。第三,和特里沃·琼斯一样,她也极可能是个反同性恋者。说不定,她和伯恩利有染。因为案发前,有人看见伯恩利和一个女人在一起。”

“先等等,”麦金尼斯打断了她,笑道,“伯恩利和格林都是被男人杀的,况且现场还有精液取样……”

“那倒是个有说服力的证据……”

“是结论性的证据,弗拉德。”

“不要这么肯定,先生。虽然我们从精液取样而猜想谋杀是出于性的动机,可是威尔金森完全有可能先杀了这三个人,然后再叫个同性恋来奸尸。”

“上帝啊,你在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不能简单地把这些案子看成出于性的动机。我已经说过,伯恩利不可能是同性恋,我相信他不是。”

“只是相信?”

“好吧,我肯定他不是。”

麦金尼斯沉吟了一会儿:“好吧,凯茨,暂且认为伯恩利是百分之百的异性恋,那又怎么样?毫无疑问那是个男人作的案,难道不是这样吗?”

“作案过程中有男性在场,这一点的确可以肯定。但并没有直接证据说明这个男人就是凶手,不是吗?”

“你不要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

“这是什么意思,长官?”

“我们不是不愿意作大胆推测,一旦有合适的线索我们就要追根究底,直到水落石出为止。现在看起来凶手就是男性,被害人是同性恋。他们都独居,我可以肯定凶手是个男性同性恋。”

“可是我们并不能证明伯恩利和比奇曼是同性恋。城里的各个同性恋俱乐部我们都至少去了两回,大大小小的告示也贴了不少,可结果却什么也没有。他们俩要真是同性恋的话,会到现在都没有丝毫消息吗?”

“好吧,弗拉德。就按你说的,这叫什么来着——对,一个精神变态者先强奸了被害人,又杀了他们,是吗?”

“女人强奸男人也不是没发生过。”

“可这毕竟有点儿特别,不是吗?”

“这是几桩不同寻常的杀人案,长官,您看。嘿,我该叫你汤姆,你把我的酒都喝光了。”麦金尼斯笑了笑,凯茨接着说:“汤姆,还有伯恩利和格林,他们都去过格里格夏,这是为什么?咱们得追着这条线索一直查下去。如果这中间确实有联系的话,一定能找出这些人被害的原因。”

“我可以发表意见了吗?”麦金尼斯问。

“抱歉,长官。”

“叫我汤姆,记住了?”

凯茨点点头,麦金尼斯接着道:“我们还调查了戴维斯的案子,记得吗?就是那个从阳台上掉下来的人?”

“怎么?”

“他的确喝得不少,从验血看大概喝了五品脱。可据他姐姐透露,戴维斯喝酒从不超出两品脱。我们让她再好好想想,她说只有在过圣诞节的时候戴维斯才会喝那么多酒。”

“他是不是同性恋?”

“我想不是。他虽然一个人住,可他有固定的女朋友。据说他们的性生活还蛮不错的。”

“他也和其他人一样,用现金支付开支吗?”

“据阿沃卡多说,是的。”

“他是不是被人从阳台上推下去的?”

“有这个可能,但不能肯定。”

静了一会儿,凯茨若有所思地说:“如果他是被人推下去的,而且多少和钱有关,他又不是同性恋,更没受到性骚扰,那么……”

“那么怎样?”麦金尼斯道,“问题就在这儿。”

“那么其余的三个案子里,‘性’也许并不是关键所在。也许是碰巧,这甚至有可能是凶手有意设置的烟幕。”

“别开玩笑了,凯茨。好,接着说。”

“说正经的,汤姆,我至少可以给你举出两条理由。”

“我洗耳恭听。”

“上学时,我学过一门课叫非正常心理。我们的老师说,一旦有一天他杀了人,他会把他们的脑袋割下来,给首相寄去。”

“什么?!”

“请让我说完。比如说你出于金钱或什么别的原因杀了人,就会被推广。这样至少判刑7年,甚至有可能是12年或者终身监禁。”

“这我知道。”

“可要是这桩杀人案被认定属于‘非正常’,别人以为你是疯子,那就顶多把你关到疯人院或戒毒所去。”

“这样难道比坐牢强吗?”

“当然,过一阵子,假如你心智恢复健全,他们相信你过去的所作所为是一时鬼迷心窍。通过各项测验你完全恢复了健康,过几年以后,你就又获得了自由。”

“你没有夸夸其谈吧?”

“当然。谁都有脑子,被抓和不被抓,其中的区别再明显不过了,这是常识。这有关一个人的前途,我没有开玩笑。如果一个人整天在屠杀牲畜,也许会被认为是个傻子,可他要是在屠宰场工作,这不就合情合理了吗?”

麦金尼斯端起酒杯,脸上的表情既有恼怒,又有钦佩。凯茨以为他又要发表什么高见,谁知他叹了口气,放下酒瓶问:“那么第二个理由呢?你刚才不是说有两条理由吗?”

“我说了吗?对,就是烟幕。”

“可我不能完全相信你的推测。”他有点儿不近人情。

“你不觉得奇怪吗?同性恋没被骚扰,和人发生性关系的倒是另两个人。因此我认为从现场不能证明他们和人发生过性行为。”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对伯恩利的住所情有独钟吧,弗拉德。”

“不,先生,这完全是巧合。乔治的确是被人谋杀的,他不会主动去和人发生同性恋关系的。”

“你信不信,一个正直的人也会干出同性恋这种事来。如果真像你说的,谋杀不是由于性的动机,那床上的精液又怎么解释呢?”

“我不知道,汤姆。这得先了解凶手的行为受到哪些动机的影响。

“能不能举个例子?”

“例子是举不出——可是在战争中,士兵会戮尸。祖鲁人的一种死刑,就是把一枚长钉子钉进肛门!你能说那是出于性的动机吗?其实,那是用来吓唬活着的士兵用的。”

“好吧,好吧,我记住了。了解这些又怎么样呢?”

“至少可以让我们避免一错再错,继续走老路。我们正在走的也许就是杀人犯事先安排好的一条死胡同。”她又接着道,“要是戴维斯是被谋杀的,就已经有四个人被杀了。”

“而且他不是同性恋……”麦金尼斯插话道。

“因此不管凶手是谁,他一定是做了手脚,使谋杀案显出另外一种……”

“对,显得像强奸案一样。上帝!真不可思议!”

说了这么许多,凯茨才意识到还没烧茶,于是起身要进厨房给麦金尼斯再沏一杯。可探长说时间不早了,自己该回去了。凯茨的头又痛了起来:“谢谢你上这儿来,汤姆。”她走回房间,“能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说吧。”

“是关于阿沃卡多。他有没有可能在美国度假期间中途回来过了?”

“这倒是有可能,这很容易。不过这会记录在美国移民署的电脑档案中。如果他确实回来过,一定会有记录。”

“这么说来,阿沃卡多不可能是杀人犯了?”

“为什么?”

“他有不在现场的证明——在美国度假。他不至于飞回来杀了伯恩利和格林又飞回美国吧?”

“应该不会,除非他傻。”

“那他会不会用了假护照?”

“要出境的话,首先得有入境记录。”

“这么说来,完全不可能做手脚?”

“我回去再好好查一查。”

“谢谢,长官。”

“不客气。”麦金尼斯面带笑容,“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凯茨也笑了,她的眼中又恢复了神采,看上去很美。

    

30

麦金尼斯一走,凯茨来到浴室的镜子跟前。她摸摸自己的脸颊,觉得有些肿,不过还好,不仔细看倒是看不出来。助部有些疼,不过可以肯定没有撞坏。现在只是头很疼。她给瓦莱丽打电话,却没人接。

她又拨了几遍,还是没人接。她决定让电话响20声,然后再挂,一边顺手放上一张唱片。耳边传来哀伤的吉他声,电话还是没人接。她有点儿恼,抓起桌上的饮料一饮而尽。这时,电话通了。

“瓦莱丽?”她轻轻松了口气,电话那头却没有声音,“是你吗,瓦莱丽?我一直在拨……”对方还是不搭话。

“瓦莱丽?”

“没有这个人,蠢货!”一个声音恶狠狠地道。随后又是一片寂静。凯茨几乎要窒息了,她觉得仿佛有一把寒光闪闪的刀子正在向她逼近。她有些害怕,可还是回敬了那人几句:“那又怎么样,你不会挂了吗?”

电话断了,她又拨通了瓦莱丽家。电话占线,她只好放下话筒,只觉得又冷又气。

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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