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秀女侠武功高强,手到擒来。”阿扁笑道,挽着自己女朋友吴淑珍的手,和其他人挤进影院里。
几人挨着一起坐下,陈水扁问孙希弼:“希弼,你的朋友王老板公司里需要法律顾问吗?”
“怎么,陈师兄你想找工作还是实习?”孙希弼问。
以后被无数人痛扁,被小布什大骂“狗娘养的”的阿扁,此时大学三年级刚结束,并且以全台湾第一名的成绩通过律师资格考试,并成为目前台湾最年轻的律师。所以孙希弼非常奇怪,现在许多律师事务所找陈水扁去工作,他怎么会想到问王梓钧要不要人?
“是的,我想去王氏做法律顾问,反正也不需要耽误太多时间。”陈水扁很自然地笑着说。
陈水扁的真正意图,还是因为王梓钧最近风头大盛,公司事务必然与当局的一些部门有联系。若是陈水扁去那里工作的话,说不定有机会见到一些部门的高层,对自己的今后的发展很有帮助。
其实陈水扁目前的野心并不太大,刚入大学时踌躇满志,什么要改善台湾司法之类的豪言壮语,此刻早就被抛到天边去了。
他现在的女朋友吴淑珍出身豪门,而他自己却是个出身普通的草根,吴淑珍家里禁止他们交往。虽说台湾最年轻律师这种名号让他有了些名声,但距离娶吴淑珍还差得太远。
陈水扁现在的努力方向就是尽快地往上爬,让女朋友的家人对自己另眼相看。
“那好啊,我跟梓钧说说。”孙希弼道。
在万众期待中,《酒干倘卖无》终于开始放映。
随着王氏公司出品的几部电影上映,开头那只老虎也渐渐被大家熟悉,而当王梓钧作品五个字出来,一些王梓钧的粉丝则是直接开始喝彩鼓掌了。这搞得一些年纪大的观众莫名其妙,电影还没开始呢,你鼓什么掌?
“喂,你准备好手绢和纸巾了吗?”一个女观众问她的同伴。
“没啊,我只准备了瓜子和爆米花。”另一个女生说着抓了把瓜子开始磕起来,“要手绢干什么?切,我还真不信它能把我看哭。要不是琼瑶大姐说这电影好看,我才不来呢,我只看琼瑶片。”
这女生的豪言壮语很快就停息下来,影片开始的时候是温馨加搞笑,接着是期待,再就是担心、沉重、埋怨、悲痛,最后是后悔。
整个过程,每个部分的镜头情绪持续多少秒钟,在剪辑时王梓钧都是经过科学考虑的,尽量做到引着观众的情绪走。
此刻,王梓钧就像是化身为上帝,用一只无形的手,控制每一个影院的每一个观众,让他们悲喜、让他们怅然。
当阿美功成名就,坐着昂贵的轿车与阿明的灵车交错而过,她根本不知道那死的是她小时候最要好的伙伴。有时候,人得意起来,回一个头都是很困难的。
当《酒干倘卖无》的歌声响起,越是年长、经历过许多事情的人,越是觉得悲痛,忍不住开始流泪。
由于是林清霞的主演,林父、林母还有大哥、大嫂、小妹都买了电影票进入观看。林清霞的大哥觉得很伤感,但还忍着没哭出来,而小妹虽说古灵精怪,但毕竟年纪太小,只是觉得背上而已。
林母和王梓芸则是一边看一边哭,王梓芸却是想起了自己死去的母亲,扑到林成森怀里大哭起来。
林父慨然道:“这才是好电影嘛,这样的电影就该多拍。成森,晚上回去打个电话给你妹妹和梓钧,让他们今后就拍这种电影。那些打打杀杀的片子有什么好?浪费钱而已。”
212【隐婚】
永和镇上,王梓钧家里那平房已经换成了三层的小洋楼。
年前买建材、打地基,年后三月份开始动工,加上精装修,前些天终于入住。而在大儿子那里带了几个月孙子的王贤致也重新回到镇上做起了理发生意。
今天刚开业,便有镇上等了几个月不理发的老熟人上门。
一个老头感叹道:“老王啊,你这个房子外头看到还不觉得,里头搞得硬是安逸,跟酒店差不多。龟儿子,我看比我在四川时候那县长家的都好。”
另一个正在理发的老头说:“你那个乡下县长算么子?我年轻时候在湖北帮东家跑货,有一回船翻了,我救了东家一条命,东家直接送了我一个大宅子。是那种起码有两百坪的大家伙。”
“瓜兮兮的,你就吹嘛。有个大宅子还不赶快讨婆娘生娃儿,跑去当兵?”
“这个我知道。老曾头确实娶了媳妇儿,还帮他生了个闺女,只不过是别人下的种。”
“李疙瘩,再乱说我掐死你。”老曾头恼羞成怒,就要从座位上跳起来。
王贤致正在给他刮脖子上胡子,吓了一跳,忙呵斥道:“不要命了,差点割破你喉咙。”
那几个老头连忙噤声,看样子王贤致还是能镇住人的。
外面响起汽车的引擎声,却是王梓钧的宾利开进了院子里,后面还跟进来一群小屁孩。
王梓钧提着些老年营养品和林青霞下得车来,林青霞手里却是拿着一大盒子的糖果,全都分给那些跟进来的小屁孩。
“谢谢姐姐!”
“谢谢阿姨!”
“谢谢阿嫂!”
附近的小孩们是最喜欢林青霞的,因为每次她来都会买很多糖。不过五花八门的称呼听得王梓钧直发笑,拍了拍那孩子的脑袋,笑骂道:“混小子,乱叫什么?”
“你是阿哥,这位漂亮姐姐就是阿嫂啊。”那七八岁大小孩正经严肃地说。
林青霞却是很高兴,拉着王梓钧的手到屋里去了。
“小三子带媳妇回来啦?”屋门口一个等着理发的老婆婆笑盈盈地看着两人。
“阿庆嫂好。”王梓钧问候了一声,便和林青霞直接去屋里了。
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屋里的人感叹道:“还是王大哥命好,大儿子刚添了个大胖孙子,女儿也是大老板,小儿子就更厉害啦,《中央日报》都写文章夸奖的。”
王贤致呸了一声道:“除了闺女,两个小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旁人听了起哄道:“你不要了,送我一个行不,我也好沾光住住新房子。”
“滚一边去。”王贤致笑骂,儿子浪子回头,他又怎么会不高兴?
“你说这梓钧咋就说变好就变好呢?以前天天打架的。”
“这有出息的男人,哪个小时候没点脾气?刘邦还是个流氓呢。”“那我们家那小子怎么不变好?气都气死我了。”
“怎么?阿庆嫂,你儿子又去赌钱了?”
“哎,这个不成器的东西,我年轻时攒的首饰藏在墙洞里都被他偷去输光了。”
“阿庆嫂,带他去看看梓钧拍的那个《酒干倘卖无》吧。我看报纸上就报道过,说家里有儿子不成器,爹妈就带他去看《酒干倘卖无》,看完之后那个儿子就幡然悔悟了。”
阿齐嫂听得一愣一愣的,疑惑道:“有那么神没有?我求了好几年菩萨都没用,看个电影就好?”
“好不好我也不清楚,反正我是看报纸上那么说的。而且还是真事儿,登了全家人照片的。”
“那行,我明天就去买票,带那个不成器的去看看。”
王贤致听王梓钧的电影还有这个功能,老怀大尉,说道:“买什么票?我待会儿找梓钧拿100张门票出来,喜欢看电影的到我这里来领。”
“这敢情好,我家那丫头就抱怨不好买票呢。”
此时距离《酒干倘卖无》在台北上映已经一周多了,中部和南部地区也在台北上映的两三天后陆续上映,首周全台票房达到570万之多(由于物价上涨,电影门票也涨了不少)。
这数据已经比有些电影的总票房还多了,照这样下去,总票房很可能突破3000万台币,很有希望打破《喋血孤城》的记录。
王梓钧对于能不能超过《喋血孤城》也是不太报希望,因为后者之所以有如此高的票房,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其场面宏大火爆,许多人看了一遍、两遍都还要来过瘾,甚至听说有人看了三十多遍(有人看《追捕》看了五十多遍,高仓健微乳)。
《酒干倘卖无》适合成年人看,少年人即便是看懂了,也无法完全领会那种深层次的情感。《喋血孤城》得到了众多男人的响应,这部却是女人们一致叫好,每次进去看着看着就开始哭,一边哭一遍说导演拍得真好。
与另一个世界一样,《酒干倘卖无》的主题曲比电影流传更加广泛迅速,现在大街小巷,人们口中哼的、从唱机、收音机里传出的歌,几乎清一色的都是《酒干倘卖无》。你要是不会唱这首歌,那绝对会被认为不懂得追赶潮流的落伍者。
一下子,那些收破烂的人发现人们对他突然变得良善起来,出去收酒瓶子也不用受人鄙视了。在他们心里,王梓钧导演就是最可爱的人,如果这个时候就有总统选举的话,他们手里的票一定全投给王梓钧。
屋里林青霞听着外面的谈话,搂着王梓钧的脖子说:“梓钧,你说伯父知道我们的事情,会怎么想啊?”
王梓钧笑道:“自然是高兴得睡不着。”
“可是,我们没有办婚礼,他老人家会不会觉得我很随便。”林青霞有些苦恼地说。
“好啦,别想太多了。”王梓钧安慰道。
或许是林青霞察觉出什么,在《酒干倘卖无》上映之后,老是暗示王梓钧说要结婚,王梓钧本就答应过她,两人便偷偷地去办了结婚证明。
王贤致忙活了一天,终于收工了,而林青霞早已把饭菜做好。
王贤致满意地看着林青霞,越看越喜欢,问王梓钧道:“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王梓钧拿出结婚证书:“爸,你看这个。”
王贤致看着看着,突然流着泪笑起来:“你们三个终于全都成家了,我也全对得起你妈了。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啊?”
“这个,”王梓钧道,“我们不打算办婚礼。”
王贤致听了猛的一拍桌子:“混蛋,不办婚礼算什么结婚!”
“我和青霞都是明星,不一样的。”王梓钧解释道。
王贤致吹胡子瞪眼道:“狗屁才不一样,明星不是人啊?我过会儿翻翻黄历,看哪天日子好一点。”
“要办婚礼你自己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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