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飞心知一定是张智胜那边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仔细把短信看了几遍，这才小心地删掉。
躺在床上，大脑里却像过电影一样这些天来的每一个细节仔细地过了一遍，却没有发现任何可能会被第三方知道的可能。如果这个给自己打电话相约的人，是王茜那边的，今晚的见面就显得有些多此一举了。如果是张智胜这边的，为什么还要上午见面之后，又要立刻中午见面？这就更加多余了！也就是说，这个给自己打电话的很可能是另外一方。
难道这第三方也是为了那份有关核导弹的情报？李飞越想越心惊，想不到事情的复杂竟然远处自己的预料，也远超张智胜的预料！知道自己手里有一份这样重要情报的，只有张智胜和王茜。如果第三方想要知道自己手里拥有这样绝密的资料，应该是只能透过这两方面获得，难道是安全部门内部出了问题？！
如果安全部门内部果真出现了这样的纰漏，那么自己岂非已经被人发现了？既然这样，王茜这边为什么还没有任何反应呢？李飞立刻推翻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心情沉重地把这个重要情况告诉了张智胜，李飞只能不安地等待着张智胜的回复。
大约过去了十分钟，李飞却感觉好像过了十年一般漫长，当手机铃声轻轻响起的时候，李飞终于收到了张智胜的回答：“我们已经立刻展开调查，其余细节，明天上午见面再详谈！”
看到这个回答，李飞只能勉强放下心中的不安，等待明天上午的见面。
第二天，天气分外地晴朗，晚上几乎没有休息的李飞只是天亮的时候才稍微地打了一个小盹，醒来时已经时上午九点多了。眼看时间不早，急忙匆匆换了衣服，打扮成普通大学生样子背着书包向外走去。待换乘了两站公共汽车，这才打车匆匆向劳务市场走去。
赶到劳务市场的时候已经将近上午十点，整个大厅内虽然还没到高校毕业时招聘的高峰期，还是挤满了前来查询招聘信息的人。这些人形形色色，遍及各行各业。既有白领打扮的普通职员，更多的却还是一些还在寻找工作的待业大学生。
好不容易在一个僻静的角落里找到了哪家江海贸易公司的时候，已经是十点过五分了。这家公司似乎规模不大，小小的摊位前，只有一名工作人员无精打采地应付着上前询问的应聘者。
李飞仔细打量了一下周围，虽然有点疑惑，还是上前向那工作人员低声道：“我叫李飞，是……”
那工作人员闻言上下打量了一眼，点头道：“你就是张教授介绍的那个人？”
李飞笑道：“是张教授让我过来看看，他说……”
话未说完，那工作人员便不耐烦地指着身后的办公室，打断道：“先进里面填表，交资料。”
李飞闻言，也看不出有任何异常，心中有些纳闷，不知道张智胜他们会不会再另外换地方。却还是走进了办公室。
甫入室内，便看到张智胜一副经理打扮地坐在办公桌后面目不转睛地浏览着手边的几份资料。
看到李飞进来，张智胜起身把门关好，这才点头笑道：“先坐下，我们仔细详谈。”
李飞有些奇怪，却还是依言坐下，点头道：“张叔，您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张智胜起身倒了一杯水，递给李飞，笑道：“这些天你做的很好，但是也冒了很大的危险。我真的很感动。只是我还是想知道你究竟是怎么看待你目前的这种……也可说是卧底……的工作吧。”
李飞这些天来，其实也开始体会到这种工作的巨大危险，以及心理上的巨大压力。似乎处处都可能有一双看不到的眼睛盯着自己，只要丝毫的不小心，付出的就可能是生命的代价。几乎是天天都游走在死亡的边缘，压力之大的确是从前没有想到过的。
看着张智胜双眼那期待的目光，整理了一下思绪，李飞点头苦笑道：“压力很大，感觉似乎随时都有危险。”
张智胜叹了一口气，点头道：“你看过《无间道》这部电影没有？你是怎么想的？”
李飞心中有点感慨万千，以前看这部电影的时候，似乎是和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如今却活生生地发生在自己身上。这种压抑，以及人格的扭曲的确折磨人。
想了想，摇头道：“我不喜欢那部电影，感觉不是压抑，而是精神上的茫然。我还是欣赏国内的同类题材，或许是思维方式不同吧。他们的角度太消极，看不到事情的本质。”
张智胜双目一亮，期待地道：“什么本质？”
李飞想了想，摇头道：“人不管干什么，都应该真正地认识到脚下的这条路究竟该怎么走。我今天做的事情，不是为了几个人的利益，而是祖国的安全，这个是每一个国人的责任。既然在这种巧合的意外下，祖国选择了我。那就不能犹豫，不能动摇。尤其是这种卧底工作，更加如此，一旦动摇，就是万劫不复了……”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张智胜，轻轻点头道：“我从前去自首的那一刻起就有了这个想法，直到你们决定继续深入之前，我已经想到了。这是一种考验也是一种极限的挑战。我想我会胜利的！张叔，你放心吧！”
张智胜定定地凝视着李飞，许久才点头叹道：“想不到你们这一代年轻人竟然会有这样惊人的想法，果然是后生可畏啊！”
第十六章 代号“蝴蝶”（下）
第一卷 危机 第十六章 代号“蝴蝶”（下）
李飞无声地笑了笑，看着张智胜，把昨天在酒店同王茜见面的详细情况叙述了一遍，又把发现被人莫名跟踪和陌生电话相约的事情一一讲了出来。
听了李飞描述，张智胜的神色登时凝重起来。思忖片刻才郑重地望着李飞，点头道：“你的这个案子，已经调由最高上级，直接管理，我们会把你的资料存进档案。也就是说，只要你同意，我们将正式接纳你成为守护国家安全的一名战士了，而且是战斗在最危险的第一线的战士！”
李飞没想到这个案子竟然惊动了最高领导层，而且也没有想到，自己这样快地被真得接纳，一时有点回不过神来。好半晌才低声道：“张叔，你是说……”
张智胜有些难以控制自己的激动，也低声道：“这个案子目前来看，可能牵涉面非常大，所以将不再由滨江市安全部门负责，而你的安全也将会更加危险。所以从今天起你的代号为‘蝴蝶’，除了我和上级领导，不再有任何人知道你的情况。”
李飞犹豫了一下，吃惊地道：“代号蝴蝶？这个是为什么。还有，我有些担心……”
张智胜叹了一口气，点头道：“为了防范工作中出现和地方的交叉，我们给你准备了一个表明身份的暗语，这个也仅限制在安全和警方的最高负责人那里。只要你对上暗语，他们就会知道你是我们的工作人员，除此以外不会知道更多详细的情况。这个也是为了再出现假冒事件时，能够帮你及时分辨，以免出现损失。”
李飞大为感激，急忙点头道：“是什么暗语，张叔，真是谢谢你了！”
张智胜从文件夹里取出一张纸条递给李飞，点头笑道：“你看看这个。”
李飞闻言，低头看去时才发现纸上只写着几句话，正是几句看起来极为平常的对话，如果不是事先心中有数，极难察觉到其中的异样。
接过李飞交还过来的纸条，张智胜熟练地打着打火机，看着纸条化作灰烬这才点头道：“那几句暗语你要记牢，以后如果你再遇到上次那样假冒警察的事情，就可以很好地分辨了。”
李飞这时也总算轻松了一点，不觉点头道：“这次对方忽然出现的这个孙承远，不知道张叔你们是否已经查到他的资料了？”
张智胜点头道：“我们现在只是知道他在美国加州有一家小公司，最早曾经在德国居住多年，后来又在香港做过几年进出口的生意，背景十分复杂。更加详细的资料恐怕还要进一步调查，我们目前只能做到这些了。”
李飞闻言只好点头道：“那个神秘跟踪我的人也可能会是警方的人，张叔，你那边帮我协调一下，我不想出现什么意外。”
张智胜闻言，点头道：“放心吧，这个一旦有了结果我会直接告诉你的。”
李飞这时忽然想起一件事，急忙点头道：“张叔，这次的情报竟然是有关核导弹的，这……是否太危险呢？另外，他们给了我五十万人民币。这个……”
张智胜闻言，想了想，点头道：“今天中午，在惠园饭店，我们已经做好了布置，你放心好了。情报，你就放心吧，都是经过批准的。况且这个案子非常重要，一切细节，都是自然考虑到的。对方给你的钱，你就顺其自然，只要能不暴露身份，随你处置。”
李飞没想到那个孙承远的背景这样复杂，只是调查总是需要时间，着急也没有什么有用。只好点头道：“时间不早，我还是早点回去。张叔也要小心啊！另外也请上级放心，我十分明白肩上的责任。我的父亲是一名军人，他们用鲜血捍卫祖国的安全，我很幸运，也能和父亲去做同样的事情。”
说不到这里，忍不住苦笑起来：“我说的是不是有点空洞？可是却是心里话，张叔别笑话我。”
听着李飞肺腑之言，张智胜也有些动容，情不自禁地握住李飞的手，点头道：“你能这样想，真是让我很意外，看来我的担心都是多余的了，只是如果你的心理压力实在无法承受，就来找我。而且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啊！一定要保重！”
从劳务市场出来，天色已经不早，李飞便准备直接前往惠园饭店，去见见这个神秘的第三者。
按照约定好的时间，李飞赶到惠园饭店约定好的雅间的时候，对方已经等候多时了。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男子那陌生的笑容，李飞警惕地打量着桌上丰盛的饭菜，点头道：“阁下是……”
这人大约三十岁上下，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