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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蘅不自觉的拿手抚上她的头,笑道:“我什么时候把你当傻子拉。什么时候说过你笨?”梓绣冷笑一声,躲过他的手,从枕头底下翻出一包东西。摔在他面前,道:“那么。你跟我说,这是什么。”卫蘅看着从里面摔出来的玉牌和字条,脸上微微变色,道:“你……知道是我?”梓绣摇摇头,道:“我不知道。但是从开始就一直觉得是你,没有人,没有人会这样做了。我想不到理由,除了你……”
卫蘅看看她,再看看那包东西,终究一叹,道:“如此看来,你是不会想见到我地,你好好的休息吧。我这就走了。”梓绣听了,只觉得一股酸气从胸口直冲上来,随手抓起身边的枕头就扔了过去。奈何病中无力,那枕头软绵绵地飞出去。半路上便掉在地上。卫蘅摇摇头。走上去把你枕头捡起来,拍拍。无奈道:“绣儿,不要生气了,你……要我怎么对你,才好啊。”
梓绣看着他,心里一波一波的疼痛,头便疼地厉害,再也支持不住,往后一仰便栽了过去。卫蘅急忙冲过去,把她扶好躺下,又把把脉,摇摇头,脸色凝重的在她身上点了几下,顺便拍了她的睡穴,看她安详的睡去,方直起身子来,喃喃道:“绣儿你心力交瘁,却是为什么,别怕,等着我,我去帮你找药。”说罢眷恋的再看看那熟睡中地人,转身从刚来的窗户翻了出去。
第二天,梓绣奇迹般的好了很多,只是太医过来请脉的时候,却发现病情没有任何好转,但嘴里却又不敢那么说,只好说还要固本培元,便又继续开了房子。也幸亏梓绣是个性子好的,笑笑也就继续喝了,那边几个太医无不是一头冷汗。
继续修养了几日,梓绣的身子看起来已经好了很多,虽然还是虚弱的很,就连说话不上几句都气喘吁吁的,但也比那几天的凶险看着好了太多,至少不昏睡了,对于胭脂和玲珑来说,就是上苍保佑了。只有梓绣自己心里清楚,这次地病实在是厉害,她从小身子就好,连个风寒都没有得过,哪知道在宫里时日长了,身子也跟着娇贵起来,才出了几日的门,就这样闹起来,梓绣自嘲的笑笑,她却不知道她身上是小,只是心里地结还在,那病就断不了根,所谓心病还要心药医治,若非卫蘅用内力保护她的心脉,她哪里就能醒过来,说不定,早就一命呜呼了,只是卫蘅虽然知道她心力交瘁,却不知她这个病全是因他才得地。
梓绣好了些,孙茂便再也等不得,匆匆地催着上路了,虽然胭脂和玲珑两个丫头满心的不高兴,却也说不上话,只偷偷地在梓绣面前唠叨。梓绣窝在马车里,努力忍受着因为摇晃而带来的眩晕感。胭脂嘟着嘴,一脸的不高兴,在那边正弄了一盆热水,绞了两个热手巾过来给梓绣擦脸,一面满是怨气的道:“主子,您看您都成什么样子了,那个孙将军还要往前走呢,也不知道安的是什么心,我们不如回宫吧,主子的身子要紧,现在看起来虽然是好多了,总是比以前不知道虚弱了多少,要是不好好的调养,难保不会留下什么病根。”梓绣微笑的听着她唠叨,脑子里一阵一阵的恍惚,那天晚上的事情到底是真的还是在梦境。为什么醒来了以后就什么蛛丝马迹都没有了,就连她丢出去的布包,都好好的压在枕头底下。梓绣不自觉的伸手到袖子里,东西还在。心里便又是一声叹息,德妃娘娘,你又是何必呢,就算我在宫里,又能超过你什么呢,皇上的心里到底还是把你和如公主放在那,上次的事情,皇上明明知道是你暗中动的手脚,不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吗?尽管那是皇上乐见的事情。
正乱七八糟的想着,马车却猛的一晃,停住了,梓绣往前一扑,差点整个人掉了下来,幸好玲珑在旁边眼疾手快的扑上去,用自己的身子顶住,这才稳稳的没有掉下来,饶是如此,梓绣的脸也瞬间白了,胭脂忙把玲珑扶起来,却见她肘部细嫩的皮肤已经擦出血痕来,心里顿时大怒,便再也认不得,一掀马车的帘子,大声道:“怎么回事。娘娘在里面呢,有这样驾车的吗?若是出了问题,你有几个脑袋来赔。”说罢。却没有听见任何回音,不觉有些纳闷。抬眼一看,却见前面的马夫伏在那里,像是睡着了般,心里更觉的讶异,再一看。旁边地副驾脸色煞白的看着,呆在那里,像是根本没有听见胭脂的话。胭脂虽然是个小丫头,好歹也是点翠宫算得上地大宫女,平日里也是霸道惯了,哪里被人这样忽略过,忍不住便想上前去教训下那个胆敢在驾车时候睡觉的车夫还有那个目中无人地副驾。
却没想还没动步子,那个“睡着了的”车夫却慢慢的歪了过来,就那样仰天的睡在了那里。胸口却插着一只大大的铁箭,血流如注,双目圆睁。却是已经死了。胭脂尖叫了一声,踉跄地退了几步。栽回到马车里去了。梓绣已经恢复了过来。一见胭脂面无人色的摔进来,心里有些奇怪。道:“你这是怎么了,出去耍威风被孙茂打进来了。”她一皱眉,暗自揣度,孙茂明知道她对胭脂的态度,应该不会这样做的。
那边胭脂看见梓绣的脸,才终于大哭出来,惊骇的道:“主子……主子……外面,他……”话说了一半,忽然想到梓绣身子不好,不能受惊,便赶紧闭上嘴巴,不再继续说下去了,只在那哽咽的哭。梓绣听了她一半的话,又瞧她哭的这样伤心,心里越发肯定是孙茂地问题,心里不觉也有气,但现在,总还不能当众发火,只得抚慰胭脂,道:“好了好了,别哭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想是路上有什么不好走的,急忙停了也是有的,偏你脾气大,哪里就值得出去吵闹了,现在被人家给了没脸,心里又是难受,快别哭了。我知道你心里委屈,日后找个什么理由教训教训他也就是了。”胭脂犹自沉浸在那巨大地震惊中,梓绣说的话一句也没有听清,只是不住地点头。梓绣笑着摇摇头,也就不再说什么,心里想着,任由她发些小孩子脾气也就是了。却听外面一声怒喊,真是孙茂地声音,梓绣一怔,顿时觉得不妙,果然,接下来就听见乒乓声不绝于耳,就算梓绣再玲珑剔透,也不过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女儿家,这一路饱受风霜,又经过好几次有惊无险,早已经成了惊弓之鸟,就连两个丫头,也是一脸苍白地,象两只受惊的小兔子般凑到梓绣身边。三个女孩子就这样抱在一起,紧绷着身体,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孙茂在外边大叫倒霉,他这会被三个黑衣人缠住,也不知道梓绣的马车可还安好,心里焦急,手下就不自觉的乱了起来,一不留神,被对面一个身材矮小的蒙面人一道砍在大腿上,登时血便湿了一个裤管,一边护疼,上身便露出破绽,眼看着又是一柄大刀砍将过来,心里一惊,也不多想,顺手上去一挡,正正的砍在胳膊上,一阵钻心般的疼痛,他心里明白,来人的武功太强,自己根本就不是对手,不觉有些心灰意冷。一面勉励的招架,一面大喊:“孙平,快带娘娘走,别管我了。快走!”
孙平那里也并不轻松,虽然是一对一的在打,奈何他早就受了伤,一直都还没有痊愈,这次来的人,又丝毫不必前面来的那个胖子弱,正在那勉力的支持,听见孙茂的话,心里更疼,他本来也就孙茂一个亲人,平日里对他百般维护,现在听他说出这话来,明摆着就是下了决心赴死了,心里便是悲痛,手里的刀不觉舞得如雪片般,那人竟也被他逼退了好几步,只能防守不能进攻了。孙平这才喊道:“大哥,你说什么,你快带娘娘走,这有我呢。”说着,便想往孙茂那里扑过去。
孙茂心里大怒,暗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样任性,便一边招架一边大骂道:“你给老子滚,他妈的别在这里碍手碍脚……啊!”却是说话分神又被砍了一刀。不远的地方,一个脸上带着银色面具的人冷哼一声,道:“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材料,还敢托大,要是我们不出手,他们一个人都别想走。”旁边一个淡淡的道:“如此说来,那我们就不下去了。”那银面人回头看了他一眼,却见说话那人也是一个同样的银色面具,怪笑道:“二十七,你自己想死我不反对,但是别拉上我啊,老子可还想多享几年的荣华富贵呢。”话音未落,整个人已经象一只大鸟一般,向那个混战的场地飘了过去。后面那个银面人冷笑一声,道:“还不跟上,难道让他抢头功吗?”说着也跟着飞了过去,后面,数道黑影也一并跟着飞了过去,竟也是一般的银色面具。
第十二章 路漫长(二)
孙茂目瞪口呆的看着忽然冒出来的几个人很轻松的放翻面前的黑衣人,不觉失声叫了出来,道:“银面护卫!”那人转过来,阴森的看了他一眼,笑道:“孙将军,有些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