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本能的反应,乃是绝无神从无数次的死战中培养出来。
不是武功,不是拳术,就是最本能的反应。
而也正是这种反应,救了他一命,
可他的两只手,瞬间齐腕而断。
以拳为杀器的绝无神,双拳可碎山河,可这时候,他便已经没有了拳。
绝无神重重摔在地上,双手齐腕染满鲜血。
而也因为这次瞬移,云乘风彻底用尽了体内力量。
他,也跟着砸在地上,这重重一砸,震得他肺腑鼓荡,鲜血狂喷而出。
步惊云不及去救大师兄,一剑横出,刺向绝无神的心窝。
突然,一股凶猛的野兽气息炸起,齐腕断了拳头的绝无神,居然还是以腕骨为拳头,轰出了他的惊天一拳。
“杀……杀绝!”杀拳之杀绝。
噗!步惊云摔落,绝世好剑竟尔脱手。
步惊云手骨折断,可他的另外一只手,拍出了排云掌,“排山倒海”,云气沸腾,如山洪暴发,笼罩周围十丈之内。
就连云乘风,也在云气的笼罩范围之内。
幕然之间,他陡觉身体里、筋脉里、丹田里,竟然因为云气的压迫,又产生了电劲。
云层摩擦,本来就可以产生雷电。
此时,再这关键时刻,却不想步惊云的云气,竟然激发了云乘风的雷气。
云气错动,雷电充斥。
但,就在这变化发生的时间里,步惊云已被染着鲜血的腕骨之拳,轰在了心口。
摔在了云乘风的面前!
他咬紧的钢牙里,尽是鲜血!
绝无神疯狂了,完全的疯狂了,大步踏在地上,大地颤抖。
他走向摔倒的二人,似乎片刻就要收割对方的生命。
但,他使出惊天一拳,内力消耗太巨,片刻之间,根本凝聚不起来。
“快救帮主!”一声大吼,无数的人,挺着胸膛挡在了绝无神的身前。
李良、霍继潜,数不尽的帮众。
“滚开,没有人能阻挡老夫,就算神也不能……”
绝无神吼叫声中,以齐腕而断的手为拳,撕扯着帮众们的生命。
但,没有一个人后退。
而这时,云乘风已向步惊云传出了一道命令。
“云师弟,把你的掌力推进我的体内……”
步惊云没有犹豫,因为他相信大师兄这句话一定有他的道理。
步惊云双掌横出,澎湃的云气灌入云乘风的体内。
云气摩擦,瞬间滋生出雷电,雷电之劲,立即充斥云乘风的身体、筋脉、丹田。
就在这一刻,他感觉先天第三境顶峰的那道防线要破了,一旦破了,那就是绝顶之境。
一旦突破绝顶,将是另外一个天地。
可这时,绝无神的身前再没有人阻挡,他已经杀出一条血路。
绝无神扬起手,以血淋淋的腕骨为拳,一拳轰出。
嘭!两股巨力,一股来自绝无神的拳,一股来自云乘风的身体。
突破了,他终于突破了,就在这生死存亡的一刻,他竟然突破了,突破到了内功的绝顶之境。
这,就像一个99级的角色,就在只剩下一滴血的时候,突然升级到100级,于是,他的血条再次充满。
绝无神一拳轰出,竟如击中钢铁,痛得他裂嘴怒目。
却这时,云乘风一刀横出,轰天一斩,就向他的脑袋抹去。
绝无神的眼中,什么都没有了,没有神,也没有人,只有一把刀,带着血色光晕的刀。
之后,他的脑袋就已经脱离了脖子,旋转飞上半空。
他的眼中,尽是旋转的天地。
天地一旋,绝无神的脑袋重重砸在地上,只留下躯体立在那里,还一时未倒。
看来,他,绝无神,也不是神,也不是人,这时,真正的是一只鬼了。
“帮主万胜!帮主万胜!帮主万万胜……”
滚滚的吼声从帮众的口中发出,更有许多大刀,飞而抢上。顿时把绝无神的尸体和脑袋,砍成了肉泥。
这时,夕阳还露着一半,血色的霞光,铺满了半边天际。
岳王庙,那尊未曾碎裂的岳王神雕像的眼睛,露出了一丝微笑。
远方,突有两个身影出现,正是假皇帝绝心与曹公公。
他们的身后,是密密麻麻的大内侍卫。
这二人本是绝无神安排带队过来最后围杀天下会的,可一直以来,绝心都没有动作。
此时他忽然哈哈大笑:“绝无神,原来你也会死,你为颜盈杀我娘亲,娘的仇,终于报了。以后,我便是这无神绝宫之主,便是这中原之主……”
曹公公不敢打扰他的狂妄大笑,因为绝无神一死,绝心就是他的主人。
“皇上,要不要前去诛杀……”
绝心看看身后的大内侍卫,只有六千余人,而天下会的人马,也与大内侍卫不相上下。
而更关键的是,那恐怖的云乘风还站在大地上。
绝心阴惨惨一笑,摆手道:“回宫!……”
曹公公小心问道:“那七日后的祭天禅位,还要举行吗?”
绝心道:“自然,假扮皇帝的不一定需要我,我应该成为那个被禅位的人……”
第九十九章-【京师动乱】
第九十九章-【京师动乱】
岳王庙的一战,没有多少人知晓,京师皇城内,人们还处于皇帝禅位的恐慌之中。禅位的皇榜已经贴满了大街小巷,酒楼、客栈、茶馆,菜市场、青楼等等许多地方,只要有人的地方,都在议论着这件事情。
世家大族、商人、农民、书生、计女,人人恐慌。
这是要变天的节奏啊,可谁都搞不清楚好好的为什么会突然变天。很快就有许多大族卷带金银细软,往京师外逃亡。
也有一些投机者,正在四处打探消息,想知道皇帝禅位者是谁,也好尽快献媚打好关系。
大族之中,更多的,则是那日在朝堂上被皇帝肆意斩杀的大臣的家人族人,人人都起了反叛之心。
能够贵为朝中大臣,家世自然不小,在神州各地有着连绵的关系网络。
就说宰相张士从,生有三子,一子在京师府衙为太守,一子在外为总督,还有一子就在边防为将军。更有许多族人充斥各地军政要职,张士从被皇帝斩杀,张家顷刻大乱,便由京师府衙为太守的长子张含牵头,即刻联络各地族人。
一封封的密函,片刻就发了出去,上面只写着一句话:“皇帝昏庸,斩杀朝中大臣,我张家身为宰相之后,当为百姓故,起兵围逼惊师,废帝立新。”
张含这么做,自然也是害怕被皇帝下旨抄家灭族。正所谓君逼臣反,臣不得不反。同样的,许多朝中大臣的子嗣,只要有关系网的,人人发信联络,意欲纠结地方威逼京师。
京师动乱,就如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这时,曹公公也察觉到了危机。
假皇帝绝心只管理过帮派,在东瀛弹丸之地长大的人,又怎么会知道天朝上国的政事根深地固,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还在坐着他的皇帝大梦,以为凭借一个禅位,就能让自己登九五至尊之位。
乾清宫,绝心正在肆意行乐,歌舞美人,美酒玉食,当真是无比快活。曹公公获知皇城中的动乱,赶紧报了上去。
绝心闻之,哈哈大笑:“这些中原蛮人,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怕什么,朕有十万禁军守城。”
曹公公面色死灰一般,但也不敢造次,这绝心的狠辣,他是见识过的。
绝心狂笑一阵,终是平定下来,他也不是无脑的主,当下沉思一会,吩咐道:“既是如此,朕就大杀四方,好好治治这些中原蛮人。即刻传令下去,先把大牢内的皇帝赐死,再把皇族之人通通抓起来。另派你的亲信之人,即刻掌控十万禁军,调来皇宫守护。朕就不信,还有人能逆了这天,阻止禅位大典。”
“喏!……”曹公公应着退了出去,他在皇宫经营多年,也还有许多亲信,大部分都是倭人,赶紧一一指派去办。
如此的大动,后宫中慧贵妃最先得到消息,身为贵妃,又怎么可能没在皇帝的身边安差着线人。平时后宫争宠,必须要随时掌握皇帝的行踪喜好,皇帝的身边,自然有慧贵妃的人。
这消息第一时间就到了慧贵妃的耳朵里,她闻言大痛,一时吓的面色大变,喘不过气来,瞬间晕倒在地。
宫女赶紧上去扶起,掐了人中,慧贵妃幽幽醒来,凄声哭道:“皇上这是怎么了,竟然下令要擒拿皇族之人,他当真的疯了,疯了!”
“贵妃娘娘,这可怎么是好?”
慧贵妃平静了一会,想起儿子,忽然面上现出喜色。心道:“皇帝昏庸,如此谗害同族,我儿虽不是嫡子,却也正好可趁势而起。”想到这里,他赶紧叫道:“快,即刻替本宫研墨,我要传书隆基,令他逃离京师,联络各地臣士,保住大顺江山。”
书信递出,隆亲王隆基看后,立即调集亲卫,意欲奔出城外。
他本就有雄心,奈何居于第四,上有三位哥哥,无缘太子之位,可这时,父皇逆天胡为,竟要禅位于外人。得了皇娘的书信,他哪里还会帧伏下去。
“王爷,皇帝向有限制皇子离开京师的严令,如今一旦出逃,势必与朝廷决裂,你可要想好了?”说话之人名叫周言,是隆亲王的坐师,也是他的谋士。
隆亲王道:“周先生惧怕吗?父皇要禅位他人,我本是大顺皇子,且能亲眼瞧着大顺江山落到外姓手中!”
言语中满是王贵之气,周言听罢,俯身跪倒:“隆亲王大志,周某誓死辅助。”他自小就瞧着隆基长大,看得出此人有帝王之相,自然忠心辅助,以期能封候拜相。
“周先生请起,你是我师,在京师向有才名,如今生死抉择之际,请为我指路?”
周言起身,满脸豪气,“江南为天下富饶之地,中五省南京、浙江、江西、湖广、四川可为天下资,隆亲王可往谋之。”
“大善,就依先生之言!”
隆亲王对亲兵一宣,令道:“亲卫何在?即刻出城,赶赴江南。”
城中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