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来也不多,不过五六万,但我这时才发现我的钱都在公司里,真正属于自己的钱只有两万多块,把这些钱还了,我还欠了三四万。
债主肯定不会放我过关,所以就派人跟在我后面。
我没有更好的办法,就是借钱还债,也需要到老家去,在山东这时没有人肯借钱给我。
我回到老家,第一步就是去找琴思,当我到了琴思的宿舍时,发现她的爸妈都在。
“叔叔,阿姨。”我叫了声。
“你的事我们听说了。”琴思的爸爸首先开口说话了,但语气有些冰冷。
“我也没想到。”我说。
“虽然你现在没有钱,我们并不会嫌你,但房子还是要买。”琴思的妈妈说。
我喏喏道:“那肯定,我会让我爸妈想想办法,另外,叔叔你们能不能帮忙弄点钱?”我说。
“买房子我们不会出钱的,我们还要防老呢。你这做生意,嫌不嫌钱太没准,我们要防着点的。”琴思的妈说。
我说:“我是真心喜欢琴思的。”
琴思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
这时,我爸妈也来了。
爸爸当即表态:“买房子,我们来,虽然我儿子现在做生意亏了,但我相信他能很快重新站起来的。”
琴思的妈不高兴了:“你是说,我们不相信你儿子了?”
我妈说:“我们不是这个意思,都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
“什么一家人,还没结婚呢,谁跟你们是一家人?”琴思的妈嗓门高了起来。
我心灰意冷,我看了看琴思,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我对她说:“琴思,你出来,我们单独谈谈。”
琴思看了看她爸妈,然后跟我出来了。
47
我们走在街道上,我问:“琴思,你怎么想的?”
琴思说:“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心里也很乱。”
我问:“那你爸妈到底是什么想法?”
琴思说:“他们想我跟你分手。”
我没有说话。
琴思又说:“其实以前他们就要我找个机关或事业单位的,因为当干部的工作稳定,也保险,我们在一起后,他们却没反对,反而有些高兴,可能是因为你是做生意的吧。现在你这样,他们说,他们原来的想法是对的,要我跟你分手,他们甚至已经帮我托人找男朋友了。”
我平静地问道:“你自己是什么想法?”
琴思说:“我不知道,但我心里很乱,我怕。”
我已经不想再问了。
感情是一回事,但生活又是一回事,再好的情侣也要面对油盐酱醋,需要用到钱。
我说:“好,我答应你,分手。”
琴思忙说:“我没想跟你分手,是我爸妈。”
我苦笑了一下:“我不怪你,也不怪你爸妈,我现在这样子,也不想拖累你。”
琴思长叹了口气:“好吧。”
我看出,听到我说的话后,她似乎有一种解脱。也就是说她自己的心里也多少还是有一点想法的。
我们回到琴思的宿舍,一路上,琴思跟我没有再并肩走,而是落在我的后面。
我到了宿舍,我爸妈和琴思的爸妈都站着,谁也不说话,但可以看得出,我爸妈此时明显有些矮人三分的感觉。
我说:“爸,妈,我们走,我和琴思分手了。”
“什么?”爸妈一起叫道。
我说:“回家再说。”
爸妈跟我出来后,妈妈说道:“分手也好,像她爸妈这样,以后有你的气受了。”
爸爸说:“这就叫患难知人心。”
我说:“爸妈,你们手上有三四万块钱吗?”
爸爸说:“是差人家的钱吧?”
我点头。
爸爸说:“有,我这些年存了些钱,本来是准备给你买房子结婚的。”
我从家里拿出几万块钱还给了那些跟着我回来的人,本来那些人还要我贴什么车费、误工费,我说:“要就这些,不要我一分也不给。”
他们只好骂骂咧咧地走了。
我没有打电话给大刘,但过了几天,大刘打来了电话,说:“我出差几天没在家,一回来就听说你出事了。”
我说:“好在都摆平了。”
大刘说:“那就好。”
我说:“我现在是无业游民了。”
大刘问:“那想不想回来干?”
我说:“不想去了,我想到其它地方看看。”
大刘想了想说:“也好。”
48
我去了浙江。
我找了一家公司,还是干销售。
一天,我到温州去找客户时,没想到客户没找到,自己的东西全被抢了。
我连打电话的钱都没有了。
我拦住一辆长途汽车,向司机说明自己的情况,想让他可怜可怜我,他冷笑道:“想骗我,没门,这路上,我什么人没见过,有钱就上车,没钱就下车。”
我只好让他走了。
我又去拦出租车,得到的也是差不多的回答。
人一顿两顿不吃不要紧,但连续两三天不吃可就有些吃不消了。
我西装革履的,又不好意思要饭,当我的目光在那些饭店里扫过后,饭店里的人招呼:“进来吃饭。”
我只得赶紧慌忙走开。
四天后,我终于饿倒在一家理发店旁边,那天,我走到理发店旁边,就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这都应了一句话——好事成双,祸不单行。
没想到公司刚倒闭,我就又遇到了这种境况。
我晕倒后许久,头脑里才有了点意识,我想到了琴思,想不到她也是那样无情。我一倒霉,她就要离开我。
我又想到了爸妈,我对不起他们。
我又想到了双双,她现在在哪里?
我发现眼前有一个人影晃动着,像是双双,我真的太想她了。
连晕倒后,还惦记着她。
不仅迷糊的意识里有她的影子,我还听到了她叫我的声音:“驸马,驸马。”
不过,因为太饿太累,我又失去了意识。
当我真正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疲劳的感觉已经好一些了,我看了看挂的水,看来身上的养份得到了一些恢复。
我看了看四周,病房里没有其他人。
是谁把我送到这里来的呢?
这时门口响起了脚步声。
我高度集中精力地朝门口看去。
门口出现了一个身影。
是一个穿白衣服的医生。
我感到有些失望,我多希望门口出现的是双双。
医生看我醒了,说:“你醒了,挂完水,你就可以走了。”
我不好意思地说:“我身上没钱。”
医生说:“把你送来的那个人已经把钱交了。”
“哦,”我说,“你能不能告诉我是什么人?”
我心中还是有一种期望,希望那是双双。
但医生的话让我的幻想破灭了:“是个中年男人,他没留姓名。”
十七
我走上前去,两个新人也听到有人从这边过来,都转过身来。
当我看到新娘时,我愣住了。
新娘是双双!
双双本来还拉着表哥的手,一看到我,立即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49
出了医院,我去了警察局。
向警察说明了自己的处境。警察们很可怜我,并打电话向我单位核实了情况,然后给了我二百块钱让我回家。
我写了封感谢信交给警察才走了。
现在的政府就这一点值得赞扬,虽然有些不近人情,但对那些素不相识的弱者还是能伸出援助之手的。
回到公司,我向公司领导汇报了一下在外面的情况,领导们安慰了我一下,让我以后注意保护自己,一旦出事要立即找警察。
我的霉运渐渐地消除了,过了几个月,我的业务量慢慢地上来了。我又生龙活虎起来。
第二年国庆前夕,我回了一趟家,父亲说:“你二表哥结婚,你去一下吧。”
二表哥是姑妈,也就是我老爸的姐姐家的老二,不过跟我家以前很少来往,因为他家在苏中,离得比较远。
现在二表哥结婚,自然要去的。
我一个人坐车去了苏中那座扬州旁边的城市,苏中虽然经济比苏南要差一些,但经济条件在全国还是不错的。
我摸到那里时,天色已经晚了,到了姑妈家时,姑妈家的人问了我的来历后,表示热烈欢迎,然后告诉我,新郎、新娘、客人、亲友都去镇上的一家饭店了。
姑妈家在镇里的一个小区里,离那家饭店不远,有人热心地领我过去了。
我远远地看到门口有一对新人在手挽手地迎接着客人。
领我去的人一边问我关于我家的情况,一边走着。
走到饭店门口,那人指着那两个新人的背影说:“那就是你表哥表嫂。”
我走上前去,两个新人也听到有人从这边过来,都转过身来。
当我看到新娘时,我愣住了。
新娘是双双!
双双本来还拉着表哥的手,一看到我,立即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我知道这个场合失态会影响大家,忙主动问:“这位一定是嫂子吧。”
表哥还要招呼其他人,双双抽回手,他没太注意。
当我说话时,他才把精力注意到我身上。
可能发现了双双的手不在他手上,他又来捉双双的手,双双又缩了一下。
我忙使了个眼色,她才让表哥拉住了她的手。
双双也力图打破僵局:“你是?”
带我来的人帮我做了个介绍。
我觉得我和双双两人此时都很假,但又不得不把戏演下去。
双双又问:“怎么没带女朋友来?”
我耸了耸肩:“我……我没有女朋友。”
双双竟笑了笑:“是吗?”但似乎发现自己的笑有些不妥,忙又恢复了正常的表情。
表哥说:“双双,你怎么还在这里跟表弟说话,让表弟进去吧。”
我说:“那好,我先进去了。”
50
婚宴自然是一场闹剧,但我无心看下去,而双双似乎也心不在下焉,她的目光总往我这里瞟。
我知道如果让别人看出破绽,那对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