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前来观光的游客有不少在东湖对面的磨山脚下的荷塘旁边拍摄。
他们信步走着,看见人潮急急忙忙向磨山涌去。身为刑警的夏子成,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在人潮中,他们看到了两台蒈车。警车上的警灯不断地闪烁着。
夏子成和妻子穿过人群,来到瞥戒线外。警戒线外站着两个身穿瞥服的男青年,夏子成视线越过警戒线,看到钟明月的侧脸。他们正在围观着什么,头低下去,眉头紧锁。
钟明月还是老样子,没有什么变化。钟明月以前和夏子成是篮球队的成员,身高都在一米七五以上。钟明月没有夏子成长得英俊,单眼皮,不过鼻子和脸型、嘴巴还算不错的。他们是学校篮球队的前锋,在学校打篮球他们算是数一数二的,因此有风云的绰号。
夏子成没有带刑警证件过来,妻子本来打算叫他回避,让钟明月他们去处理事情,但是妻子很明白他的心思,古城要是发生案情,身为新任职的大队长,怎么能够置身事外呢。
两人距离不过两米,但是钟明月只是专注和同事谈话,并没有留意夏子成的到来。“还是那个认真劲儿!”夏子成微笑了一下。随后,夏子成毫无顾忌地叫起来:“喂,钟明月!”
人声此起彼伏,钟明月还是听到有人叫他,转过身来。他的眼睛在人群扫了一圈,最终落在夏子成的身上。他以为是眼花,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揉了揉眼睛重新看过来,才看清楚真的是夏子成。
钟明月沉默几秒,紧张的脸上露出微笑:“哦,真的是夏子成。”同时他向警戒线外的瞀察扬了扬手,然后快步走上前来,和夏子成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接着来了个拥抱,互相拍打肩膀,最后笑了。他们习惯这样的见面。
“一个广州刑警怎么回到古城来了,是不是舍不得新婚的漂亮妻子?”钟明月微笑着向李跳跳举手打招呼。李跳跳回以微笑。
夏子成贴着钟明月的耳朵说了句话,钟明月篓时瞪大眼睛看着夏子成,比起之前的惊讶一点也不少。
“真的?”钟明月还是不太敢相信夏子成的话。记得中学时,夏子成有时会说谎哄他。
夏子成坚定地点了点头。
“发生了什么案情,你如此紧张的表情?”夏子成随之转换话题。
“古城半个世纪以来最离奇的死亡案件。”钟明月霎时严肃地和夏子成走近那些警察身边。
“有人被杀害?”夏子成走近,看见地下一个很大的黑色袋子包裹着一件物体。他习惯地蹲下去,伸手要去揭开。钟明月伸手过来挡住。
“死者是名女人,身高大概一米六,脸皮和手脚的皮都被剥掉,而且心脏掏空,只剩下头发,从皮肤可以推测年龄大概在二十五岁到三十岁之间,具体等待法医鉴定。”
夏子成心里一惊,这样的杀人方法还是第一次耳闻。
“尸体是怎么样发现的?”
“大概八点十分,一个船夫发现的,刚开始他还以为是鱼呢?”钟明月揶揄地笑了笑。
“在水中,这么大的物体谁第一时间都会想到是鱼的。”夏子成望着碧波荡漾的湖面,心想本来是个漂亮的地方,却成了魔鬼下手的好地方。
“这位是——”其中一个年轻警察看着钟明月疑惑地问。
“我的老友夏子成,以后就是我们的头儿了。”钟明月勉强地笑了笑。
在场的警察纷纷和夏子成客气地握手,说钟队经常提起夏队。
“通知法医了吗?”夏子成忽然问道。
“已经电话联系他了,正在赶来的路上。”钟明月停顿了一下,茫然地看着人群,苦笑说,“只怕法医还没有来,像狗鼻子一样灵敏的新闻媒体倒是来了。”
他们看过去,的确有记者在聱戒线外向他们这边拍照。紧接着,白车的声音随之传来,一会在人群外停下来。从车上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和戴着口罩的护士。
“黄法医终于来了!”钟明月松了口气。
一个看起来皮肤白皙,表情严肃的男人撩起警戒线,直接向他们走过来,身后跟着一个身穿护士衣服的女孩,可能是他的助手。
“这位是黄法医,这位是我们刑警队新队长夏子成。”钟明月介绍后,他们两人握了下手,然后迅速分开。
“尸体已经面目全非,我看法医还是拉回去解剖吧。”钟明月觉得现场应该尽快撤离,他知道事情拖下去的后果。
黄法医轻轻撩开一角黑布,脸色霎时惨白,有些颤抖着站起来,点了点头。
夏子成见连法医见了死者也表现出这种紧张,猜想此事非同小可,的确如钟明月刚才所说,是古城半个世纪以来最严重的案件。
在警察的帮忙下,法医和护士将尸体抬上了白车。钟明月打开警车门回头看着夏子成,用手在耳边做了个打电话的动作,然后关上门。
在警车带领下,白车渐渐远离东湖,人群也慢慢解散。
【3】
身为刑瞀队队长,虽然休假,但是想到这件离奇杀人案件将是自己调任新职后的第一件案件,是个极大的考验,就感觉休假索然无味。
尽管和妻子在湖边漫步,他还是放心不下,已经没有心情再到湖对岸沙滩上游玩了。他们本来打算放开心情好好享受这份来之不易的休闲和幸福,但都被死亡阴影笼罩住了。他看见有人从身边走过,手上提着手提包,忽然想起昨天下午“杀人狂魔”的对话,不由愣了一下,暗想:难道这一切真的是一场杀人游戏吗?或者只是巧合罢了。
妻子李跳跳看出他的心事:“不如我们到别的地方走走吧,案件不是有钟明月这小子处理吗?”
夏子成看着暖和阳光中美丽的妻子,勉强地耸了耸肩膀,微笑了…下。
“不久之前,我们在古城发现一个历史神话的古墓,不如我们去看看。”李跳跳自从发现这个墓道后,和杨教授一直对这个历史神话无法解释。他们根据祭祀用的器皿,推测出墓道是部落使用之物体,或者部落把饕餮当做神话里的神来膜拜。
“哦,有这么一回事。好啊!我们走吧。”夏子成回来家乡,本来就打算去古城看看,那里有他初恋和青春的痕迹。
十点五十分,他们坐上前往古城的专线。尽管是带着旅游的心情,夏子成还是无法释怀,想着案件的事情,眉头微微锁上。十一点十五分,他们在古城站下了车,然后沿着古城远古历史痕迹的大道向古墓处走去。
古墓在一片废墟里,守墓的一个老人见了李跳跳,打了招呼:“李助手,你好!”
“你好!”李跳跳向他微微一笑,然后蹲着身子和夏子成走了进去。
夏子成仔细观察着古墓,忽然听到李跳跳“哦——”的惊叫了声。他急忙看过去,见妻子抬头看着一座奇怪的泥像。还没有等夏子成提出疑问,李跳跳说:“这座泥像就是《搜神记》里的饕餮,但是奇怪的是它头额上一个好像龙腾般的图案不见了,难道是被盗了?”
“饕餮?”夏子成对于历史神话几乎是一窍不通。
“关于这段神话,我一下子也说不清楚,只是图案?”李跳跳神色有些慌张,夏子成看出来妻子对此事很关心。妻子历来把历史神话研究放在第一位,和夏子成将刑瞀放在第一位一样,他们曾经就事业发生过争吵,不过最终两人还是由于爱情走在一起。
李跳跳思索了一下,掏出电话,拨通了杨教授的电话。电话响了片刻也没有人接,正打算挂机,那头忽然传来男人的声音:“是谁啊?”
“杨教授,我是李跳跳,我向你汇报个情况,饕餮额头上的图案神秘消失了。”
“什么——我在古城大学里,你是在古墓里?”杨教授惊叫了一声。
“是的,正和丈夫在一起。”
“你等会儿,我现在就过去。”杨教授快速地挂了机。
李跳跳和杨教授说话的隔间,夏子成已经问过守墓老人回来。
“据守墓老伯说,他的对班前段时间夜里出去小解回来,远远看见一个神秘的身影在墓前闪过,他以为是饕餮跑出来了,吓了一跳,随后揉了揉眼睛,却什么也没有。我猜想他没有看错,的确有人进来盗走了。”
“如果有人盗走了,会是谁呢?为什么盗取龙腾图案呢?那东西据我所知,当做宝藏是没有什么价值的。”李跳跳疑惑地看着夏子成。
夏子成沉思起来,他感到一丝不安,事情或许并没有妻子想象的那样简单。
大概十五分钟后杨教授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几乎没有看见李跳跳他们,望着饕餮头额瞪大了双瞳。夏子成从他的眼神里感觉到这个他没有看见过的龙腾图案具有的历史价值。
杨教授惊慌过后,回头看着他们,眼神呆滞,随后愣了一下,和夏子成相互握手。夏子成曾经在婚礼上认识这位年龄大概五十五岁的教授,白银的头发下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可以感觉他对历史充满了热爱和激情。
夏子成就此次事件对杨教授说:“我力争在短时间内查明真相,把龙腾图案拿回来,毕竟这也是我妻子一生钟爱的事业。”
杨教授虽然有些心灰意冷,但还是抱着希望地点了点头。
从古墓出来走到古城大道,他们分道扬镳。他们看着杨教授年迈渐渐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说:“或者这个古墓的历史是他一生中最有意义的事情!”
“对你来说,何尝不是呢。”夏子成牵着妻子向鲁磨路方向走去。
“跳跳,守墓老伯的话你相信是真的吗?〃夏子成忽然说。
“难道老公怀疑是他盗窃的?”李跳跳惊异地看着夏子成。
“具体还需要调查,不过我觉得应该不是盗墓贼盗取的,你不是说盗墓贼不会看上这样的龙腾图案,除非有一点,这个龙腾图案有什么价值。”
李跳跳咬着嘴唇不说话。
鲁磨路一带,都是些旧房子。临街的档口是些小吃店,日用品店,早餐店,人迹比较稀少。李跳跳看见街边的冰糖葫芦,也没有心情。要是平常,可爱的李跳跳,脸上会闪烁出欢悦,好像爱情的光芒。
夏子成看着年少时自己无数次踏过的街道,感觉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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