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把更加沉重更加粗长的长剑,这时候正是他凶性大起当儿,眼瞅两个长矛兵刚退后一步漏出空位,便大叫一声策马从那空挡中挤上前去,两个看着长矛兵退后正露出后背大喜抢上前的东胡人,便给这厮一剑拦腰斩作四截。
要说长矛兵突进杀敌,站在高空去看便会发现他们像是野牛撞墙,猛烈冲击出来,猛烈碰撞敌人阵型,猛烈将敌人洞穿甚至撕碎,气势凶猛而惨烈;但要看随后而上的长剑兵,却似乎是看着农田里面挥动镰刀收割稻麦的人群,一起一落整整齐齐,寒光一闪,便是一层敌人倒地,他们不在乎战马时候在奔腾,不在乎前面还会有多少敌人,低着头,就是面前这一层敌人,李寇带领长矛兵返身回到百步之外回头时候,便见东胡人似给风吹动的麦浪,遇到“镰刀阵”的,便要顺势倒下,层层不绝。
“呵,排枪阵,镰刀阵,应该叫什么好呢。”李寇摸摸下巴,欣赏着自己根据后世诸兵种配合而运用在古老年代的剑矛配合阵型,看见威力时候便有些喜悦想道。
“长矛突刺,长剑滚进,主上得兵法甚矣!”英布厮杀中没有功夫去看效果,这时候站在圈外观战,便给这确威力非凡的小小阵型骇了一愣,转而向李寇笑道。
“这种阵型,若千军万马对战时候,骇要作出一些变动,关键在于配合默契,但在这个相对狭小的空间里,应付骇没有进化完全的胡人,却也是够了!”李寇也有些欣喜,认真看了一会儿彭越激情澎湃的“表演”,又观察了一会儿长剑兵的战斗效果,有些满意点点头。
“呵呵,要配合默契,还是往后有时间训练了再说。不过,主上说的那个什么……进化,是啥意思?”
“嘿嘿,就是从不是人到人的一个过程。”
“哦……”
“嘿嘿,不必多想,咱没多少时间了,还要接着杀!”
英布皱眉,偃月血淋淋倒拖手中,却忽然笑道:“这帮蠢蛋,才想起吹号角求援!”
李寇半眯眼睛,也不去管几个已经呜嘟嘟将号角吹响的东胡人,跳下马趴在地上细细倾听一下抬头道:“有马蹄声,应该在十里开外,咱们的时间,也不是很多了!”
第一百零四章 血浪喷涌吻大旗(五)第二更
英布眼中闪过惊奇光芒,他没想到将耳朵贴在地面上便能听敌人动静的技术,当下暗暗记在心里,决心要找机会向李寇请教,却他哪里知道,李寇在这方面也是一个半吊子,只是看过的一本书上这么说过,也仅仅勉强能懂一点而已。
翻身上马,李寇高喝一声杀,长矛森林再一次形成,战马唏哕哕嘶鸣,骑兵们脸色再一次从欣赏同伴厮杀状态转为临战的凝重,齐齐暴喝一声,便再一次两马相距四尺留下长剑兵从容撤退的空间,狂飙又一次向东胡人冲杀过去。
噗——
噗——
长矛兵来了,却长剑兵此时也挥动长剑的手臂有些酸麻,但他们也不肯见得同伴到来便撂下挑子,在长矛兵怒喝声中铁矛捅进东胡人胸膛同时,他们奋力也将第一次杀敌的最后一剑横斩过去,将慌乱抵挡长矛不及防备长剑的敌人斩杀两截。
“娘的,咋都喜欢把人砍成两半啊!”庄山虎也是长剑兵,他只顾着自己爽快,没想到别人心里的感受,破口便埋怨手下的“残忍”。
“这些胡人,侵入我大秦这一次,不知有多少兄弟父老惨死在他们手中,不碎尸万段,便是很给他们好处了!”季布吐出一口混合了血水的浊气,恨恨不已向后退出,听见庄山虎声音时候扭头说道。
“长剑兵,不必后退,注意与长矛兵配合,这一次,咱要凿穿出去!”李寇方才看见长矛兵第二波冲击的第一矛与长剑兵后撤的最后一矛配合,心下一动大声叫道。
“嘿嘿,这好,咱谁也不会眼馋喽!”彭越正闷闷要退回,听见李寇大喝之后,立马便大喜,双脚轻磕马腹,再一次扑进长矛森林空间中露出来的东胡人群中。
“娘的,谁抢老子生意?”却在他一剑挥出要将迎面两人斩作两截时候,冷不防左边一把长兵器带起呼呼风声,抢在他牵头将那两人杀死,当下不及去看是谁,彭越便怒声大骂。
“再啰嗦,老子一刀斩了你!”冰冷而血腥的回答,在他身后头顶响起。
彭越越发大怒,却这人也是好汉,眼前有敌人便不再拌嘴,挥剑斩杀两个靠近的敌人之后,抽空扭头去看,正是满脸鲜血狰狞若厉鬼的英布。
“娘的,晦气!”彭越缩缩脑袋,低声嘀咕一句,却他也只是不服英布,两人没有深仇大恨,又想着今后在李寇帐下听令,不必关系搞得很僵硬,便他再也不多说,扭头将一腔郁结之气向敌人泼出。
却说来也怪,这两个人互相看不顺眼,却这时候在厮杀中,英布偃月刀横扫之后,由于刀身太长而空白出来的空挡,彭越的长剑便适时赶到那空挡之中,却彭越长剑相对较短,不能横扫出大片空间,便在他长剑回手时候,英布的偃月正好赶到,正给他荡开足够厮杀的空白。
数次配合下来,两人心头忽然都升起奇怪的感觉来,英布偃月刀荡开敌人弯刀之后,不能在一个较短的时间内回手抵挡突进来的东胡人弯刀,却他一点儿也不劳神,品位呢个月的长剑,随时都会出现在给自己补档的地点;彭越也全然不会去担心敌人许多人围拢上来的贴身厮杀,有英布偃月刀在前面,一个可能威胁自己的敌人都不可能放进来。
瞅着一个空挡,两人相视而笑,一切不快,都在生死搏杀的战场上,随着这一笑泯去无踪。
李寇与季心搭档,季心直觉自己便是处身在李寇铁矛翻滚圈起来的影子空间里,自己杀到哪儿,李寇的铁矛便能前一步赶到那儿将可能威胁到他前进步伐的敌人都扫荡开来。李寇却也心下惊讶,这季心不愧是霸王项羽都赞扬勇力的好汉,自己的铁矛,卷起一团黑色光影,却远距离上能够造成巨大无比的杀伤,但近距离有漏过而突进到自己马前的敌人,他却不得不收大开大合之势而缩小攻击圈子。现在,有季心在马前,但见他低俯身子在马背上,左右开弓一把剑一把刀,纷纷扬扬将自己近距离上的敌人都包圆了。
百战老兵,最刁毒的不仅仅是身手,观察战场空间分析敌我优劣的能力,每一个百战老兵都已将这个能力形成本能。
眼下,他们是第一次形成长矛兵与长剑兵的配合,但效果便是李寇也称赞不已。一个长矛兵,三个长剑兵,长矛扫荡出空间,长剑补进前行,战马中速前进中,不过片刻便又一次凿穿东胡人的阵型,杀到了南边树林与缓坡的交界处。
“痛快,真痛快!”彭越倒提长剑,坐在马上放声大笑,却李寇笑道,“这一次不过是开始,更痛快的,便在今夜!”
“还有时间,在凿穿一次?”季心呼呼喘出一口浊气,狠狠擦去一脸的鲜血,扭头向李寇兴奋问道。
“不,抢马!”李寇摇摇头,努嘴向东胡人阵型道。
众人抬头去看,东胡人给两波致命冲杀,少说也折去了一半人来,剩下的骑兵,忽然在两个百夫长模样人的带领下,迅速划开成两队,一队拼命撒腿向树上拴着嘶鸣不知的战马方向冲去,一队却凄厉大叫着向陷阵营杀来。
“壮士断腕,不得不说,胡人,也是好汉子!“李寇慨然一叹,却双眼射出冰冷的光芒,铁矛缓缓抬起,一言不发率先向杀过来的东胡人阵中冲去,英布喝道,“季布,成皋,庄山虎,带长矛兵抢马,要多不要少,其他人,跟我杀!”
“嗨!”
“嗨!”
成皋与季布大声应诺便带人要走,庄山虎早已一马当先绕过杀过来的东胡人向冲向战马的那一队杀去。
“壮士不惧死,勇士不避战,我等大秦锐士也,血不流干死不休战,困顿何所惧,生死何足惜?杀将过去,马踏东胡王帐,生擒匈奴单于!”英布偃月挥杀,只似书法中撇捺娘个动作,却胜在快速而力沉,无人能逃过他刀下亡魂的结局,彭越紧随他身后,忽然季心在乱军中厮杀正奋烈,一剑一个东胡人倒下,眼看到了敌阵中央时候,他双臂给两把临死前东胡人掷出来的弯刀划破,血流如注正有骑兵要去帮助时候,他大声便叫道。
“杀将过去,杀将过去,杀将过去!”彭越纵声怒吼。
“马踏东胡王帐,生擒匈奴单于!”锐士们慷慨大笑,相互和声如雷,有人杀地兴起,便在高声呼号声中,无视扑向自己的飞刀,让开重要部位,在自己受伤时候也将敌人斩落尘埃。
“八百好汉,可纵横东胡草原也!”李寇哈哈大笑,长矛接连将敌人挑起,双臂较劲奋力一扬,便见树林中,残阳下,乱军里,空中惨叫声伴随着东胡人横飞的尸体,血肉模糊。
呜——呜——呜——
北边如天边雷声滚动般,马蹄声轰隆隆而来,号角连起时候,树林里剩下不到五六百人的东胡人,放声大叫拼死来要将陷阵营将士缠住。
“哈哈,走!”李寇横扫铁矛,一马当先清理出马前的空间,身后英布驻马断后,八百骑兵,汇合抢了战马唿哨来而来的周勃等人,狂飙突出树林时候,东胡人不能抵挡,只好眼睁睁看着他们飞跃下坡,向着东方,一溜烟去了,东胡援兵到来时候,只能见残阳斜照处,天边一支血色大旗,渐渐掩隐在地平线上。
“追!”带队的东胡万夫长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字来,留下大队人马驻守,自己亲自带着两千精锐,向东方追下去了。
第一百零五章 血火狼烟,八百陷阵 第一更
平野小城,右北平一个小小的军屯地点,用镇来表示它的面积,也是很给规格了,里面原本有五千大秦步军的,并无百姓居住,严格算来,只是一个军营而已。
现在的平野小城,里面空无一人,死一般的宁静与夏夜闷闷的空气搅和在一起,形成窒息的风。
呼——
呼——
偶尔点点磷火,森森似野狼的眼睛,有枯树窟窿给热风灌进,呜呜,呜呜,深夜嫠妇一般使人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