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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这里热闹吧?”
小强和陈然年龄差不多,都是年轻人,得知陈然不是东都本地人,就主动地给陈然当起了向导,陪着陈然走了这一路子,倒也和陈然熟络了起来。
“是很热闹。”东都这样的文化古都的确不是其他城市可比拟的,到处都充满着具有中国特色的文化气息。
举目望去,这哪里像是旧货市场,简直就像是赶集的,到处都是人,而且外国人占了大多数,白皮肤、黑皮肤的随处可见,各种语言此起彼伏,这一眼望去,熙熙攘攘的人群,个个都是面带喜色,有耍杂技的,有拉二胡的……除了人之外,就是密密麻麻排在一起的摊位,每个摊子上都摆着各种各样的小玩意,最多的还是手工制品。
“穿过这条街,转个弯,就是风水街了,那栋最高的楼就是一壶天了,这老板在我们这里是出了名的黑心……”
陈然跟着小强朝着一壶天走去,而小强则和陈然说着一壶天老板的情况。
这一壶天的老板在本地也算是一位不大不小的名人,老板姓杜,其父亲却是出身于相国寺,也就是出家人。
杜老板是从小在相国寺长大的,在相国寺是挂了名的俗家弟子,不过年龄大些后,这杜老板却是不安分的住,吃喝嫖赌样样精,他父亲在的时候,只要不做出太出格的事情,寺里对他基本上是睁只眼闭眼的,而在他父亲圆寂后,杜老板也是一位识趣的主,知道寺里肯定不会一直容忍他这样胡作非为下去的,就主动离开了相国寺,在相国寺市场里开了一家专卖法器的店铺,相国寺的老一辈的大师看在他父亲的面子上,对他也多有照顾,有着相国寺的招牌,他开一家这样的店铺,想不发达都难。
没用几年时间,杜老板生意就越做越大起来,不但做起了法器买卖,也客串起了古玩买卖,当然,古玩买卖这方面还是以法器为主。
法器又称为佛器、佛具、法具或道具。就广义而言,凡是在佛教寺院内,所有庄严佛坛,以及用于祈请、修法、供养、法会等各类佛事的器具,或是佛教徒所携带的念珠,乃至锡杖等修行用的资具,都可称之为法器。
法器和古玩是不分家的,在古代的古玩中,法器可是占了很大的比例的,古代兵荒马乱的,古董很难传承下去,也只有寺庙的法器保存的较为完整。
杜老板发达起来了,这爱好却没变,特别的爱赌,逢人必赌,他知道了谁手里有好东西,一般他不会出钱去买,而是想方设法的给人家下套,用赌的方法把人家手里的好东西赢过来,林大爷家的传家宝就是被他用激将法从林先生手里赢过来的,赢过来了不说,他还把赢来的好东西都摆在他的店铺里当做战利品一般的向人展示,以至于凡是被他赢过的人都成了笑料,丢了大面子,要是想要把东西赎回来,那也简单,只要带上一件宝贝和他打个赌就行了,赢了两件你都带回去,输了,带来的这件宝贝也留下来,结果来赎东西的人往往不但没有把原先的东西赎回来,还把带来的东西也赔了进去。
迄今为止,还没听说过谁能够把东西赎回去的。
很多人在他这里丢了面子,相应的,这杜老板的名声自然也是臭不可闻,长此以往的,还给他取了一个外号:赌必赢。
这个外号却是和杜老板的名字有关的,杜老板曾经也有一个名字的,只不过他老父圆寂后,他爱赌,就给自己重新取了一个名字,就叫做杜必赢。
显然,杜老板对这个外号也是沾沾自喜的。
从小强嘴里了解了杜老板这号人物后,陈然心里突然闪过了一丝明悟,林大爷玩起了收藏,对两只花神杯也宝贝的紧,未尝不是有着想要拿着两只花神杯和杜老板赌一把的心思的。
这听起来似乎有些不可想象,但却也不是不可能,心中有执念,还有什么事不敢做的呢。
陈然没有见过林大爷,但此时此刻,却突然的感觉很理解林大爷,就好像是和林大爷成为了知己似的。
陈然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上多了点什么,就好像突然融入了一个氛围之中似的,还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深深地吸引着他……
或许这才是古玩真正的魅力吧。
一直以来,古玩的魅力,给陈然的感觉其实就是金钱的魅力,但现在他却有了更深的体会,每件古玩背后都有一个故事,而每位收藏家心里何尝不是有一个故事呢,古玩的魅力不正是这些故事呢,或者说是这些故事里的精神。
收藏古玩不就是为了去了解这些故事,被故事里的精神所吸引呢。
对待古玩要以虔诚的态度,虔诚的何尝不是这种精神呢……
小有小的故事,大有大的故事,小的故事能让人感受到收藏家们的精神,大的故事能让人感觉到民族的自豪和历史的波澜壮阔……这些精神无疑很容易让人沉迷在其中。
陈然发现实际上一直到现在他才算真正的溶入收藏这个圈子里,看到一件古玩,首先想到得是这件古玩背后的故事,而不是这件古玩值多少钱……
陈然跟着小强穿过这条街,转了个方向,就进入了风水街,东都的寺庙多不胜收,这样的街道在东都同样很常见,一条街道中,都是卖各种祭祀品或者法器,或者手工小饰品。
走了约莫二十多米远,陈然就站在了这座承载着很多人执念的阁楼前。
一壶天,赌必来。
第298章佛器
卖法器的,绝对是和赌扯不上关系的,但偏偏在一壶天这间店铺的招牌上,除了一壶天三个样式古朴的大字之外,下面还有一行的小字,赌必来。
由此可见,这杜老板还真是嗜赌之人。
一壶天店铺有两间门面,生意好坏不知,但客人的流量很大,陈然带着小强随着人流进入了店铺内。
对于怎么从一壶天内把林家的传家宝讨回来,陈然暂时还没有头绪,按照小强的说法,凡是被杜老板赢去的东西想要赎回来只能带着一件宝贝和杜老板再赌一次,赢了两件都带走,输了空手而回,如此以来,陈然想要从一壶天讨回林家的传家宝,无疑也只有一种方法了,那就是和杜老板赌一把。
当然,这只是想想而已,具体怎么做,还要看情况再说,毕竟首先陈然手里暂时也拿不出相应的宝贝,再者据说迄今为止,还从来没人能够从杜老板手里把东西赎回去,可见杜老板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要不然也不能得到赌必赢的名号的。
最重要的是能不能赌赢,陈然也没有把握,毕竟杜老板掌握着主动权的,谁知杜老板会提出什么刁钻的赌约来,那些吃亏的人显然也是吃亏到了这一点上。
没有赌赢的把握的话,陈然说什么也不会和杜老板赌一把的,那这样也只能先看看情况再说了。
陈然环顾了一下这法器店,发现店铺里的法器可谓是五花八门,有佛坛,幡、盖、经幢,还有佛灯,香炉,如意,金刚铃,舍利塔,金刚杵等等,有的甚至他都叫不上名字,三五个穿着佛门黄衫服饰的店员,正信口开河滔滔不绝的给游客们推荐着店中的物品的。
法器和古玩虽然不分家,但毕竟还是有着区别的,不说其他的,只说其价值,古玩的价值除了考虑古玩本身之外,还要考虑古玩得来历和背后的故事,也就是名人效应,就像本来很普通的一个碗,但却是明太祖朱元璋要饭的时候用过的,那这个碗价值无疑就大了,法器也同样如此,只不过是名人换成了僧人,越是有名的僧人用过的,价值无疑也就越大,有些法器还分开过光的和没开过光的,开过光的自然价值要大些,开过光的还要看是哪位大师加持开的光,陈然虽然看的书较多,对法器也算是比较了解,但他了解的也只是法器的种类和用途,要是让他看出法器是哪位大师用过的,那他还真看不出来,毕竟他对佛教的那些大师懂的并不多,也只是知道那些历史上被称为书法家或者画家的大师,法器这一行的价值显然不是看大师这方面的名气的,而是在佛教中的地位。
“你想买法器的话,可别在他这店里买,他店里卖的这些东西都是专业坑你们外人的,你拿的这件葫芦最多也就值十块钱……”
小强作为本地人,显然没少逛这样的店铺,店铺的东西五花八门的,要是换了第一次来的,早看的不知东南西北了,而小强却看都不看,好像一点也不感兴趣似的,只是跟在陈然身后,看到陈然拿起一件葫芦法器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他连忙跟上来拉了陈然一把,低声提醒了陈然一声,这件葫芦法器标价一千二百多的,直接被他贬成了最多也就值十块钱。
陈然点点头,他对法器的价位虽然不太了解,但自然知道像这种地方或者旅游景点的东西多半都是坑人的。
眼前这个葫芦,脖颈上缠着一圈的铜钱,表面上雕刻着一些图案,应该是经文之类的东西,看上去倒是个不错的物件。
只是这玩意很显然根本就是现代的手工工艺品,民间传说法器可以避邪祛祸,这个说法,陈然是一直抱着怀疑的看法的,当然,虽然他不信这个,但却并不会去否定它。
俗话说,存在即合理,既然存在这个说法,那就有它存在的意义,有没有效果不说,起码能够起个心理作用吧,就像觉得心中不安了,去求个平安符,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
把玩了一番,陈然将葫芦放下,虽然知道了这葫芦不是老玩意,但他还是释放出了能量光圈探测了过去,主要是他想试试能量光圈探测法器和探测古董有没有区别。
只不过他刚把能量光圈释放出来,就一下子愣住了。
“你瞧瞧这张玉符,和我的是不是一模一样,他这里卖三千多块钱,我这张是年会的时候,我妈在相国寺给我求的,只花了一百多块钱……”
小强对一壶天显然是一点好感也没有的,看到一张和