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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开始议论起来,胡风喝道:“田庄主,住嘴!”他准备飞身上前,邰少庄主伸手拉住,起身说:“诸位,家父的确有事,至于各位的前途,各位请放心,一定不会置各位于不顾,咱们武林中人,历来四海为家,况且,这里本来就是炎黄子孙的栖身之地,……”田庄主冷笑一声,说:“可是我们不知道为什么要来此!少庄主!”
人群开始有些骚动起来,忽然一个苍劲而有力的声音传来,“住口!”只见一个老妇人拄着拐杖前来,舞云面色一惊,司徒霜问:“怎么了?”舞云说:“她,她是谁?”司徒婉问:“你见过吗?”舞云说:“没,没有,我……她是谁?”
那老妇人说道:“田平,这是你作为仙琴派的一个庄主应当说出来的话吗?掌门人急天下之所急,他应当管理的,是整个江湖甚至黎民百姓的幸福,而门派中的事务,理应是你们这些庄主掌门管理的事情,你不问自己有没有行使你的职责,只是猜测总掌门的行踪,你是何居心?仙琴派总会的事情,自有长老们打理,难道你怀疑所有的长老都在欺骗你们,有意隐瞒他们的行踪。”
田平脸色一变,说:“老夫人,我……我本来,我只是担心掌门……”老妇人冷冷的说:“那不是你担心的事情。在你们进入仙琴派的时候,就曾盟下誓言,为了天下武林,为了黎民百姓,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更不会在乎自己的荣辱,而你,现在居然嫌弃这里的偏僻和遥远,居然怀念以前的荣华富贵,这是你身为一派掌门理应有的胸怀和气度吗?你用什么来教导你的门人,使他们如同热爱自己一样热爱天下,热爱武林?”
田平脸上的汗珠不断的落下来,那老妇人继续说道:“心里想着武林,处处都能安身,若是只挂念个人的安危和荣辱,那么你便有愧于仙琴派门人的称谓。”
田平悄然退了回去,老妇人说道:“各位,少主既然在这里,大家便该听从少主的吩咐,既然来到此地,就应当尽我们应尽的职责。”一群人都默不作声,那老妇人退至一旁,少主急忙起身来让她坐下,她看了一眼空着的座位,说:“少主应当摆正自己的位置,你是大家的少主,也是仙琴派的未来,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不仅关系到你的将来,也关系到这个岛屿甚至整个武林的将来。”
少主点头称是,并不坐下,看着两边或坐或站的人,朗声说:“掌门人现在正在同各位长老处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这件事情一当泄漏,后果将会不堪设想,所以,不能让各位知道。但是我以性命担保,仙琴派现今所有一切都在正常运行,希望各位不要妄加论断。目今这残杀孩童的‘黑夜幽灵’,其武功路数有如中原邪派,他们潜伏在此,或许有着更不为人知的目的,仙琴派所属庄会分布在岛屿各个角落,极易受到邪人的威胁,所以大家聚在这里,商议对付邪人的办法,使仙琴派如同以前一样,团结,强大,不但坚守武林正道,而且能够坚守。”
司徒婉对舞云说:“说得好听,还不是灰溜溜的来到这里。举派前来,说不定就是为了躲避仇家。”舞云说:“别乱说话。”
只听有人说道:“为什么这里还有别派的人?”少主朝着司徒婉一笑,司徒婉急忙向着一旁看去,少主转头说:“他们都是本地极有名望的门派,有着侠义的心肠和高深的武学,是我们共同面对敌人的朋友,是我们仙琴派的座上嘉宾,所以,我们要相聚在一起,共商大计。”
司徒婉终于忍不住起身说:“这叫共商大计吗?少主,你是他们的少主,难道是我们的少主吗?”少主一笑,说:“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老妇人冷哼一声,说:“难道那么执着于名分?”舞云急忙笑说:“师妹不是这个意思,她是说我们应当开始讨论如何擒住杀人的妖魔。”老妇人转过身,说:“少主自有安排,难道白让你们前来不成?”
少主说:“诸位,如今在场的各派,已经遍及岛的南北,我们一如以前在中原一样,建立互通消息的渠道,若有何异动,火速通知各派,让行凶者无所遁形。”
司徒婉正要说话,舞云说:“好,少主果然想得周到。”
少主一笑,司徒婉说:“可是用什么方法才算火速通知?”忽然一声冷笑传来,只见对面一个白衣文士轻声笑说:“姑娘,你是江湖中人吗?飞鸽传书,烽火传信,驿站接续,这些都是火速通知的方法。”司徒婉这才注意到对面坐的那中年文士,他一身飘拂的长衣,一支修长的竹笛,如同传说里翩然舞动的仙人,踏着白色的云朵,缓缓降临人间。
舞云笑说:“孙掌门说的是。”司徒婉心想:原来他就是长笛会的孙掌门孙然,果然生得潇洒,看样子他也是从中原而来。
孙然说:“我曾经跟踪过‘黑夜幽灵’,但是出现了另一个高手,‘黑夜幽灵’不止一个,我想对此有再多的顾虑和担心都是必要的,最近失踪的孩童已经超过百人,这是一个可怕的数字,它已经给岛上的居民带来深重的灾难。”
少主说:“孙掌门所言极是,仙琴派所属七庄十二会,加上长笛、流光二派,遍布全岛,相信一定能将‘黑夜幽灵’擒住。”
司徒婉看着少主,心想对付一个区区的黑夜幽灵,用的着这么劳师动众吗?
饭后司徒婉独自到英雄山庄后山散步,忽然听到一阵琴声传来,她循着声音而去,只见少主正在一个洞口端坐弹琴,白云浮动,琴声优雅,司徒婉正要转身离开,少主说道:“既来之,则安之。名震武林的‘飞花天女’,难道还不敢听区区一曲?”司徒婉冷笑一声,说:“兴师动众叫来这么多人,难道就是为了显示你少主的威风?”
少主一面弹琴,一面笑说:“是吗?我很威风吗?”司徒婉冷声说:“自以为是!”她手上一动,一道白光闪去,打在少主的琴弦上,琴弦砰的一声断了,少主笑说:“好厉害的‘散花手’。”司徒婉说:“谁要你让了,快出招!”一面飞身向他身边跃去。
少主笑说:“好,陪姑娘过几招!”一时人已经飞到空中,身影摇晃,有如扶云而上,司徒婉心里暗叹他身法奇好,当下展开轻功,如影随形的跟上。
少主忽然转身来,一把抓住司徒婉的右手,笑说:“看你怎么走!”司徒婉只觉一股内力激来,自己体内再发不出内力,便要往下沉去。少主一把拉着她,反而高高飞起,越过山头,大笑说:“救了你一命。”司徒婉感到他手上那温润的男子的气息,透着微微的暖意,一直深入到她心灵深处。
她左手凝聚真力,一掌向少主拍去,少主猝不及防,啊的一声往下跌去,司徒婉急忙运力击地,好容易才稳住身形,但她低头往少主脸上看去,只见面色苍白,似乎受了内伤。
她赶快落在小溪边上,轻轻放下他,伸手把他的脉象,忽然听到一声冷笑传来,她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老妇人站在树巅之上,身影还在一颤一颤的,说:“你以为能伤得了他吗?真是笑话!”
司徒婉看那人正是夏老夫人,她起身说:“你怎么在这里?”夏老夫人冷哼一声,说:“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手上一动,一股力道向少主身上打来,少主翻身跃起,拉着司徒婉闪到一边,说:“夫人,你……”夏老夫人说:“公子,别忘了你身上的重任,我是来提醒你的。”说完人影晃动,已经离开。
司徒婉说:“夏老夫人的武功真好。”少主奇怪的说:“我从来没有见她用过功夫,她的武功居然这么厉害。”司徒婉问:“她是个什么人?我看她很有魄力!”少主说:“听说是一个官家小姐,喜欢了以前的夏老庄主,其实她的来历我也真不知晓,英雄不问出处,她巾帼不让须眉的气质,就让人敬服。”
司徒婉问:“你有什么大事?”少主说:“大事?不就是对付‘黑夜幽灵’吗?”司徒婉点头说:“倘若对付了黑夜幽灵,你的威望将会大大的提高,再也没有人像今天一样当众点你的不是了。”
少主叹说:“事实并不如此,他们只会用更加高明的方式来打垮对手。”
司徒婉说:“江湖事果真这么复杂,为了一点利益,就能动用自己全部的智慧和精力,根本不会感到劳累,这也未免太可怕了。”
少主一笑,说:“想起来可怕,忘记不就是了。”
司徒婉正要说话,忽然林子里人影飘动,数十个长衣飘飘,手执长笛的白衣男子已经将他们围在当中。司徒婉说道:“长笛会,有何贵干?”
只见孙然身形飘动,来到二人身前,说:“我们碰巧遇到当日阻止我追踪‘黑夜幽灵’的人,可是到了这里,却全无消息。”少主问:“孙掌门因何断定他就是当日的人。”
孙然说:“他的身法来自中原‘圣宝门’,此派人丁些微,武功修炼极不容易,所以我能断定就是此人,他敢在各派会聚之时前来英雄山庄,实在太过猖狂!”
少主点头说:“看来他比我们想象中更加可怕。”司徒婉说:“管他可不可怕,下次遇到,咱们人多,将他碎尸万段。”孙然看着司徒婉,冷冷的说:“碎尸万段,你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司徒婉说:“不管他是谁!只要我知道了,我一定竭尽所能,就算失去生命也在所不惜。”说着长笛会的人已经衣袂飘飘,远远离开。
司徒婉气乎乎的说:“太没礼貌了,不打一个招呼就走!”
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