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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冰一笑,说:“所以你要明白,并不是你想的事情,最后都能化为现实。”
语微看着二人的背影,轻轻笑了一笑,忽然谲狂跑了过来,说:“你怎么到这里来了?”雨微说:“你去了总坛,见你们教主,我可不想一个人闷着。”谲狂说:“你不知道,最近我们各坛的武学典籍离奇的失踪了好几本,大护法要严加查探,所以我们只好经常去接受询查,其实大家都知道,现在台湾那么多武林高手,总有几个厉害的啊。他们要从这里偷走什么东西,那也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语微一笑,说:“我可不管你们的事情,我最讨厌的就是武功。”谲狂笑说:“是啊,你是正经人家的小姐,怎么会喜欢这种打打杀杀的生活。不过你放心,我们会有好日子过的。平教以前在东北的时候,其实我们以前的日子也很轻闲,很舒服。只是不知道为何教主一定要到这里来,这也难怪,夫妻本是连理枝,就应该在一起的。”
语微看着他小心翼翼的说着话,便转过身去,看着城外,说:“我已经觉得很舒服了,总比在外面流浪的时候好。你不知道那种感觉,一个弱女子无依无靠,能到什么地方去呢?如果不是遇到了你,我真不知道,此时这个世上,还有没有我。”
谲狂说:“师兄们还说有见过你的,我说他们都是在画里见过你吧,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清尘脱俗,简直不像是红尘里的人。”
语微一笑,转过身来,拉着他的手,说:“好了,现在天色已晚,我们回去吧。”
谲狂拉着语微的手,语微能感觉透过那双手带来的柔情和快乐,然而对语微而言,她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愿意告诉对方,她忽然说了起来,“其实不管你到了哪里,我自然都会跟着你,现在对我来说,只有有你的地方,才是最好的地方,就像小时候和父母在一起一样,父母就是天底下我最信任的人,我喜欢那种家的感觉,舒适,无忧无虑,没有任何牵绊,最最放松快乐的时刻,就是在家里。”
谲狂的手握得更紧了,似乎一定要语微知道他的决心一样。语微抬头看着苍凉的暮色,心里想:这世上还有人不说假话吗?这样一个人,他是真的没有戒心,还是故意表露出放松的神情?
也许这些对语微已经一点也不重要了,现在她所作的每一个决定,已经和别人没有关系。
原冰缓缓来到屋子里,只见东方萦坐在那里等着自己。原冰进了屋,轻声说道:“有事吗?”东方萦起身来,缓缓说:“我已经想好了办法,我要和台湾武林的人决一死战,这一战只为了大哥,为了刀经。”
原冰转过身去,看着屋外,说:“何必那么认真?我想父亲当年看着太师父死去的时候,一定也怀着相同的心情。”东方萦狠狠的说:“这不一样,对我而言,活着就是痛苦,我不能这样活着,我必须要找一种方式来发泄。”
原冰说:“与其说是发泄,不如说是解脱,姐姐想要怎么做,我根本拦不住你,只是姐姐做什么事情的时候,预先最好估计一下结果。别说平教的人把他们没有办法,古往今来有谁能够成为武林至尊,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一辈子不让别人抬头呢?这场闹剧已经延续了几十年,为此我们几乎迷失了自己的方向,姐姐难道还不明白?”
东方萦坚定的说:“是的,我不明白,我已经心乱了。妹妹可以抱着这么宁静的态度,我却不能,只是希望没有我的时候,妹妹能照顾好自己。”
原冰见着她的影子缓缓离去,似乎看着一只受伤的小鸟,不堪风雨的重负,艰难的迈着痛苦的步子,缓慢却不轻盈,让原冰的心头升起一种悲凉的感觉。
她来到琴架面前,缓缓弹起琴来,忽然外面传来一阵风轻飘过来的声音,她抬头一看,只见孙宇清缓缓走了过来。她问道:“阁下匆匆前来,所为何事?”孙宇清说:“我来看看姑娘。”原冰说:“我不是喜欢哭泣的人,也不是别人说话我就改变主意的人。”
孙宇清说:“其实是到了现在,你才有了真正的主意,我听了姑娘刚才的琴音,清纯高远,已经有名士的风流意境,可见姑娘的主意,或许已经定了,姑娘以后,再也不必蒙着面做人。”
原冰起身来,说:“以后?我不敢去想象以后,每天会遇到很多意料之外的事情,如同孙大侠前来一样,我根本不曾想过。既然别人都说我是魔头,我琴声中又有意境,我还用得着为此费神作个区分吗?孙大侠此来,难道真的只是为了听上一曲,还是告诉我别再伤心?”
孙宇清说:“我不知道,只是这次前来,似乎单只为了姑娘,而且不是仇人。”
原冰轻轻一笑,说:“孙大侠不必隐瞒了,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怎么会相信呢?现在我不会相信任何人,因为他们本来就不值得别人相信。”
孙宇清说:“正如姑娘不必别人相信一样,孙某又何必要姑娘相信?”说完已经来到院子里,身形一闪,飘然而去。
原冰呆呆的站在门口,看着一缕渐渐散去的风,思绪随同风波,渐渐飘散开来……
东方萦回到房间里,看着外面的落叶,心里想了很多,这么多年,一直在大哥和古玉龙之间选择,现在这两个人都离去了,恩和爱都已经远离,此时她的心如同白纸一样空旷,但她又明明很深刻的感觉到,没有期望的人生如同没法下笔的白纸,始终还是那么惨淡的空白,她长叹了一口气,惆怅的看着眼前这惨淡的一切,不知何时,风景变得那么哀婉憔悴,像是红颜的坠落,虽然是一刻一瞬间的事情,却已有沧海桑田的巨变。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她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年轻男子走了进来,她认得此人正是谲狂,她问道:“你来干什么?”
谲狂看着她,低下头说:“教主请圣女前往太平圣殿去商议大事。”东方萦说:“我知道了,我也正好要找教主商议。”
谲狂说:“弟子告辞!”说完转身而去,东方萦忽然抬起头,说道:“你过来。”谲狂缓缓的走了过来,东方萦说:“抬起头。”
谲狂抬头看着东方萦,东方萦的脸那么清晰,那么柔媚,这是他从来没有经历过的距离,他惶恐的低下了头。
东方萦轻轻的托起他的下巴,说:“为什么这么怕我?”她也一样没有这么距离的看着一个男人,在她心中,或许除了古玉龙之外,就不会再有第二个男人的影子,她有些寂寞的心思,带着戏谑的味道,连她自己也读不懂的感觉,忽然间在她心里蔓延开来。
她轻轻依偎在谲狂的怀里,柔声说:“别走,留下来陪我。”
谲狂一愣,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
东方萦抬头看着谲狂的脸,她闭上双眼,轻轻的向他脸上吻去,那带着心跳的感觉,那怦然而动的旋律,如同春天绽放的花朵,那么的激情四射,那么的光芒万丈。
就算是闭上眼也能感觉的光芒,就算是在异度空间也能够飞舞的神情,在她心里如回光返照般兴盛起来,她的手滑过那粗糙而神秘的肌肤,她的心沉醉在一片古老而荒漠的情怀里。
这感觉如同火花一般燃烧起来,使她忘记了一切,她觉得自己似乎在九天之上痛苦而酣畅的徘徊,这是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难以用思维来想象的感觉,她疯狂的声音似乎要搅乱天地间一切的次序,似乎要颠倒众生的因果,她的双手紧紧的搂着她本来搂着的东西,或者失去是人生最大的痛苦,尤其是当你紧紧攥住的东西失去的时候,而心灵的痛苦,又能用怎样的方法来缓解呢?
谲狂看着怀里沉沉睡去的人,忽然心里一个念头闪了过来,他急忙起身来,一边穿衣服,一边说:“圣女快起来,教主在等着呢。”他拿起外衣来,只见上面斑斑点点的还有依稀血迹,他将衣服团住抱在怀里,蹲下来说:“圣女,你,你睡着了吗?”
东方萦闭着眼睛,冷然说道:“走,你快走。”谲狂哦了一声,抱起衣服,仓惶离开。
东方萦起身来,看着房里的一片狼藉,她淡然的一笑,刚才的一切如同梦幻一样,带着被她修改的支离破碎的色彩,带着她期待的不可重逢的际遇,神奇而独特的占据了她所有的思维。
她缓缓穿上衣服,缓缓走出院落。
进入太平圣殿的路曲曲折折,寻常人是很难一路平安的进入的,这对她来说就像是吃饭一样的寻常,她每走一步都不用任何的思考,直到来到最深处,看到火光中坐在正殿最前方的平吟清。
平吟清说:“野田掌门的事情,我都已经听说了,不知圣女有何打算?”
东方萦说:“报仇自然是势在必行的事情,只不过大哥死了,少了一个人而已。”平吟清说:“不少了,现在平教各大护法调教出来的弟子,也已经可以独当一面,我们和台湾武林的恩怨,现在也许快到了要计算的时候。我想趁这几天的时间好好修炼武功,争取将‘天光云影’的神通参透,那样就算是顶尖的高手,我也不会害怕。所以这几日教内大小的事情,我想交给你和大护法,不知圣女心里如何想?”
东方萦说:“教主最清楚我的脾气,别说就是这个打击,就算把我粉身碎骨,我也不会改变我的原则。”平吟清说:“是啊,你是最让我放心的,无论到了什么时候,你都是最坚强最能坚持自己的。这也是我最欣赏你的地方,每个人都要得到承认,而我们一开始所选择的方式,就决不是讨好别人,而是让别人来讨好我们。这条路尤其艰辛,特别是对一个女人而言,圣女这么多年的所作所为,令我刮目相看,相信天下没有几个人,能如圣女这般始终如一。”
东方萦说:“教主安心练功,等教主出关之日,我必将给教主一份大礼。”
平吟清说:“无忧护法会陪同我炼制丹药,以助我修行,其余的人,对外的事情,由大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