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血腥马力似乎从来只做一锤子买卖,机会,永远只有一次。
已经远离了令人厌恶的德巴尔,现在,他们似乎都在幻想着,那片被格里斯人抛弃的土地,到底是什么模样。血腥马力说,那是一个让人没有后顾之忧的地方,真的是那样吗?
听说那里是流放格里斯囚犯的地方,很多人,都是闻名遐迩的大盗,甚至有些还是泛格兰德帝国的在逃犯,赏金几万的人头在那里随处可见。而血腥马力,似乎对那种地方很感兴趣?暴徒们不明白为什么要去那里,但是既然头领说那里是乡土一样的地方,那就是。
跟着马力,才会有奇迹发生。
所有人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这样的一个夜晚,兴奋的连眼皮都要跳动,至于是左眼还是右眼的问题,早就不去思考,如果能美美地饱餐一顿,就很心满意足了。
食物、女人。食物、女人。食物、女人……
念叨着这些的囚犯们都在激动地舔着嘴唇,这些能够从战场上冲锋出来的家伙,有着令人难以置信的克制力。此时他们非常想现在就冲出去,但是有一种东西叫做魄力。
血腥马力的残忍和魄力,压制的这群野兽都不敢做多余的动作。
凌晨过后,两个小时的漫长时间在等候着人类最困乏的时候。
马老大狞笑了一声,对周围挑选出来的三百个精悍暴徒说道:“小的们,现在可以上演最佳曲目了……”
这些精赤着上身的壮汉们,肌肉就像是纠结的树根,块块隆起,伤疤和干瘪的血块扭在一起,眼神中既有畏惧,也有兴奋。握着从战场上弄来的短剑和断开的长矛,放下了几艘小舢板,三百人陆陆续续地潜伏到了低矮城墙的墙根下面。
而头顶的碉堡中,不时地传来守夜士兵的呓语声,在这个时候,他们居然睡的这么死。
嘴里咬着一柄短刀,背上背着长剑,一根绳索拴着钩爪,甩了两圈,叮当一声,扣在了城墙的内侧,拉了一下,马力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只见碉堡的边缘,一个身影歪歪斜斜地走到豁口,对着城墙外掏出了裤裆内的物件儿,老二朝天就是一阵撒尿。
正巧贴在下面的几个倒霉鬼,只得咬牙切齿地暗自叫骂,心道上去后一定要宰了这个王八蛋。
马力嘿然一笑,等了十几分钟,才握住绳索,蹭蹭蹭蹭地爬了上去,猫在城墙内,轻声打了个唿哨,接着是连续几团绳子抛了下去。
在墙边摩挲了一会儿的囚犯们也陆陆续续地上了城墙,两队人左右分开,马力率领十几个人,直接一脚踹开了碉堡半掩的大门。
惊吓声使得还在睡梦中的杂兵们惊醒了过来,正要呼喝,却看到一群精赤上身的猛男人冲了进来,而领头的那个家伙,二话没说,一剑刺死了正要惊叫的那个倒霉鬼。眼球像是被扎了糖葫芦,爆了开来。
不过是几秒钟,整个碉堡内又重新归入了宁静。
马力这里已经得手,而两边碉堡和暗墙内的阿尔巴尼亚士兵也被收拾了干净。此时整个迎向水面的城墙,都被悄无声息地拿了下来,吊桥的绞盘跟前,五六个壮汉正在吱呀吱呀地转动,那些停泊在对面船坞中的大船,火焰照映了一下,又陷入了沉寂。
阿尔巴尼亚人空有武器,却没有合适的人来使用,四艘大船抵达河岸,拐角口船帆张扬,遮挡住了河水上空的月亮,这明亮的月下下面,竟然带着几分诡秘。
“行动!”
命令一下,喊杀声大起,睡梦中的斯库台城,注定会成为血腥马力的第一次试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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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斯库台的夜色【2】
斯库台是以木头建筑为主体的城市,因为靠近斯库台湖,所以这里的居民理所当然地认为就算有火灾,也很容易就扑灭。但是平凡人总是将天灾和人祸分开来考虑,以至于当数千火把出现在街道上的时候,那种恐惧感,绝对是让人绝望的。
“不要金银!只要粮食!给老子卖力地抢——”
野兽头子的吼叫声响彻在整个斯库台的上空,一群饥饿的野兽,在兽王的带领下,只是为了寻找填饱肚子的东西。面粉,小麦,黑面包,甚至是地窖中的土豆,都会成为他们哄抢的物品。而那些身披皮甲,手握短枪短剑的阿尔巴尼亚守军,成为了波斯尼亚军官的屠戮对象。
根据马力的要求,只要是敢于反抗的人,不管男女老少,通杀不论。
“反抗者死,投降不杀!”
…………
这样的野兽嘶叫声,比起天籁或许还要好上一千倍。
斯库台的男人们紧紧地搂着他们的女人和孩子,生怕这突如其来的一群暴徒会强暴他们的妻子和女儿。可惜,现在的野兽们还没有那么多的精力来做这种事情。
“头儿!那里有教会的会所,城市议事厅也在那里。”
一个小喽啰指着一座大理石的建筑,兴奋地说道。
而大门口已经紧紧关死,里面传来嘈杂的声音,还有盔甲的摩擦声。毫无疑问,肯定有一队装备不俗的队伍在里面。马力并不想在这个时侯找什么麻烦,他只想抢到了足够的粮食,就离开这里。斯库台不是久留之地,这个城市是个跨河城市。
居住区在河的西岸,而船坞码头在东岸,中间的那座桥,成为了阻挡四艘大船去路的障碍。
“巴缪!”
马力大声地喊了一声。
波斯尼亚人立刻跑了过来,此时的黑人大汉对马力除了畏惧,还有尊敬。很多时候其实没人理解男人的英雄情怀到底是什么,或许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感动了。尽管那一群人都不明白,为什么就被感动了。但是肇事者却依旧像是理所当然的模样,用最为邪恶的话说道:“带五十个人去将城外的木桥拆了,必须要让船只通过!”
火把的光线下,波斯尼亚人居然恭敬地行了一个军礼,随后大踏步地招呼了他的手下们,大声喊道:“有力气的人还在吗?跟我去拆着木桥!”
“好——”
议事厅的门前一阵空乏,从里面射出来的几支冷箭让囚犯们死了几个,准备冲击的一队人遭到了迎头痛击,议事厅内的大人物显然对自己的安全考虑的很周到,这小小的一个大门,居然成为了一个难题。
只是,里面的队伍肯定不多,不然的话,这种狂乱的时刻,一个冲击就能造成巨大的伤害。
马力冷笑了两声,大声道:“都他妈的给老子停止进攻,去仓库,去商铺,去贵族的老家,给老子狠狠地抢!”
“食物!我们需要很多很多食物!都他妈的给老子去抢——”
马力手中捏着一条鞭子,抽的啪啪作响,声音在空气中哔哔啵啵,议事厅内部一阵噤若寒蝉。那些斯库台的官员有人小声地问了一下:“外、外面,外面是什么人冲进了城?”
门缝口凑着几个军官,阿尔巴尼亚的军官仔细地辨别了一下,围墙外面,已经是火光冲天,一片火海,焦味和哭喊声交织在这个恐怖的夜晚。
偶尔在一些偏僻的弄堂里,某些精力过剩的囚犯正按住熟妇或者少女,在那里发泄着长久以来的欲望。
啪啪的撞击声,使得罪恶和淫靡在这一刻变得古怪起来。
正义和邪恶,不是说正义终究会胜利吗?可是,为什么邪恶要占据如此长久的时间?
这些手执火把的恶魔们,如此的丑陋,月色下的白茫茫,完全没有火光来的耀眼。
女人们瑟瑟发抖,她们有的躲在地窖里,有的躲在床底下。
幸运的是,只有少数的囚犯们在那里做着自己很爽的事情,而对于更多的囚犯的来说,粮食才是他们的头等大事。他们不能在这个地方拖太久,一旦阿尔巴尼亚人得知了他们的行踪,必然会提前在莱仕港布下重兵。只要阻断水路,他们就是瓮中捉鳖。
马老大不会允许这种弱智的情况发生,所以他不会纠缠于某个地方。
当然,教会的会所除外,据说这种地方,会有很多的药品,还有牧师。
教会在一个中等城市的会所中,大概会配备一百五十人左右的圣殿武士,只是斯库台的糜烂就像是这个国家一样糟糕,教会在这里的圣殿武士,被硬生生地裁撤了一半以上。
在这个破落的小教堂里,仅有六十名武士。
穿着笨重的盔甲,尽管重剑十分吓人,可是铁了心要掠夺一个牧师的马力,根本不会在乎。
拥有神圣信仰的圣殿武士远比马力想象的要坚强的多,尽管周围的火焰已经蔓延了大半个斯库台,从对面的船坞看来,居民区仿佛是被彗星撞击了一般。
“他妈的!给老子宰了这群畜生——”血腥马力的狂热让这群暴徒仿佛是血液沸腾一般,搭着人墙涌入了教堂,矮小的围墙根本就经不住囚犯们的冲击,内部的火拼支撑了三分钟,人多势众的囚犯们终于将大门打开,更多的暴徒一拥而上,几十个圣殿武士尽管实力不俗,可是根本经不住一群野狗的撕咬。
伴随着几十个人头落地,教堂内一片死寂,神明的画像直接被马老大一箭射穿,一脚踹开大门,里面内的神父和修女都惊恐地看着满脸狞笑的血腥马力。
此时的马力精赤着上身,浑身的伤疤和纹身让这群从没见过罪恶的信徒立刻尖叫起来,尽管神父在那里一次次念着驱魔的咒文,可惜,血腥马力尽管残忍,但他并不是魔鬼。那些神圣之力根本无法伤害马力,反而使得略有小伤的身躯变得活力四射起来。
冷笑一声,马老大冷声说道:“谁是牧师?他妈的自己给老子走出来,不然的话,你们这里的十几个女人,被老子三千手下拖出去,老子可不保证她们会被怎么样!”
赤裸裸的威胁,嚣张的马老大狞笑了一声,“老子可没多少时间和你们磨蹭,老子还要逃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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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斯库台的夜色【3】
食物装满了掳掠过来的板车,吊桥上哐当哐当地经过一排车轮,在外面的地里印出深深的车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