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这种方式的实用性,毕竟自己不过是个因为倒霉而死的大二学生,对于专业,只粗通一些理论知识而已,离深入的科研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不过国师有他自己的坚持:“知道为什么这个时代落后吗?因为这里的人不懂科学。假若我们每个异世界来的人都能将自己的所知贡献出来的话,那么这个时代的科技水平将会有一个长足的跨越。我一直相信,这是我来这里的使命。而这,也是你地使命!”
“那你还常常装神弄鬼?!”对于他的传言,如玉不是没有耳闻,这个世界最大的神棍对自己讲科学,岂不是相当大地讽刺?
“没办法啊,这里的人只相信鬼神。入乡随俗而已。”国师轻耸肩膀感慨着,用他最温和的语气商量道,“你来的时间还不长。应该还能回忆起一部分,尽力而为吧。你想一想,等到很多很多年后,只要学习化学的人,都会知道最初给他们编书的人是你,都会尊称你一声祖师,你多有成就感?!”他眯着一双媚眼看她。眼神里全是为你着想的意思。
利诱!这是赤裸裸地利诱啊!如玉斜倚在试验台上,掰着指头想:不过,的确是个很有诱惑力的条件。名留青史,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啊?更何况只是做一下有点技术活的文抄公而已。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粗陋的仪器,虽然说勉强了些,但好歹也算是一项比较有“开创性”的工作吧。对于“开创性”这个词,她很满意。
不用国师再劝什么,如玉已经将文明传播的重任扛上了肩。不单是她所知的化学,就连物理、生物、哲学,凡是她脑海中能回忆起的。都一字不落地记录下来,以备日后整理成册。几日下来,几乎彻夜不眠。原本白皙水嫩地小脸上愣是整出了对儿熊猫眼出来。
上学地那会儿。她并不算勤奋。做梦都没有想过。自己也有成为科学狂人地日子。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实验室里面度过。
偶尔国师也会过来陪她一起回忆、实验、记录。每天虽然累。却是很充实、很快乐。比起做过去做米虫地日子来。实在好了太多。
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不满地话。大概只是稍稍有点想念小念。虽然国师答应她帮她继续寻找。但是她想国师八成是在给她“画饼”罢了。不过有个承诺。总好过什么都没有。国师还允诺。等记录完这些书册。就给她放个长假。到时候可以自己再去找找看。
她轻搅着那些变得粘粘糊糊地溶液。继续观察、记录。
忽然。一个小男孩地声音在门边响起。
“你这是在做什么?”
听到熟悉声音。如玉心念一动,手中的那根细瓷棒滑落到地上摔成了几节。
“小念?!”她欢喜地回过头,瞬间,笑容却僵在嘴边。
门口立着一个小太监,七八岁的年纪,生得眉清目秀,但看来却很没有礼貌地样子。
原来不是小念啊,难道自己得了神经衰弱,开始产生幻听了,不过,这个年纪就开始幻听,会不会衰老得太快了点?
如玉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撇撇嘴,“你不识字吗?这里是国师大人的实验室。口写着呢!闲!人!勿!进!没事的话,赶紧出去!”说着,做了个赶人的手势。
看着即将烧焦的坩埚底,她皱皱眉头,只匆忙爬下凳子,在备用箱里翻出另一只细瓷棒,然后又拿装了蒸馏水的瓶子,跑到水池边冲洗。
听到一阵脚步声,一回头却看见那个小太监已经走到她做试验的台前。
“你刚才一直在搅动,是为了防止它烧焦吗?不过,把火熄了不就好了?”那小太监喃喃自语着,便用嘴用力地吹那蓝色的火焰。
“不能……”如玉一看,慌了神,大叫,“别吹!”说着扔下手里的东西,几个箭步冲过去,也不知道她哪里来地力气。“嘭”一声,竟然将那小太监扑倒在身下,差点给人来了个强吻。
看着近在咫尺地红唇盈盈欲滴,一时间,如玉忽然觉得脸开始发烧,忙扭过头,不去看他。
不会吧?这回连她自己也怔住了,他还是个小孩子,而且还是个太监,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啊,居然禽兽到这种地步了?她暗暗地扇了自己两个耳光。
“啊!你!”小太监呲牙咧嘴地揉着磕疼的后脑勺,气不打一处来,正要发火。
就听“嘭”一声巨响,那酒精灯地瓶子炸开了,破裂的琉璃碎片借着爆炸的威力四散飞出,叮叮当当地砸在周围瓶瓶罐罐上,不经事儿的瓶子都碎了,各种颜色的液体流了出来,瞬时散发出各种刺鼻的气味儿。洒落在试验台上的酒精“噗噗”地燃起来,瞬时蔓延了整个桌面。
如玉只觉脑袋一阵眩晕,忙跳起来,道一声:“不好!快跑!”拖起还在惊魂未定的小太监就往外跑。
刚跑到门外,如玉忽又想起自己留在试验台上的实验笔记,那可是这几天来不眠不休的心血啊!如玉哀叹一声,急忙对小太监说:“快找人来救火!”便捏着鼻子,又匆匆冲进实验室。
第104节 早恋时节
柳如玉捏紧鼻子,冲进实验室,迅速爬上那凳子,那笔记本上刚点了一个角。她没有犹豫,抓起笔记本在台上拍两下,跳下圆凳便往外跑。
跑到屋外,才终于长长地舒口气。看那小太监还立在原地,她不由得怒向胆边生:“让你去找人救火,你怎么还站在这里?!”
“已经有人去找了。”小太监并不着急,反而站在一旁,颇有兴致地看着她生气的样子。
“你还好意思笑!一会儿国师回来了,有你好看!”如玉忿忿道。
却见小太监伸手往她脸上抹去,倒把如玉吓一跳。
她匆匆往后退两步:“你做什么?”
“脸上,有血。”看火气旺盛的她忽然受惊得像个小兔子,小太监倒不敢再靠近,只微笑着用手指指自己的脸。
“哦?”如玉依着他的指点,伸手一抹,手指上果然沾了不少血,想来定然是方才被碎玻璃划破的,弄不好也许就会在脸上留下一道疤痕,难得这一辈子生得这么漂亮,却又面临破相的危险,她咬牙切齿道,“都是你这个冒失鬼!本姑娘要是因此破相了!你赔啊?”说完便不再理他,跑进库房抱出一些废旧的毛毡来。
一众侍卫、太监端着水盆、水桶冲上楼,眼看他们就要进实验室灭火。柳如玉慌忙拦在实验室门口,走得太急,一个趔趄竟然差点摔倒了。
“小丫头!快让开,我们进去灭火!”一个侍卫叫嚣着便要从她身上迈过去。
“等一等!你们这样灭火只会让火势越来越旺盛!”如玉忙拉住那个冒失的家伙。
“快让开。你一个小丫头懂什么?灭火谁还不会!火不就怕水吗?用水一泼就好了!”那些侍卫、太监都盯着她。满脸不屑。
如玉不理他们讽刺地言论。匆忙做着示范:“先将水把这些毛毡弄湿!用湿毛毡灭火。不要用水直接灭火。”她又在衣襟上泼了些水。叠了两层。捂在鼻子上。“这样可以防止毒气吸进肺部。”
见他们还在犹疑。如玉急道:“还愣着做什么。照我地话做啊!”
他们却还像看怪物一样盯着她。如玉叹口气:当真是人微言轻啊!摇摇头。卷起一小块儿沾湿地毛毡就要再次冲进去。却被人一把拉住。转头一看。却是那小太监。
他沾湿了衣襟。蒙上脸。道:“是这样吗?”
“嗯。”如玉忙点点头。
“虽然不知道你具体的理由是什么。不过我相信你!”小太监说罢微微一笑,又冲着那一众侍卫、太监道,“就照她的话做。”那些侍卫、太监倒也听话,很快装备完毕,如玉这才放他们一一进去。
她自己也要跟进去,小胳膊却被那小太监紧紧攥住。
“你放开我!”如玉跺脚挣扎着。
“不会让你进去冒险的。有他们在就好了。”小太监笑着看她,“你太小了,做这种事实在不合适。”
“还说!要不是你,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如玉甩开他地手,踱到一旁。仔细翻阅自己的笔记,看看究竟损失了多少内容。
小太监在他身边蹲下:“你从哪里来的?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
“你地问题很无聊,我拒绝回答!”如玉淡淡地应了一句。便不再搭理他,只全神贯注地盯着笔记。
小太监便很识趣地静静呆在一边,看她笔记上的字迹奇怪,正想细问,却有人跑过来悄声说了句:“走吧,娘娘找您呢!”
“知道了。”小太监忙站起来。却又恋恋不舍地看了如玉一眼,“你是不是一直在这里?我改天再来看你。”
“等一等!”如玉道。
小太监喜滋滋地转过身:“什么事?”
柳如玉合上笔记,站起来挡在他前面,正色道,“你闯了祸就想逃?!”
“不是,朕……真有急事!”小太监吞吞吐吐,面露难色。
“今天国师回来之前,你不能离开!”如玉鄙夷地看着他,“想找别人替你背黑锅吗?”
“不。不是。”听到这样的说法。小太监有些黯然,忽然觉得自己很没用。很多事情,自己居然控制不了。国师也好、母后也好,都不是自己能够掌控的人,身为一国之君却没有什么自由,反而处处要受他人掣肘。
“你这个小不点儿,哪里冒出来的?敢管我们的事?”小太监身边的护卫适时地站出来。
“这个实验室地火是……”如玉正要直斥他的过失,却被小太监冲过来捂住嘴,将一块儿冰凉的东西塞进她手里。
“这个玉佩先赔给你!今天真不能等到国师回来了。改日再来请罪!”他说完,身形一闪却已经下了楼。
如玉在楼上舞者双手,冲着他的背影恶狠狠地道:“有种你就别走!改日再来请罪?我要是相信你的话,我就是傻子!”的文治帝从楼上下来,连忙拥上去,一起钻进一个避人的角落,将那身太监服换下,重新换上龙袍。
小卓子小心迎上去,关切地问:“听说楼上失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