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烽火翻了翻白眼,正要告诉刑天狙击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时候从对面响起一声枪响,陈烽火张开嘴的脸色一变。
萧破军豁然起身,淡淡道:“无论成功还是失败,你们出场的时间到了。”
“太子这一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玩的可真是漂亮呢,郁金香是螳螂,赤龙军是黄雀,我们,就做个射鸟人。射鸟去!”陈烽火摸了摸鼻子,和刑天一道跟随萧破军一起向天台走去,与此同行的还有战魂堂三十名精锐好手。
长野久夫靠坐在天台并不高的水泥护墙后,刚才不知道从哪里打过来的狙击枪几乎要了他的命,虽然命大,但他还是失去了一条手臂,而同样被那一枪干掉的还有一名死士,即便是长野久夫从世界猎人学校里毕业出来的人见到那名死士的脑袋在自己近在咫尺的距离前轰然爆炸还是一阵心惊肉跳,更加让他难以接受的是自己竟然失去了一条手臂,惊魂未定的他当场就被子弹强大的冲击力带得摔倒在地,浑身上下都渗出冷汗,长野久夫拖着一条血路一步一步地挪到了水泥护壁下。
咬着牙脱下自己的衣服包扎住狰狞的断臂处,长野久夫按住伤口的一只手甚至能够感觉到扎手的手臂骨在自己完好的手掌下那种几乎要刺入肉中的感觉,剧烈疼痛瞬间侵袭他的大脑,让他的整个思维都停顿了下来。
用仅存的细胞来思维的长野久夫不至于愚蠢到没有发现自己被别人给暗算了的地步,脑海中猛然闪过叶芜道这三个字,长野久夫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而看向郁金香雇佣军的眼神分明带着一丝难以泯灭的仇恨,在他看来,这一切包括之前郁金香雇佣军的狼狈都只是一个计谋,一个苦肉计,让自己更加骄傲和忽略周围变化的苦肉计!太卑鄙了!
包括雷欧在内的郁金香雇佣军何尝没有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一跳,那枚钢芯子弹在爆掉一名死士的头还有轰碎了长野久夫的手臂之后深深地击穿水泥地面,而激射起来的水泥碎片更是划破了近在咫尺的雷欧胸口的皮肤,吓了一跳的雷欧一脚踹开那那名没有了脑袋的死士的尸体后跃几步,摸了摸伤口,距离喉咙仅剩一指的距离,这让习惯了在生死边缘徘徊的雷欧额头渗出了一抹冷汗。
之所以漠视生死只是因为他们见惯了太多生生死死,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能够无视死亡。
从子弹的轨迹还有所击杀的目标来看,雷欧一眼就能看的出来这名隐藏在暗中的狙击手是自己这边的人,这让几乎陷入绝望的雷欧一阵振奋,没有什么事情要比雪中送炭来的更加让人珍惜的了,用队伍之间的暗语喊了一声,整个郁金香雇佣军的士气和气势明显提升起来。
而雷欧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委顿在自己对面水泥护壁下的长野久夫,他很清楚,若是不除掉这个男人,恐怕今天郁金香很难完整地保留下来。
但是那些死士绝对是任何人都没有办法忽视的力量,二十名死士被杀掉四名加上刚才被爆头的一名,现在还有十五名,但是郁金香这一边,雷欧自己,噩梦,豺狼三个人都已经是强弩之末,唯一好发无伤的就是只有在机械改装还有计算机方面强大的侏儒,在肉搏战斗方面,侏儒可以说是手无缚鸡之力,因此他只能站在三人保护之后。
也亏得三个人的拼死保护,否则话在十五名死士不要命的攻击下根本没有反抗能力的侏儒恐怕早就已经被杀掉。
“噩梦,豺狼,你们拼尽全力阻挡他们一分钟,我去杀掉那个男人!”雷欧怒吼一声,巨大的肉掌狠狠地拍在一名死士的脖子上,死士再怎么无视痛苦也只是神经上的屏蔽,这并不意味着他的身体免疫攻击,大脑瞬间缺氧,神经系统遭受重击之后那名死士的大脑启动保护程序。来不及击杀那名昏倒在地的死士,雷欧已经同时被五名死士狠狠地击中了身体各处,遭受到重创的雷欧再次怒吼一声,这个时候接到指令的噩梦和豺狼也已经不要命地冲过来招架住那五名围攻雷欧的死士,一瞬间,情势危急无比。
在雷欧不顾一切地向长野久夫躲避的护壁下冲来的时候,长野久夫也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很清楚已经失去了一只手臂的自己在这一战之后无论是胜是负或许都没有了活下去的机会,长野久夫甚至将那名一直在远处虎视眈眈的狙击手的威胁给无视掉了,想到了公子恐怖的手段,长野久夫决定和眼前这个强壮得不像是人类的男人拼命。
一旦下定了这个决心,长野久夫的眼神霎那间就凶狠起来。
但,就在长野久夫抱着侥幸的心理站起来的那一瞬间,第二声枪响响起。
一枚M1022远程狙击弹在枪响之前已经穿透了长野久夫的大脑,速度快到了长野久夫的身体还在下意识地执行大脑传递来的最后一个命令,站起来。
长野久夫凶狠的眼神还未退去,瞳孔却已经扩散开来,最后,缓缓倒下,眉心处,一个血,从后脑灌入,前额穿透而出。
雷欧见到了长野久夫倒下的身体,兴奋地长吼一声,在雷欧的心目中只要除掉了这个头目即便是自己死在了这里那也是值得的。
但是现在的情势并没有给雷欧兴奋多久的时间,身后传来噩梦的惨叫声让他猛然转身,噩梦和豺狼几乎已经到了极限,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他们只是凭借着自己的意念在战斗,正个天台躺满了尸体,血流成河。
与此同时,天台的入口,那扇铁门被一脚踢飞,陈烽火懒洋洋的声音传来:“你妈了个靶子的,日本畜生们,翘起你们的菊花,爷爷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在这一片区域,无数赤龙军的战斗成员纷纷赶来,这一群人分成三批,第一批的目标就是咖啡厅,第二批的目标就是激战的天台,还有一个目标,则是距离激战天台距离将近七千八百米的另一幢大楼。
在山崎县的另一处豪华房间内,一个年轻的男人站窗前看着脚下看似平静的山崎县喝了一口手中的猩红色液体,微微闭上眼睛,喃喃道:“叶芜道,你要做射鸟人,那么你可曾知晓射鸟人之后,还有一条凶猛的毒蛇正盯着你呢?”
在山崎县的另一处,端木子房手中捧着一本书,右手边是一杯茶,风轻云淡。
房间中还有一个人,一个女人,贪狼。
“难怪他这样的人会对你这样放心,看你一系列眼花缭乱的指令,运筹帷幄想必就是为你这样的男人所出现的吧,真的很让我惊讶呢。”贪狼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这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一个感觉,温纯。温和,且纯净,纯净的书生气息。
第445章
端木子房手捧着一本书,听到了贪狼的话之后也并没有太多表情,实质上对于这个女人多少有些了解的端木子房并不希望和她有太多的交集,然和在端木子房的刻意回避之下两人几乎也没有什么机会交谈,这一次,端木子房也是实在逃不过去了。端起了手边的茶杯,微微啜了一口,端木子房翻过一页黄卷之后,微笑道:“糊涂人经常犯错,但都是一些不致命的小错误,因此也无伤大雅,但聪明人一旦犯了错,通常都是足以致命的,所以聪明人大多数时候都活的战战兢兢,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让一个精神已经高度紧张的聪明对手彻底崩溃,然后由错误的判断做出错误的决策来,这样,我们就赢了。”
“看你气定神闲的样子,似乎并没有把丰臣遵放在眼里?”与面对叶芜道时的狐媚不同,在面对…端木子房的时候贪狼似乎并没有兴趣展露她那任何男人都会心浮气躁的诱惑手段,狐魅天下的眸子也因此而透露出些许灵气盎然的清亮。
“你该知道,如果我真自大到了这样的地步,那么恐怕现在的局势就要反过来了。我尊重任何一名敌人,因此,我不会轻视任何一名敌人,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更何况,能容忍英式弈抢尽他风头数年而只是默默地增加自己力量的丰臣遵,又何止是一只兔子那么简单。在我看来,虽然借用了家族的力量作为发展基础,但丰臣遵的发展轨迹多多少少和小花在国内的时候是有相同点的,这也是为什么小花将丰臣遵列为日本继英式弈之后年轻一代最为出色的人的原因所在。”端木子房摇了摇头,不过这一次视线却没有再放在眼前的黄卷上,端着茶杯的手也凝在了半空,似乎在思考什么。
“九州岛原本就是包括山口组在内整个日本和太子党达成的默契,这一块地方终究是要让出来的,虽然不清楚小花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日本让出这样大的利益,但我现在考虑的是,既然已经成为了所有人都默认的既定事实,为什么丰臣遵还要在这个时候插上一手,难道真的只是刺杀那么简单?”端木子房合上了书本,凝眉思考的他如同书生般出尘的气质让这个坐在轮椅上原本就与众不同的男人煞时如同画龙点睛般地明亮了起来。
端木子房的疑惑让贪狼很满意,起码在她看来眼前这个男人不愧是叶芜道的左膀右臂。
“是不是小花知道些什么了?所以那个家伙现在跑去解决了?”端木子房忽然抬起头,灼灼地望着贪狼。到目前为止,端木子房不得不承认真正能让他感觉束手无策的只有叶芜道一个人,然而他现在面临的困惑和叶芜道的神秘消失两件看似不搭边的事情联系起来就能看出些许奥妙来了,隐隐约约捕捉到一些什么的端木子房懒得细想,索性直接问貌似了解不少内幕的贪狼。
“你可别问我,我知道的也不比你多。不过现在日本的局势似乎并不寻常,三大神社的异常,还有水月流,甚至连田中家族似乎都蠢蠢欲动,整个日本的武士道,禅宗,除去被他控制在手中的忍者部落还算安静之外都烽烟四起,或许丰臣遵所做的只是一出转移注意力的障眼法,又或者是真的打算来暗杀的,而他这一次离开似乎也和这些事情有关。”贪狼很不负责任地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