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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伤之人就该保持安静的态度。”宽袍青年在一旁暗讽。
“好歹我也算你半个主子,你最好分一下尊卑!”实在想不通爱蕾西雅这样的人身边居然会有这么肤浅的跟班,没才没貌没气质还敢和美丽化身的安美尼奥抢老婆!
“我的主子是号称月神祭师,随便挥挥袖就能分裂大陆的传奇人物!你……”他尖刻的目光毫不留情地鄙视她。
她掩住口鼻假笑,“怪不得爱蕾西雅要逃到精灵岛避难,谁遇到你这样的仆人都会无颜面对苍生吧!”哼!挖伤疤谁不会啊!
“就算我再怎么不堪,至少也没做出弄丢神殿至宝这么乌龙的事!”
“只会在一边发抖看热闹的人怎么会知道守护神殿的英勇伟大!”
“可惜某人最后还把神殿最宝贵的宝贝给守护掉了!真英勇伟大到令人感佩至深啊!”
“争吵只会让简单的事情更复杂。”花白的人终于忍不住动了下,怅然而叹,“想不到短短两年时间,日月轮居然在我手上相继失踪,我实在是愧对圣帝的信任!”
又来了……这次她和青年有志一同地挖耳朵。
“想当年,圣帝为了弥撒大陆的和平,南征北讨,终于用仁德感化各国,造就了一百五十年无干戈的神话……”
用仁德南征北讨?这能看吗?她天马行空地想到英明神武的圣帝脱下战袍穿起道袍,手捧经书,站在千军万马前,开始滔滔不绝口沫横飞地告戒,人是人他妈生的,马是马他妈生的,如果让都是人他妈生的人去打别的人他妈生的人,让都是马他妈生的马去打别的马他妈生的马,那简直就是在侮辱人***生人时候的所经历的痛苦……
恶寒……三条超粗的黑线自她额头划落!还是拿着日月轮的圣帝比较有形!
“所以,圣帝的努力我们应该不惜一切守护……”自动过滤他几万字的怀旧经典。
“老人家,请您直接省却助词,连词,形容词,叹词……说主语和谓语好吗?”她礼貌地问。
“你这个没礼貌的家伙!”青年不屑冷哼,随即,朝花白之人点头道,“不过差不多就是她这个意思。”
花白脸色一僵,语气倏的变硬,“你,去找你丢的日轮。你去找你主子偷走的月轮,散会!”
“其实,”她小声嘀咕,“直接叫我找日轮,他找月轮不就得了,老年人就是容易痴呆。”
花白离开的身影顿时一踉跄。
青年抱胸看她,“失去法力的日神祭师?还真期待你的表现啊。一离开日月神殿,曾静止的时间就会继续转动起来,希望能在你的有生之年再看到你出现在这座殿堂里。”
“彼此彼此。虽然压制碧落会消耗我小、小、的法力,但并不代表惹到我的人会就此好过!我到底是不是失去法力,还有待你的验证!”她发誓,只要他敢继续挑衅,哪怕拼个半身不遂,她都咬牙上了!
“本少爷向来不欺负老弱病孺。你……差不多占全了吧?”
“你还是趁现在多喘几口气,多说几句话,就怕出了这道门,失去神殿的保护,你这个人见人厌的性子会保佑你阴年早逝!”
“对了,”花白突然又飘回来。“风蓝丫头,你可以考虑去碧落南家或海德里耶身上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解决你身上的星屑。”
碧落南家她还可以理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海德里耶是谁?”
“当代最强大的圣骑士和剑圣。也许他可以帮你想想办法。”
同时拥有圣骑士和剑圣的头衔?她体内的好战因子又开始蠢蠢欲动。
“不过你最好不要妄想和他对上。”花白一眼看穿她的想法。“现在的你,只能去抓抓采花贼。”他顿了顿,“最好是刚初道的那种!”
“噗!”青年毫不客气得嘲笑出声。
“对了,佛朗,”花白把目光对准他,“你的任务要在两年内完成。不然,你就不用回来了。”
有了他乐极生悲的前车之鉴,她很小心地等花白走了以后才笑出声来,“看来,我以后没什么机会见到你了。”
他怒哼,“你还是好好地抓你的采花贼吧。”
苍老的声音又在殿堂上空响起,“两年内,幻桥暂闭。好自为之!”
相对佛朗的苦脸,风蓝终于露出真心的笑容。
可以离开了,终于可以离开了。百年后的她,终于可以重新踏入人群中了!
第七章 梅赫嘉耳
罗帕王国位处弥撒大陆中央,东邻萧恩,北抵摩是勒,西有莱特、古赫宁,南逢云提、里里代耳、阿沙尼亚,正是交通最发达的国家。因大量出产魔法石而在历史上一度称雄,最鼎盛时期曾拥有弥撒大陆三分之一的魔法师,也是至尽为止唯一一个创造拥有纯魔法师军队记录的王国。却在一百五十年前,圣帝强制和平的旗帜下日渐萧条。
如今的瓦拉帝岗,已没有当年各国权贵云集的奢华场面。剩下的,是罗帕首都居民枯燥而千篇一律的生活。
滚动的车轮碾进原本规律的节奏。
正在忙碌中的城民突然停下手边的活,呆呆地看着这辆突如其来的绝顶豪华马车。
纯金打造的车厢上镶嵌着各色形状迥异的宝石,尤其是车顶上那颗闪闪发亮的深红宝石,就算是最不识货的人也感受得到它价值连城!
“凤翎石!”珠宝店的老板倒抽一口冷气。这可是整个弥撒大陆也找不出十块的珍贵魔法石。只怕就连罗帕王国最鼎盛时期,国王最多也不会拥有超过两颗。
再看车厢前那两匹没有任何杂毛闪耀银辉的马,傲然注视前方,有条不紊地踩着一致优雅的步伐。
“是雪马。”宠物行的老板被惊得说不出话来。这个品种的马可算得上圣兽级了,居然一次有两匹,还被当作普通马来用!简直暴殄天物!
人们还来不及猜测车主的身份,十六匹雄俊的马又打断了思路。
十六个银甲魁梧的皇近军二字排开,领头者跳下马来,走至车前,行了个骑士礼后,恭敬道:“罗帕王国皇近军统领费得多拜见梅赫嘉耳大人!恭请大人允许我指引去晚宴的路途。”
“呵呵……”慵懒的笑声从车厢中缓缓传出,让人觉得如春风拂面,舒适得昏昏欲睡。“图特二世国王陛下有心了。不过,我现在还不想这么早过去。能够在罗帕王国的首都微服私访,真是让人兴奋呢。”
这样隆重的私访还真是别开生面。费得多嘴角抽动了下,随即反应道:“敝国国王陛下和太子殿下都非常期您的驾临,千万命令我务必请大人尽早赴宴。”
“恩。”车里轻不可闻地应了声,费得多却觉得自己的身子一阵凉意。
车门毫无预警地打开半扇。
费得多抬起头,正好对上车中人那似笑非笑,又仿如看透一切目光。
银色的长发犹如天地间最纯净雪花所凝结成得冰晶,在那顶紫玉顶冠下更显清澈光泽。淡紫色的眸子斜睨,被长长的睫毛盖住,却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犀利。一对紫宝石镶银的耳饰掩住耳垂,散发属于自己的独特光彩,映衬那完美的脸颊如玉雕般,晶莹剔透。
紫色长袍松散地披垮着,微微露出小半截玉踝,当真巧夺天工。
不自觉地吞了口口水。费得多的理智提醒自己,面前这个美得让女人失色男人失魂的人乃是萧恩帝国最具权势的两大人物之一,也是弥撒大陆说一不二的当权派!稍一行差踏错,毁掉的,可能就是整个罗帕王国的命运!
“可以请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吗?”微启的朱唇气吐幽兰,让在场所有人都不自主地深吸一口气。
费得多的气势为之一夺,原本的话竟卡在喉咙里,发不出声!
“他说你要早点去宴会。”清脆的声音在静寂中分外突兀,十四骑在梅赫嘉耳的目光下纷纷让开一条路,让掩藏在身后的身影露出来。
黑色长发被编成两条麻花辫,温顺地披在肩膀上,浓厚的眉毛下是炯炯有神的大眼圆股股地回望,一身黑色软甲的少女浑然不觉自己成为众人焦点。
“你叫什么名字?”在众人屏息中,梅赫嘉耳出乎意料地没有发火,而是笑吟吟问道。
“风青。”看到风青一脸迷茫的样子,费得多只好代为开口。“由于她的思维有些……异于常人,所以还请梅赫嘉耳大人多多见谅。”
“异于常人。”紫眸微眯,漂亮的唇缓缓吐出残忍的字,“是痴呆吗?”
费得多一怔,讷讷道:“医生是这么说的。”
“让一个痴呆进入皇近军?图特二世陛下的爱好真令人不敢恭维。”
“这……”费得多头疼于对方纠缠在这个问题,心中暗恨自己居然没发现今天风青也当值。“实际上,风青虽然在智力上略显……迟钝,但她却已经是大地剑士了。”
“一个痴呆的大地剑士?”梅赫嘉耳掩起嘴,挡不住眼中嘲讽之意,“贵国还真是地灵人杰啊。”
“能受到萧恩帝国首相的称赞是我罗帕王国上下的荣幸。”高大身影从皇近军的身后悠闲策马而出,古铜色的手掌轻拍那微微颤抖的不安肩膀,令风青的情绪变戏法般稳定下来。
银色的发似乎感受到主人突然兴奋的心情而轻扬,“如鬼魅般藏身暗处……这似乎与传说中守护王国的赤眼雄鹰的铁胆作风不符啊。”
来人毫不理会话中嘲讽,迎刃而上,“穷奢极华地卖弄家产,梅赫嘉耳大人难道在暗示萧恩帝国的国风有多腐败不堪吗?”
“三年不见,铁歌太子的口舌犀利一如往昔,不过希望它也能将作用发挥在战场上,让您百战不殆!”
“那本殿下也祝您身上的民脂民膏能为大人买下下半生的安全健康!”
“那本大人先谢过太子殿下的关心了。”
“彼此彼此。”
众人犹未从这场剑拔弩张的唇枪舌战中分神,车门已优雅地自动关上。“既然太子殿下亲自出马,那本大人只好中断雅兴,先随你们去赴宴了。”门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