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金时代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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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金时代的爱情-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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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如很快就告辞了。那个健康而美妙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新闻节目主持人曹小莉说过的一句话:女人的身体就是男人的毒药。我感觉我已闻到了毒药的气息了。
  回到办公室,陈浩若无其事地伏在那里写着什么。一会儿,他抱了一大堆带子去隔壁机房,下班也没过来。我想,他可能是在做那个房地产公司的节目。像苏如预料的那样,陈浩的节目永远也不可能播出。他后来直接就去找了台长。台长说:“金苑房产每年在台里投了八百万广告,他不可能花万买我们一巴掌吧!”陈浩无言地走了。不过,他还是在走廊上低声地重复了一句话:“一群势利的人在干着一桩势利的事业。”这一次他不仅仅在说新闻中心。我和陈浩之间的关系虽然说不上肝胆相照,但至少可称得上默契。我们常在一起合作,他的片子的解说词基本上都是由我完成的。或者,我的某一个选题和一段文字由他去变成画面。另外,我们处在一个共同的状态,就是每次在部里或在其他公众场合别人讲黄段子的时候,我们都是天真无邪的听众。每次有人下乡采访回来,都会有一些精彩回放,甚至有些奈不住寂寞的人会身体力行地去卡拉或桑拿一回,然后肆无忌惮地谈到那些小姐们。常景说——我和常景是部里的两个头,台里明确了由常景主持工作。常景也是一个放得很开的人。这种时候,他就会有一些精妙的言论,他对乡下回来的人说:“小姐们都大同小异,现在哪有什么地方特色的产品,到处都串货了。你信不信,都串到台里来了。”常景的话引起了部里几个女主持的愤慨,她们认为这是对女人的歧视和极大的污辱。常景一脸坏笑:“真是对不起,我一看见漂亮小姐就觉得她是坐台的。”——不幸的是,常景的前一句话不久就应验了。事情发生在生活频道一个叫容小丽的女主持人身上。这件事的发生在台里上下都产生了不小的震动。当然这种震动与几年后南方某电视台主持人在豪宅被杀引出的一串复杂故事相比还有距离。但是,这件事或者说这个人的奇特性如果不是亲历,很难让人相信这是真实的生活。容小丽事件最早发生是因为她在办公室偷窃时被当场抓获。当时她偷窃的是一个非常精致的小钱包,里面仅有五十港币。钱包是她的同事刚去一趟香港采访后在一家名牌店买的。容小丽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把小钱包从大包里掏出来很快装进了自己的大包里然后准备离开,这时几个同事从前后两个门(另一个门通往机房)走进来。钱包的主人对容小丽说:“你把我的钱包拿出来。”容小丽笑着问:“什么钱包哇?”“我的钱包,你偷了。”同事逼视着她,容小丽争辩着道:“我什么时候偷你的钱包?你有什么证据?”同事便从另一个桌子上拿过来一个黑包,推到容小丽面前,容小丽一看那个黑包就傻了。那是一个隐形拍摄设备。里面还在传出咝咝的走带声。她迟疑了一下,就把钱包拿了出来。这是一次有预谋的行动,因为在此之前,办公室常常失窃。失窃的东西除了钱还包括手机、围巾,甚至用过的口红等等。开始没有任何人怀疑她,因为她实在没有偷东西的必要。她丰衣足食:父亲是市里一个局长,老公是一个外企的总经理,光每个月零花就一万块。但是,后来有人就发现那些失物会因为她而重新出现。比如,女同事用过的口红,几天后,就看见她旁若无人地用它去涂抹自己的双唇。容小丽把钱包掏出来还给同事后,大家并没有把她怎么样,相反,因为她和同事的关系非常融洽,所以就不好一下撕破脸。部里的人坐在一起,问她那么有钱干嘛连一支口红也不放过。容小丽的目光变得很痴迷,她说:“我自己也闹不明白,每次看见钱或者一些精致的东西就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了。可是我每次拿过之后,就开始痛恨自己,我发过一百次誓,但没有办法改过来。然后,她伸出一只手,大家发现被袖口遮掩的地方已是累累伤痕。这都是我自残的,她说。后来大家就说这可能是一种病,鼓励她去看心理医生。容小丽说:”没有用的,不仅是这样,我还——“她欲言又止,”我会精神分裂的。“说完,她就伏在桌上大哭起来。容小丽的欲言又止隐藏了她的另一种不可思议的行为。这种行为如果不是后来有一次公安部门清理整顿娱乐场所,可能谁也不会发现。那一次的结果是容小丽在一家桑拿厅从事Se情服务被拘留。当公安认出她就是电视台主持”快乐家庭“节目的容小丽时,他们都不敢相信。容小丽在拘留所里滞留了一个晚上,那个晚上她交待了很多鲜为人知的事情,她说,她每星期都会去桑拿室做一天小姐。她做小姐与另外一些小姐不一样。她从不让客人碰她,而是她为客人服务。不过,她说,她不会因此而痛恨自己,相反,她每一次走进桑拿房的时候,就充满了激动和狂热。容小丽从拘留所里出来后,就被台里开除了。台长在一次政治学习的例会上说,关于容小丽的事,任何人不准外传,否则,也会有像容小丽一样的下场。
  容小丽事件后不久,城市小姐的评选就开始了。负责录播的是生活频道容小丽的同事,主持则是曹小莉。主办单位是团省委和市宣传部。赞助单位则是制药厂。整个评选活动的程序都是承袭芙蓉小姐的过程——当然,芙蓉小姐也是香港或亚洲小姐的翻版而已。现在看来这种形式显得相当平淡而且无趣。但那时候,市民却感到非常的新奇。现场是在体育馆进行,热烈的场面只有刘德华来的时候才有过。我当时是作为制片人之一介入这次评选的。除了生活频道的全程录像,团省委宣传部的部长希望我们二套节目部也能做一个专题性质的片子。因为以前联系较多,有过多次合作,所以刘部长显然对我寄予厚望。常景说:“药厂拿了八十万。频道给二十万。这场晚会前前后后也就十来万。五十万他们都吞下去太黑了点吧!要播拿二十万来。”刘部长说:“上次旅游局搞的那次旅游小姐评选人家一分钱没给你们播了二十分钟,这次叫你播二十分钟你要收我二十万,嘴张得太大了。”我说:“先录吧!他可能不是针对你们的。”刘部长说:“是你们之间有点……”我说:“算了,我负责把片子弄好。”刘部长笑道:“都是副主任,那小子凭什么头大点?”我说:“这次有什么内定人选吧?”刘部长说:“那倒没有,不过马总打了个招呼,希望十八号能入三甲。你拍的时候,多给两个镜头吧!”我说:“十八号是什么来头?”“我也不知道。”刘部长说。事情发生在晚会结束之后。人和设备都走后,刘部长匆匆找到我说:“一会儿一起坐车到鹭岛去吃点宵夜。”当时苏如就站在我旁边,问她晚上的表现,她对自己获得季军和最上镜小姐有点意外。“最上镜奖是不是有你的一票?”她问。我说:“是你自己没有意识到你那么漂亮吧!”苏如还要说什么,刘部长已经在那边喊人了。坐上车我才发觉车上还有冠军得主七号谭沁。刘部长替我们关上门后自己像一个蚂蚱一样跳到前座,车子咣一声就蹿出去了。“冼小君坐马总的车先走了。”刘部长回头对冠军和苏如说。谭沁坐在我旁边对我耳语道:“就是十八号,智慧问答环节里的那些问题事先都告诉她了。”“十八号是个什么人?”我问。“是江南大学的一名学生,材料系的。”谭沁鬼鬼祟祟地在我的耳边一路说着马总这个人。车子大约行驶了二十分钟就沿着苦艾湖绕行,然后在某处上了一座长长的桥,便到了鹭岛。这是一座封闭的小岛,被周小云那个房产公司开发成了一个旅游度假村。地方不大,约有间隙很大的别墅六七栋和一栋主楼。余下的便是一些辅助设施。车子一直开到其中的一栋古堡式的别墅前停下来。马总和冼小君以及周小云都在大厅里了。这个大厅可能是娱乐性质的,临时拼了几张桌子。摆着一些精致的糕点,还有各式酒类。一行人围着桌子坐下来一边说着话一边喝酒。七号冠军很典雅,台下也显出一种冠军气质,但总是显出要早点结束回去的样子。后来忍不住就问:“刘部长,什么时候结束?”刘部长看了一眼马总,说:“晚上就住这里。车子都已经走了。”冠军说:“我得回去。车子已经来接了。”果然一会儿,就有门卫来说,有一辆武警牌照的车停在门口,说来接谭沁。冠军说声对不起就走了。冼小君一副大学生模样,气质超然地坐在马总和刘部长之间。苏如则保持着运动员的食性,旁若无人地大吃着。大约两点左右,我们开始休息。虽说是别墅,房间也多得可以每人占一间。但冼小君坚持要和苏如住在一起,她说她怕孤独。事情大约就是在夜里三点左右发生的,也可能是三点半左右。因为当时我已经要入梦了。这时我听到了敲门声,开始是轻轻的,后来就急促起来,并有人叫我的名字。打开门一看,苏如穿着一件睡衣冲进来,啪一声把门锁上了。她惊惶失措地说:“出事了!”我说:“怎么回事?”苏如直接就说:“冼小君被强Jian了。”我说:“会有这样的事,你是不是梦游?”她说:“我敢瞎说吗?早前一会儿我们正要睡觉时,冼小君被你们的谭沁叫上去打牌,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又没有打,过了很久,冼小君从楼上冲下来,衣服被撕烂了,裹了一条毛巾下来,腿上都流了血,这会儿还在被子里哭。”我说:“是什么人干的?”苏如看了我一眼说:“还用问吗?”这时候,又有人敲门,刘部长在门外叫我的名字,苏如说:“不要做声。”但我还是答应了一声。把门打开了。刘部长说:“苏如在这里呀,你快点回房去,和谭沁一起劝一下冼小君。”苏如看了我一眼就上去了。刘部长脸色沉重地坐在床上,叹息道:“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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