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樊离低声笑了一下:“好。”
这么爽快?江离雯心跳漏了半拍,为什么她有一种误上贼船的感觉!
“现在可以把钱包还给我了吧?”她说。
夜樊离扭过身去,从后面拿过来一个女性斜跨包,随手丢过去。
江离雯赶紧接住,心想她总算是赢了这个男人一回,把包包拿到手,《暗恋》上映之后,她想走,他能拦的住她?
反正刚刚两个人只是口头上答应,也没有签什么合约。
他也威胁不到她!
江离雯心里打着小九九,美滋滋的打开自己的包包,左右的翻了翻,然后……傻眼了:“我的身份证和护照呢?!”
夜樊离单手撑着方向盘,侧脸看着她,语气不平不淡:“为了防止你毁约,身份证和护照,我会暂时替江小姐保管。”
这时候,他倒是懂礼貌了,知道称呼她江小姐了!!!
江离雯发现了,每次只要总裁先生做很不人道的事的时候,语气就会特别客气,特别自然,特别的理所当然!
“我不会毁约,我保证。”江离雯就差指着天空发誓了。
夜樊离抬着下巴,高傲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竟然带着微微的鄙视:“江小姐,恕我提醒你,你有过前科。”
“夜先生,这都多少年之前的事了!”她那时候也不算毁约,只不过是少了一夜而已,江离雯不服的看着男人。
夜樊离微微一笑,带着成功男士的商务气息,嘴角向上挑了挑:“我喜欢记仇。”
江离雯:……
他都这样讲了,她还能说什么?
不过。
男人今天倒是冷静,没有像之前一样,对她做什么过分的举动。
直接开车把她送回了酒店,甚至也没有多和她说一句话,就驱车驶进了车流之中。
接下来的两三天,夜樊离都很规矩,就像是一个公司的上位者,公事公办的和她讨论着有关《暗恋》上映的事宜。
只是,即使在抛却过去那些不愉快的前提下,跟他在一起,江离雯依旧会有种诡异的感觉,那种忐忑,不安,紧张感,甚至些许的温暖。夹杂在一起的诡异感觉,在体内如电流般乱窜,时常让她头皮发麻。
尤其是,他总会做出一点小动作,比如现在,他们好好的在谈到删剪戏份的时候,他站在她身后,整个人压过来,单手撑着办公桌,像是要把她困住一样。
深沉的目光,让人不由自主想要逃开……
冷静冷静,肯定是因为他曾经吻过自己,自己才会怕他,跟他在一起才觉得紧张。
正想着,突然之间手机响了。
电话是凌汜打了,吊儿郎当的口气:“吆,我的绯闻女友。”
“说了多少次了,你能换个称呼吗?”江离雯按了按自己的额头,从办公椅上站起来,避开夜樊离那双黑白分明的桃花眸。
凌汜手指缠绕着自己帅气不羁的短发,漫不经心的说:“出来吧,有事找你。”
“现在?”江离雯看了一眼办公室上的钟表,摇了摇头:“不行。”
凌汜看了一眼身后热闹的大宅,薄唇微扬:“不是现在,八点之前过来就行,不能不来啊,你不来,我就等到你明天早上。”
还没等江离雯回答,那边就收了线。
她看着自己的手机楞了。
夜樊离坐在黑皮办公椅上,冷笑了一声,刚想说点什么。
办公室的外面就隐隐的传来了一阵不小的骚动,坐在办公桌前的员工们,显然是没有把心思放在工作上,每一个人都伸直了脖子,阵阵私语。
“董事长怎么来了……”
“啊?她是董事长?……看上去挺厉害的……”
“是啊,她就是林碧落,你没听说过?在商界很出名的,官家出身……”
就在这压低嗓音的议论声中,一身西装的陈特助伸着手,态度十分恭敬的说着:“夫人,这边。”
能被他称为夫人的除了夜樊离的妈妈有这个资格外,别人根本享受不到这种皇太后出巡的待遇。
林碧落的穿着依旧很雍容华贵,发髻盘在头顶,耳环光芒闪烁,不浓不淡的妆容看上去很精致,整个人身上散发着一种优雅的气息,做工讲究的素色长裙外搭配的是一条手工刺绣的披肩,披肩是用上好的杭州丝绸编织而成,成色匀染都堪称佳品。
不得不说,这样的衣服,也只有像林碧落这样经历过繁华的女人才能穿出它的韵味来。
林碧落走路的姿势很优雅,那是从小养成的习性,举手投足间,浑然天成的大家风范。
跟在她身后的是白染,白染穿的很清纯大方,齐腰的长发用一簪子别上,上半身是蝴蝶袖的雪纺衫,走起路来飘飘欲仙。
“这两个人同时出现在公司里,肯定是有事要发生了。”走在前面带路的陈特助暗自的想着,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来,完美的职业笑容。
林碧落带着一副大大的墨镜,看不出高兴还是生气,只风姿卓越的朝着总裁办公室走去,语气淡淡的问着陈特助:“最近你们夜总都在忙什么?”
“夫人,夜总他最近都在忙着新电影的上映和新游戏的宣传,都是些日程上的事。”陈特助边说着边伸出手来,轻轻的扣了两声房门。
早在刚刚夜樊离想说话的时候,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现在他只皱了一下浓眉,把冰冷的眸光从江离雯身上收回来,放在了房门上:“进来。”
陈特助推门走进去,然后侧身,让出了一条路。
夜樊离看到后面的人之后,从办公椅上站起来,走到女人面前:“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最近在做什么。”林碧落说这句话的时候,淡如清水的眸光淡淡的从江离雯的身上扫了一圈。
江离雯的心脏一缩,握着鼠标的手紧了紧,她突然之间想起了一句话,那句话是这样说的。
真正有权有势的人,看不起一个人的时候根本不会像小说或者电视剧里那样大呼小叫,连骂带赶的让人你走人,而是当你像是空气一样不存在,只用眼光告诉你,她看不起你!
白染则是一脸的浅笑,笑中掩着微微的不屑,土包子我对付不了你,自然有人对付你!想你这种连暴发户都看不上的女儿想和阿离在一起?简直是痴心妄想!
江离雯突然觉得她的笑很刺眼,干脆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对着夜樊离说:“夜总,你先忙,工作的事我们明天在谈。”
语落,没有等夜樊离做反应,江离雯就推门走出了办公室。
并不是害怕,也不是想要退却。
只是夜樊离母亲的那种目光,让人很难受。
就好像她是一只又脏又臭的臭虫。
既然人不喜欢她,她何必要呆在那间办公室里受人的白眼。
倒不如去见见凌汜,还来的快乐一点。
看见江离雯出去,夜樊离紧了下浓眉,转身就要走。
“你给我站住。”林碧落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秘书送过来的咖啡,优雅的抿了一口,声音平静淡漠,“她怎么会在你的办公室里?”
夜樊离勾了下薄唇:“您不是看见了吗?我们在谈工作”
“谈工作?阿离你是不是觉得妈老糊涂了,很好骗了?嗯?”林碧落看着眼前的这个唯一的儿子,脸上有了薄薄的恼意。
夜樊离知道就算现在出去,人也追不上了,干脆坐回了沙发上,一脸的笑:“那您想听什么?”
“我想听听你是怎么打算的。”林碧落轻轻一笑,放下杯子,视线直直对着夜樊离:“小染这丫头都等了你这么多年了,你却一点都不知道收敛。你要玩,妈不管你,但是你要记住你的身份,什么事情该认真,什么事情不该认真,不用我教你了吧。”
白染听到这里,轻轻的拉了一下林碧落的衣角,满脸的通红:“伯母,你说什么呢。”
“你这丫头到了现在还害羞。”林碧落叹了一口气,话才刚说了一半。
就被夜樊离截了过去:“我是不会娶白染的。”他的语气很冷,冷的四周的空气都跟着降了下来。
白染脸上一阵的难堪,双手紧了又紧,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了当的拒绝,小时候他明明最听伯母的话啊。
林碧落笑着的嘴角僵住了,她扭过头来,双眸微寒:“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夜樊离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浓了。
林碧落眯起了双眸,不怒而威:“你居然为了一个江离雯,一而再再而三的和妈吵,阿离,我真是白养你了!”
“妈,您误会了,这次我不娶白染不是因为她。”夜樊离起身,坐到林碧落的边上,有模有样的叹了口气:“自从上次你拿钱收买了江离雯之后,我发现所有的女人都很爱慕虚荣。”
林碧落一听这话,心想,儿子你终于醒悟了,连忙道:“她就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
“嗯。”出乎意料的夜樊离竟然同意的点了下头:“所以,现在的我对女人没有感觉了。”
对女人……没有感觉了?林碧落维持住自己的镇定:“儿子,你这话什么意思?”
“很简单,就是说我爱上男人了。”夜樊离大方的宣布:“这个男人你也认识,他跟我打小就玩在一块。您不是一直想让我找个高干子弟么,他的军衔只比外公的低一级,也是白家人,只不过现在姓唐。”
白染倒抽了一口气,结结巴巴的说:“唐,唐洄……”
“嗯,是他。”夜樊离一脸的认真:“我想跟他在一起,不管你们怎么说,我都不会放弃他。我想,我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
啪嚓!
林碧落手中的咖啡杯掉了,一向端庄雍容的她,嗓音略微沙哑了一点:“你给我闭嘴,你不要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相信你,喜欢唐洄?喜欢唐洄!哈,这真是我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你们小时候根本不对眼。”
夜樊离眸光沉静:“那个时候我们还小,为了引起对方的注意,当然会做点幼稚的事。”
“我不相信。”林碧落站了起来,情绪明显的受到了波动。
夜樊离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直接从裤袋里掏出手机来,当着林碧落的面打通了唐洄的电话。
“什么事?”唐洄的说话风格一向简洁。
夜樊离扬起了一抹笑,带着几分邪气:“没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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