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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宁急忙上前来,说:“龙兄不必等了,我在这里等候魔君送来解药,然后,我要除了这个魔君。”风心说:“咱们一道行走江湖,怎么说,我也要帮你的忙啊。”
孙宁坐在地上,将罗如心抱在怀里,看着她,任由夜风吹着。
风心看得如痴如醉,忽然问:“你很爱你的妻子吗?”孙宁摇头说:“我不知道,这是我选择的事情,我很钦佩她的父亲,一个真正的勇士,为了天下事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同他出生入死,他向我提起这门亲事,我想她的父亲如此英雄,女儿也应当不错。”
风心想:原来她的父亲和我的父亲一样,为什么我的父亲没有遇到他呢?看这个姑娘,柔弱不堪的,和我比,简直差远了。
于是说道:“现在你后悔吗?”心里想: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孙宁叹了口气,说:“既然选择了,就应该承受,已经成为夫妻,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一个人若总是这山望着那山高,那他活着就是一种痛苦,永远都得不到他想要的东西,因为世上没有完美的东西。”风心听得有些热血沸腾,激动的说:“你相信爱情吗?”孙宁说:“爱情?人所追求的所有东西,都是对自己的一种满足,对自己眼耳鼻舌身意的满足,而爱情,无异于满足了一个人心灵依托的需要,每个人当然需要一份爱情,但这份需要,如同你喜欢吃某种菜一样,并非一层不变,也绝不会有一个人,能在所有的方面完全满足你,所以真正的爱情,是绝不会出现的。对于我而言,我更欣赏另一种满足,那就是对于道义的负责,对于伦理的维护,和对于别人认同的满足,我希望认识我的人能够说我是一个男人,一个无愧于天地的男儿,那才是我一生追求的最大的满足,相对于满足对于财富、权力、情感的追求而言,那对我更加重要。所以我选择的原因,并不在于我喜欢,而是在于我应当如此。”
风心点头说:“那也正是我对于爱情的看法,可是当你真的爱上一个人,我是说,你忽然觉得这个人满足了你的一切,他就是你的一切。你会怎么办?”
孙宁说:“克己复礼,爱得越深,就越要克制。”
风心失望的看着孙宁,笑了一笑,说:“我也是这么想的,要不,理智拿来干什么?”她站起身来,望着天上黑漆漆的色彩,心里也是黑漆漆的,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想着要守在他身边,她知道自己心中仍然充满了希望,这希望盲目得很,因为完全没有把握,所以才会那么执着,如同一条长长的路,其实刚刚开始,像是初生的婴儿,完全没有忧伤。
他们在黑夜的荒林里坐了一个晚上,黑夜魔君没有出现。风心看到晨曦的那一刻,也正是醒来的那一刻,她说:“看来黑夜魔君不讲信用,不会现身了。”孙宁看着罗如心,担忧的说:“那怎么办?心妹她……”
风心走上前,说:“先找个大夫,下点药再说。”
孙宁跟着风心来到街上,找了一个大夫,大夫看了很久,摇头说:“毒已经侵入肺腑,我看,神仙也救不了她了。”孙宁急忙说:“大夫,你想想办法!”大夫叹说:“药石已经无力回天,我想什么办法。年轻人,快准备后事吧。”
风心看着孙宁担忧的神色,心里也开始担心起来,说:“大夫,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你只要说出一个,我们也好按着救人啊。”大夫叹说:“这个……我也只能尽尽人事了,不过,不过在西山之上,有一个世外高人,精通医术,据说能够起死回生,你们可以去桃源仙境碰碰运气。”
风心问:“桃源仙境,在什么地方?”
大夫说:“离此十里有一条小溪,据说尽头有一个地方可以通往桃源仙境,但是很少有人能找到。”风心问:“那有没有人去过?没人去过,又怎能有人知道?”
大夫捋须说:“这就恕我难知了,人云亦云,或者,根本无人去过呢,只是有些好舌之徒,口出狂言而已。”风心说:“不管怎样,我们要打听一个知道情况的人。我们一定要找到这个地方。”
孙宁说:“多谢龙兄,大夫,你听过谁说起过?”大夫寻思半晌,方说:“好像人人都知道一样,我也一时记不清了,不过大抵记得的,也和我差不多,你去吧,沿着小溪,看到一片桃林便是了。”
孙宁二人来到溪边,骑马沿着小溪行了一阵,忽然风心指着前面说:“你看,那不是桃林吗?”孙宁大喜,翻身下马,抱着罗如心,飞身来到桃林,此时正是五月天气,桃树已经结实,与桃花盛开比来,另有一番风味。
风心也飞身过去,来到桃林之中,三人走了一圈,又回到原来的路,风心说:“怪了,这是怎么回事?”孙宁四下一看,笑说:“这是一个阵法,好在我家里的一本书上记载过,我试试看。”
风心跟在他后面,走着走着,心里想:他怎么连阵法也会,简直太完美了。
走了一阵,忽然听到一阵琴声幽幽传来,风心笑说:“终于到了,见到这世外高人,夫人就得救了。”
说话间已见到溪水缓缓流动,边上一块岩石,上面坐了一个白衣公子,风心从河的对面看来,见到那人约莫二十岁左右,眉目间和孙宁似乎有些相似,都是俊俏的公子,只是更多了些许寂寞高人的气质。她心里想:这人应该和高人有很大的关系,说不定就是高人的弟子。
孙宁说:“兄台,请问桃源里的高人在何处,我等有要事要请高人相助。”
对岸的公子停下弹琴,说:“高人?这里没有高人,我想兄台听错了。”一面已经走下岩石,看着孙宁扶着的女子,说:“此人好像中了毒。”
孙宁点头说:“正是,来此求高人相助。”那人纵身一跳,来到对面,看着罗如心,说:“是圣门的七毒之一,‘黑风散’,快扶到房里去。”说着已经走在前面。风心三人急忙跟在后面,来到几间草屋里。
白衣公子去屋中拿出一个箱子,取出几枚银针来,在罗如心足底扎了几针,只见毒汁顺着银针流了出来,孙宁这才松了口气,过了一阵,白衣公子将银针取出来,说:“我到后山去采草药,你们好胜照看姑娘。这里是一瓶‘百花真酿’,服下有些好处,等这位姑娘醒了,先喝一口。”
说着便背上药篓,出门而去。
风心看着他的背影,笑说:“原来他就是桃源高人,想不到这么轻巧就得到他相助。”孙宁说:“其实,我也心存侥幸,若不是我偶然之间看到这本书,是绝对走不出这阵法的。”风心笑说:“这就是开卷有益,不过须得有大哥这样的智慧,方才能够学以致用。”
那白衣公子取来草药,将草药锤成汁液,让罗如心服下,罗如心服下后,方才有了起色,孙宁半扶着她,她睁开眼来,看到自己躺在孙宁怀里,就笑说:“我知道大哥会一直守在我身边的。”
风心看到孙宁高兴,自己也有些感动了,那白衣公子走了出去,一会儿便盛了三碗稀粥,进来说:“你们都累了,吃点东西吧。”风心看着那白衣公子,心想:这高人心倒是很细呢。
孙宁从托盘上取下一碗粥,轻轻吹了一阵,方才一口口的喂着罗如心,罗如心勉力吃了一半,方说:“对了,你们也吃啊。这位公子,你一定累坏了吧。”风心正呆呆的看着孙宁,一听之下,即刻回转神来,说:“宁兄,你也吃啊。”
一边吃着,风心一边看着孙宁,觉得他吃东西的样子都那么可爱,看得心里甜滋滋的。
那白衣公子的琴声幽幽传来,罗如心说:“此人所弹之曲,皆是失传于民间的妙曲,不知他是从何处搜集。”风心问:“既然已经失传,为何夫人知道?”
罗如心说:“以前我家里曾经和江湖中人来往,有一个叫铁冰的老前辈,以前是大内侍卫,虽然为人粗旷,但是却喜欢弹琴,他说大内宫中,曾有人搜集四方失散曲目,以及前人创作的名曲,可惜他只是听了片断,残缺不全,今日我听来,正是原曲。此曲弹得慷慨,世间少有。”
风心对琴棋书画只是略通一点而已,因此笑说:“原来如此。”不久琴声停了,白衣公子走了进来,罗如心也已经好了许多,孙宁感激之情,不能言表。风心笑说:“多谢阁下相救,还没有请教阁下的尊姓大名?”白衣公子说:“在下荒居野人,名姓早就忘了。”
风心心想:这人隐藏姓名,倒也乖僻得很,不过就算你再优秀桀骜,我对你的名字,可没有兴趣了解。孙宁也不知如何道谢,只是客气的看着那白衣公子。
白衣公子笑说:“看姑娘的病情,明日当可行走,这几副草药,你们找个地方煎好服用,每日一副,七日后当可痊愈。圣门的七毒又重现江湖,又将有一场浩劫。”
风心说:“那公子想作些事情吗?”白衣公子说:“大局岂是一个人能够控制,这种事情,说起来容易,可是一当做起来,那就千难万难,所以,什么千秋大业,那只是别人看到的风头浪尖上几个幸运的人而已,真正想过的人,却变成了灰末,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过去,更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现在和将来。我看三位风尘仆仆,似乎是想有所作为,所以药劝你们一句,不要以为自己走的路就是对的,不要助纣为虐一意孤行还自以为是,身为武林中人,为自己争取名利本来无可厚非,可是牺牲别人,因为自己手上的力量而肆意妄为,那就要受到上天的谴责。”
孙宁点头说:“兄台教训得是。”
风心心想:大概这个人被憋疯了,那就让你说吧,我对武林事不关心,对天下事更不关心。爹为了百姓,为了保护闯王,多年东奔西走,可是现在,我却沦落到这个地步。
罗如心轻声叹了一口气,说:“这位大哥说的是,一个人就怕走错了路,可是哪条路是对的,这并不知道。但我们得走一条,只要无愧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