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中却泛着熠熠的神采。
馨蕊看解语愣神,知道解语不相信,按了按胸口,解释道,“我不是年家的女儿,二十七年前我二哥在年家门口将我抱回的……”
解语连连摇头,踉跄的向后退去,不会的,不会那么巧,娘亲是说过将姐姐送到盛京的一户大户人家门口,不可能这么巧正好是年家。没等馨蕊再开口,解语便飞身跑了出去,馨蕊看着那仓皇失措的背影,心中涌出一丝悲凉,她们姐妹只能如此了吧,她终于开口而解语却不能接受,可是总算是姐妹相认了,对于她即将离开这世间最后的一点牵挂也得到了了结,她是可以没有牵挂的离开了,妹妹,你要好好的活着,姐姐祝你幸福。
那之后解语恍恍惚惚的过了几日,想她与馨蕊结识的这些年发生的事情,一切历历在目,而那答案却愈加清晰。想清楚后,解语却愈加觉得愧疚,她曾经竟用那样卑劣的手段伤害了自己的亲姐姐,她又有何颜面却面对馨蕊呢?上天没有给解语这样的机会,不久便传出了馨蕊香消玉殒的消息。
而因为允禵的被囚,解语只能遥对着皇宫的方向凄然跪拜。
转回神思,解语幽幽叹了声气,“是我对不起姐姐。”
允禵在经历那么多事情后,俨然已有参破红尘的淡定,淡淡地安慰,“想蕊儿并没有怪过你,即使你不是她的妹妹,你该知道她的性子也不会记恨你的。”
解语黯然,正因为知道,她心中才愈加不安,她欠馨蕊的惟只有来世再报了,姐姐,来世我们再做姐妹好吗?
一旁的允禵递给解语一杯酒,“拜拜她吧。”
解语接过,对着夜空,嫣然一笑,“姐姐,我敬你。”
另一边响起胤禵的声音,“蕊儿,我也敬你。”
说罢,两人一左一右将手中的酒倾倒在地上,馥郁的酒香萦绕在他们周围,宛如怡人的怀抱将他们包容……
水风轻,苹花渐老;
月露冷,梧叶飘黄。
遣情伤。
故人何在?
烟水茫茫。
注:允禵即是胤禵,雍正登基后就把其他兄弟的胤字都改成了允字~~
似曾相识燕归来(慧贤皇贵妃篇)
乾隆二年十二月。
一身枚粉锦缎旗装的女子披着一件厚厚的白色氅衣,因为刚下过雪,地面有些湿滑,女子迈出的每一步都是小心翼翼的。在她旁边走着的宫女不时伸出手想扶她,却都被女子推开,她的贴身婢女终于忍不住急得跳脚,“主子,这大冷天的您还是别逛了,咱回去吧。”说罢也禁不住冷又缩了缩身子。
被唤作主子的女子正是此时最得乾隆宠的贵妃高佳氏,虽然还没有正式的册封,但乾隆金口玉言,她的贵妃之位已是定下来的,尴尬的是她因包衣出身,娘家身份不高她没有得到封号,因乾隆刚即位便将她封为贵妃,众人叫着叫着也都习惯称呼她贵妃,那贵妃俨然成了她的封号。高佳氏有些苦涩地笑了笑,若不是有乾隆的宠爱,她又何德何能坐到贵妃的位子上,依她的出生怕是连封妃都是妄想。
一个人兀自思索着,听到身边的宫女突然惊讶出声,“这是什么地方啊?”
高佳氏茫茫然抬起头,映入眼底的是一处颇为陌生的园子,似乎已经荒废很久。院中间有几棵很大的桂花树,仔细闻似乎还能隐隐闻到桂花的香气。小宫女有些害怕,拉住高佳氏,“主子,咱还是走吧,这园子怪吓人的。”
高佳氏笑笑,示意她不要害怕,脚下没停顿,仍信步往前。
那几棵树也有些年头了,树干粗壮,高佳氏暗暗打量,不知道一个人能不能抱得住。纤细的手指轻抚上那粗糙的树皮,手指滑过处,忽然摸到一处凹凸,似是刻了字一般。
“碧儿,把灯笼给我。”高佳氏接过婢女递上来的灯笼,朝那处凹凸照去,果然是刻了字。
“愿伴君得天下意满时。”高佳氏轻轻念道,很秀气的小楷,一看便出自女子之手,落款是馨蕊。
馨蕊?高佳氏思索着这个名字,好似在哪里听过,一时却又想不起。能写出这样的话身份定也不寻常,可是是何人在此刻字呢?高佳氏忽然想到什么,提着灯笼饶到树的另一端,果然在那里也刻了字。
“愿得蕊心,白首不离。”落款是——胤禛。
高佳氏惊骇地退了两步,她自然知道胤禛是何人,先帝的名讳,可是她却没想到在这样一处荒凉的院子竟能看到先帝的手迹,而且是这样饱涵深情的情意告白。
高佳氏猛然想起那馨蕊是谁了,如果她没记错,那应该是先帝最宠爱的妃子敦肃皇贵妃,那个享尽荣华让家族满门荣耀的女子,传说中的敦肃皇贵妃圣宠多年而不衰,她在的那些年,先帝的子嗣无旁出,只这一点便可看出她的眷宠有多盛。
高佳氏想起平日私下里,她们也会议论这个在后宫中近乎传奇的女子,虽然红颜薄命,但她们仍都是羡慕的,毕竟她得到了一个帝王那么多年的爱恋,对她们这些深宫女子来说,那是一辈子都难以求来的福分。
以前高佳氏的对这样的讨论并不热衷,在她的想象中敦肃皇贵妃的故事多半是被人给夸大改变了,她不相信会有帝王能始终如一的对待一人。可是今天她却不得不信了,这样刻骨铭心的爱恋倾尽一生又有何不可。
高佳氏黯然叹了声气,原来不是没有,也许只是她没遇到罢了。
“娘娘,皇上来了,正在宫里等您呢。”
宫里的小宫女小跑着来禀报。
高佳氏点点头,拢了拢衣领,款款离去。
迈进殿门,高佳氏远远的便看到乾隆正在灯下翻阅着什么。听到脚步声,乾隆抬起头看过来,高佳氏嫣然一笑,请安道,“皇上今天倒来得早,早知道臣妾就不出去了。”
乾隆朗声笑,“朕来了你也可以出去嘛,整天呆在屋子里也怪闷的。”
高佳氏接过宫女递上来的茶给乾隆续水,忽然眉毛轻挑,微微笑道,“臣妾刚刚出去看到了件挺意外的事,不知道要不要说。”
乾隆拉过高佳氏在他身旁坐下,手指爱怜地刮了刮她的鼻翼,“朕的贵妃什么时候也这么惧惮朕了?”
高佳氏眼波柔转,娇嗔道,“臣妾跟您说正经的呢。”
乾隆假装正色,“好好,说吧,朕听着。”
高佳氏便将刚才看到的徐徐道来,她讲得认真,乾隆也听得专心。
讲完后,两人半晌都没说话。乾隆忽然握紧高佳氏的手,眼中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与坚定,如保证般开口,“我们也要如皇阿玛他们那样,相濡以沫直到白首。”
高佳氏点点头,眼中却止不住涌出点点泪光,在烛光的映照下明亮的双眸显得熠熠生辉。靠着那坚实的胸膛,高佳氏恍然间觉得也许自己也如皇贵妃那样有幸遇到了那个人。
她好像听到乾隆自言自语,明天把你的册封礼办了……
乾隆二年十二月初四,贵妃高佳氏行册封礼。
乾隆十年正月二十三日晋升为皇贵妃,正月二十五日病逝,谥曰:慧贤皇贵妃,后与乾隆帝合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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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这个番外是根据第68章而来的,看了后亲们觉得有些莫名不大懂的可以回头去看看哈~~
十年踪迹十年心(福惠篇)
乾隆四年。
浙江湖州。
自从几年前湖州府闹瘟疫时一个名叫杜念之的年轻人救了一方百姓,杜念之的大名从此便在湖州家喻户晓。熟悉杜大夫的人都知道,杜大夫有个很奇怪的规矩,那就是每年在十一月二十三日杜大夫不诊治病人,而是休息一天。几年来一直都是如此,大家渐渐的也就不奇怪了,在那一天万不会上门求医。
今日恰是杜大夫不看病的二十三日。
因为不用看病,杜念之一早起来便在家里整理药材,直到丫鬟来唤他吃饭,他才恋恋不舍地放下手中的草药。
“老夫人呢?”杜念之边洗手边问。
小丫鬟叹了声气,“还在小佛堂呢,每年这时候老夫人在佛堂一呆就是一整天。”
杜念之点点头,旋即转身往后院的小佛堂走去,杜老夫人常年理佛,每日都会在佛堂里呆很久,更何况是今天她往往一呆就是一整天。
杜念之推开门,一眼便看到一脸淡然的杜澜裳静静跪坐在佛堂里,也忍不住叹了声气,走上前去轻唤,“娘,该吃饭了。”
杜澜裳缓缓睁开眼睛,看向供桌上的灵牌,神情怔怔,“又是一年了。”自从那年她离开京城,如今十年的光景也是一晃就过。那时澜裳带着念之出了京城,便给他改了姓,随她姓了杜。而念之的名字却是为了纪念她,那个改变了澜裳一生命运的女子。
念之看母亲神情怔忡,又移目看向供桌上的灵牌,年馨蕊,念之默念着这个名字,脑中突然闪过一些零散的片段,念之有些痛苦地按了了按太阳穴,这个名字是不是和他失去的那些记忆有关系?八岁那年他曾生过一场大病,之后便忘记了以前的很多事情。他也曾好奇过那些被他遗忘的记忆是什么,但是问过澜裳,她却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也未从她那里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娘,她和我们家有什么关系吗?或者说和我有什么联系吗?”
念之终还是没忍住,不知第多少次开口问出自己的疑惑。满眼期待地看着澜裳,等待着的她的回答。
澜裳看着那与馨蕊相似的眉眼,沉沉叹了声气,“念之,你长大了,也是该知道一些事情了,这些事在我心中压了快十年,我原本应该遵守约定永远都不说出来,可是你有权知道一切,有权知道有关你亲生母亲的一切。”
亲生母亲?念之一惊,如此说来澜裳竟不是他的亲生母亲吗?忆起这些年澜裳对自己丝毫不逊于大哥杜恒的疼爱,他不解,他不是澜裳的儿子,为何她会对自己那般爱护。
澜裳沉默良久,才缓缓启齿,“你的亲生母亲就是先帝的敦肃皇贵妃,而你正是先帝的八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