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菱眼角一跳,来者貌似很善,……不应。
“能和你谈谈吗?”玉圣继续,声音极温婉。
怪,她不是恨我吗?乐菱头也不回,“我与你没什么好谈的,如果你没听清我可以重复一遍。”停下了音乐。
玉圣微一停顿,想是早知乐菱不会有好话,温言道,“你这又是何苦呢?你不是还有……熙王吗?”
乐菱闻言冷笑,原来如此,难怪会认为有和我谈的可能,看向玉圣,“没错,那又怎样?本王王夫再多也是我的事,但就不与人分。要么我,要么你,你想怎样我随时奉陪。”可知除鹰缅外,兴许你还有机会。
不料狼独孤竟喜不自禁,抢先回应,“啊,本王也是呢,伶王与我……”
“鹦鹉伶!”狼独孤的话无异于火上浇油,玉圣打断狼独孤,按压怒火,“你也太霸道了……。”
乐菱却笑起来,“这个看法并非你第一个提出来,南炎联盟谁人不知?有点新意好不好。”
乐菱话音一落,白寒俊忍无可忍地起身行至一边,差点就没笑出声来。
玉圣一怔,鹦鹉伶伶牙俐齿咄咄逼人,看来在人前讨不到好了。少顷,方又道,“如本圣帮你找到熙王,你怎么说?”
乐菱闻言心中却一惊,莫非她知道於菟熙在哪里?一想又不对,焉知她不是在试探於菟熙的行踪?遂冷声道,“你找到他也没用。我劝你还是收起你那套小孩把戏,本王知你想法。”忽又惊觉,咦……莫非她还真爱上鹰缅了不成?所以才煞费苦心,所以才恨我?
随即又取出了盘笠面纱,看她是为鹰缅还是为这物。
但见玉圣一见盘笠面纱,顿时脸色又惨变,眼中射出怨毒来。跟着狠狠咬住了下唇,起身便走。想是明知不是乐菱对手,只好撒手离开。
狼独孤木然半晌,才极度不情愿地跟去。
待玉圣车马随从远去,乐菱看向白寒俊,问道,“她还是一见这东西就恨,你怎么看?”
白寒俊望向西北方,良久,脸色忽地一变,但很快又摇了摇头,陷入了沉思。
白寒俊应有什么想法了吧。乐菱心中一定,收回盘笠面纱,又拨弄起琴来,加州旅馆的旋律又再响起。
晚霞起时,加州酒馆的黑色制服调酒师换下了红色制服的茶博士,白色制服美少年则守在了凤凰木之间的烧烤架旁。
道旁凤凰木后开始闪动女孩们的俏丽身影,似都有心仪的目标,嬉笑打闹又躲躲藏藏,象一群可爱的梅花鹿。但她们连加州酒馆的露天店堂也少有涉足,最多不过在附近张望。
精致华美的吧台一角,蹲着一个黑色身影,小小身子裹在黑色斗篷中,只露出了小鼻子和小嘴。鼻翼不时煽动,薄薄的唇失血微紫。那是残月,蹲在入口处嗅闻着往来人。
吧台后的黑色幕帘已换成了一排精致的酒柜,上面陈列着各种色泽的原酒、琳琅满目的水果,器皿,等等。酒柜角门进去,是朝向内堂的另一排酒柜和吧台,唯一不同的是内堂酒柜正中镶嵌着一个舵轮。吧台一角,也蹲了一个小小的不引人注目的黑色身影。
小灰在外吧台内看着来客,脑子里能印下见过的人模样,乃天生的老板素质。而血月弦月残月过鼻不忘的本领,更有如神助。这两大长处,恰恰是乐菱计划的关键所在,得此四人,不能不说是天意。
吧台尽头的内堂入口处是一厚重舱门,门童侍立两边,客人一进场,马上就有侍者迎上前来为客人安排座位,确保场中绝无游荡的客人。
加州酒馆内堂是一个巨型船舱,下陷的椭圆形舞台周围,是一层层阶梯,阶梯上依势摆放着一组组固定的舒适软椅,前面有长而低矮的固定酒桌,仿如防备海上航行的颠簸,又如即将起航的游轮。无处不昭示着,这是一个以船为主题的酒吧。
其实酒吧就是酒吧,无论怎样千变万化都是酒吧。
在乐菱来的那个世界对此有好多种叫法,不外乎主题更鲜明,功能更齐全,声色更齐备。与求鱼老板的食色亦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都旨在刺激感官。从古至今,人们变做花样的吃喝,越接近地狱越刺激,感觉越靠近天堂。
远处传来展子青和齐可风的声音,乐菱见白寒俊目光转向了舱门处,忽想到场内那呻吟般的开场音,心底忽然一慌:白寒俊会不会象对待缘木鱼馆舞台剧那样说自己?呃……所以我才不承认是自己开的嘛,那他还说我个啥?
想是这样想,却忽然失去陪白寒俊入内的勇气,就地遁形。
白寒俊回目不见了乐菱,心中明镜也是,摇头一笑,起身向齐可风和展子青走去。齐可风难得回来,又恰逢加州酒馆盛会,竟将问心也带来了。问心面上自是戴有纱帽。白寒俊冲问心点了点头,暗道齐可风大概是时间短促,故两相兼顾。
白寒俊等人刚一入内,蟒泰猴越带着属下侍卫也来了。
蟒泰戴着墨镜嚣张地跨入舱门,两眼登时一抹黑。遂双手一挥,侍卫们顷刻之间便甩出半截长尾,游进了黑暗处。蟒泰被迫暂时取下了墨镜适应黑暗,心中暗道这可是伶王借调的我的蟒兵,自是一点不能含糊。
这边马上就有人侍者来将蟒泰和猴越引领到了一处最佳位置,正好与白寒俊几人相邻。
蟒泰高兴地与白寒俊寒暄之后方才坐下,见齐可风带有女眷,一时更高兴,转头吩咐了一侍卫几句,侍卫得令后颠颠地跑出了加州酒馆。
夜幕降临,人流如注,灌进加州酒馆舱内。一入其中,烛光暗示,气声暧昧,金属冰冷,人影幢幢,唯一明亮着的是吧台。
长长的吧台,一如加州酒馆的舵舱,决定送谁走送谁回。乐菱从吧台后钻出,混入了内堂调酒师的队伍中。
加州酒馆终于在黑夜里,一反前期的高调,悄然启航。
有的人拿着双程船票,而有的人将是单程。
第二百三十三章 热辣冰寒
舱门关闭,加州酒馆将客人们彻底的带入了另一个时空,不再是错觉。
跟随心跳和呼吸的慢摇音乐,召唤身体响应的节奏,**到低谷,一点点释放兴奋。昏暗的酒座前不仅仅只是烛光下的暧昧,橄榄型舞池中飞旋起异彩流萤,萤光中是一个个精灵般美艳的少男少女,赤足裸臂妙影若呈,随呻吟般的乐声妖娆舞来,抵近客人,当伸手去触碰时,却又惊飞而去,留下一个个千姿百态,令人心动过速的勾魂一笑。
萤光所到之处,迷幻,魅惑,若即若离,欲擒故纵。视听的极致刺激,纵情声色是唯一的旋律。美酒,更是催情物。
乐菱在吧台里摇动着手里的橄榄壶,放眼全场,恍如又回到了前世,但前世那得这般神奇,追光吊威亚可得不到这真实的梦幻场景。目光再往酒吧顶上空旷暗黑的四个角落扫视了一圈,露出一丝迷离的微笑。那里各有一支乐队,乐手都是精选出的四胞胎,分在每支乐队里,演奏的都是同一种乐器,同胞胎来自心灵的感应,配合默契完美,在酒吧封闭空旷的环境中,营造出了在此界原本不可能出现的HI…FI效果。
此际满场客人还老老实实的坐在酒座中,听觉和视觉都被牵引着,有的身体僵直,还处于极度震撼中。待适应这氛围后,自然就会放松下来。同时也意味着可能发生意外,无论在任何世界,有自持力的人都不多,何况在这种以极端方式诱人放纵之地。不过敢开这样的堂子,自有应对之策。
时光流逝。客人们逐渐缓过气来,活力,也是生命的原动力,想入非非者已不乏其人,随着动感的乐声,目光痴迷地追逐着夜空中的跳跃精灵。舞者,原就是用舞姿与灵魂对话,有着傲慢的征服欲。一步步舞来,挑战灵魂极限,脆弱者只能得到短暂停留。
摇头惊叹之后,齐可风又猖狂起来,从军令他更添了几分粗放豪情,揽过问心一阵低语腻歪后,才在问心的假恼中带着坏笑转头看向白寒俊。“寒俊兄,你们这是想干嘛?”环顾四周一圈,又赞道,“如此妙绝天下的声色可说是旷古绝今,连想也无人想到过。”话锋再一转,“然美则美矣。快也快哉,……你就不怕引来诟病吗?”
虽说南炎联盟的卫道士不成气候,但这也未免太露骨太标新立异了,若在中天帝国只怕早就引来官兵封杀了。这倒不是说中天帝国就没**,好歹也该隐蔽些不是?做这种行当,原是应闷声发财的。伶王殿下端的是敢冒天下大不韪之人,这种事也做得明火执杖。
白寒俊又何尝不知此理,淡看了齐可风一眼。很想回他“与我何干?”,然眼下自己坐镇鸡族神殿,却是事实,既不愿将伶儿支到前面来抵挡,只好苦笑之后。选择了饮酒。冰凉翠绿的薄荷酒,在舌尖对立着**和清凉。白寒俊轻嗅着杯沿上那片青柠檬。心中暗思,难怪伶儿不肯承认这酒馆是她自己开的。不过伶儿啊。……你到底想干什么?
圣皇宫教人悔过,加州酒馆诱人犯错?
展子青则犹自看着杯中酒发呆,一直舍不得饮下手中那杯青红白三层颜色的酒,在工坊呆久了,一见这三种色便想到木火金灵晶上去了,且琢磨着这又是什么神技?目光还不时流连在问心面前的那杯红粉佳人上。
同样,问心也没舍得饮那杯酒,缩在宽大柔软充满弹性的座位上,紧紧依偎着齐可风,这里的气氛令她既兴奋又害怕,看着时而舞来又飞去的带羽翼的绝美少女,隐隐还有着担忧,面纱中的眼目不时偷看齐可风在美少女近身热舞时的表情。好在无论是白寒俊还是齐可风,都没有碰过那些少女一下,然而美少女们反到来得频繁了。
乐菱饶有兴味地看着,暗赞白寒俊那桌的定力都还不错。
突然,舞池对面传来一阵骚动,乐菱挑了下眉,未动声色,果然,骚动很快就平息了。随后一个蟒兵摆动着斑斓的长尾从黑暗中游来,对蟒泰作了详细汇报。
蟒泰的墨镜又回到脸上,想是已适应了黑暗,闻报后咧嘴一笑,与猴越又干了一杯清澈透明的酒,不知是否原动力。不过据说他今天不是来喝酒而是来帮忙维持现场秩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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